2016年11月28日星期一

唐丹鸿:你可能是我的兄弟……


You Might Have Been My Brother...
 
You might have been my brother, especially at dawn
Milky vapors rise into the sky,
That white adolescence wafting into my lungs.
But I woo that white air,
Let it grow wings of a peacock,
Naïve and overwhelmed with joy.
You might have been my apple, especially today,
But the mashed pulp soured,
Like a tuft of hair bleached in time.
Only the Adam’s apple allowed me to breathe,
To marry my feathers to your rooted tree,
But you saw through all this.
You might have been my ghost, especially tonight,
A shy corner of my ballet,
A painting, a flower, asking an exact identity.
How could I know she was there all the time,
A magnolia blooming in schizophrenia,
The vulva of an angel roving the sky
Crushing anyone who dared to stare.
Forgive the shout of the peacock’s tail.
Mercy to my lungs blowing white gales,
Always the anxious prisoner.


你可能是我的兄弟……
你可能是我的兄弟,特别是当黎明
那飘向上空的高兴的牛奶味
像白色的青春安慰着肺
我却让肺向白色示爱
让肺长出了孔雀的翅膀
因为我幼稚,还因为我狂喜
你可能是我的苹果,特别是当今天
氧气在肉中失去了甜酸味
像光阴流逝中的一团毛
唯有中年的喉结劝说我呼吸
劝说羽翎应该和树根结婚
你以事后的思考看穿了这一切
你可能是我的幻影,特别是当午夜
从我的怀里,露出纸上芭蕾
羞涩的一角,像一朵花要求精确的身份
我怎么知道,这一切是她造成的
她可能是玉兰花,精神分裂的花
她像飘在上空的天使的阴道
谁注目,谁就要受到惩罚
原谅孔雀大胆的尾巴呼喊吧
饶恕我的肺,刮着白色的狂风
因为我不自由,还因为我紧张

Translated from the Chinese by Stephen Haven and Li Yongyi
 
Tang Danhongs most recent collection of poems appeared in 2012, The X-ray, Sweet Nights.

This poem first appeared in Issue 10 of 
The CommonClick here to purchase.

转自:http://www.thecommononline.org/your-might-have-been-my-brother

2016年11月25日星期五

北大飞:华人民主派代表美国人民感谢国家?一切都川起来了。


选举结束之后,被拉进一个反川普的群。和几位据说也是反川普的朋友进行了讨论。这些朋友平时也绝对是华人圈里的民主派,自由派。但讨论的进行和我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我原来下意识的以为,既然川普这样公开的种族犯能选上总统,大家总该一定程度上认可美国社会的确存在严重的种族主义问题,黑人和其他底层少数族裔并不如事先设想的那样生活在友好的社会氛围内,能和我们这些人享受同等的机会。思索一下他们的境遇是否真的该主要归因为自己不努力。但是看来事情正好相反,其他人的结论好像是正是左派精英搞pc太照顾黑人,反过来激怒了底层白人,才导致了川普上台。

他们倒也没太争辩这些所谓pc到底对不对,只是说,太刺激白人主体民族啦,等一等你的人民!

至于为什么不能管川普粉叫种族主义者,这些朋友的核心论据就是:这些民众自己不喜欢被叫做种族主义者。可不是吗?他们都知道种族主义者不是个好词儿,说明人家有正确的价值观对不对。你咋还能这么说他们捏?

我出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比如说,我小的时候,中国还没撅起,口气还没那么大,还没现在这种制度自信。所以天天教育我们的是民主缓行论:民主是个好东西,但是目前我国经济发展水平不行,人民综合素质太低,所以目前不能搞。然后这次大选之后,我听到了美国民权缓行论。等一等你的人民!白人民众素质还不够高,所以民权,种族平等这些,搞得太快不行。

再比如,上中文网站,常常听到有人声称:我被公知逼成五毛啦!好像这事儿怪我一样。然后没想到的是,这次又听说,原来我们在美国当公知搞政治正确,又把一大堆白人良民逼成了种族犯!全世界的事情都怪我咯?

逐渐体会到一件应该一开始就是很明显的事情。中国民主派要接受美国存在系统性制度性的不公正甚至压迫是很困难的事情。因为这等于动摇了大伙的基本价值观。如果美国也这样,那民主制度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我以前坚持的一切又是在干嘛?

往深里说这事情还有另一层含义。有自由民主欣欣向荣无比强大的美国做为灯塔在那里立着,一切论述都容易了很多。基本上手朝灯塔一指事情就解决了,论敌只剩下捂脸走开的份。但如果承认美国的问题,承认民主制度下也有极难解决的结构性问题,事情就会变得极其尴尬。灯塔没了,只能在黑暗里摸索。

所以大家心里很容易暗暗埋怨,为何弱势群体要拉美国的后腿。而理论上,更容易接受群体文化导致努力不够,福利制度养懒人这类解释。其意义,在于指出首先,这不怪制度,怪他们自己。第二,这是一群具有某种非典型文化特异性的群体,属于例外,一般人不会的,我们不会的。第三,社会对他们非常关怀,对他们太好了,但好心办了错事。所以一方面更反应出社会的仁慈和正义,一方面也反应出这是他们自己的责任,种族主义之类是不存在的。

所以坚决不能多提这事儿。还是多说说政治正确过头的事情吧。哎∼∼∼∼∼∼等一等你的人民 ∼∼

再想想,国内的民主人士,似乎对于美国的认识仍然是白人中心主义和种族主义一套叙事.也就是说,在大伙看来,美国是一个白人创建制度的民主国家,而黑人和其他少数族裔对制度创建没有起到作用,属于免费搭车.

逻辑推演下去,既然如此,那大概说明白人群体具有能够创建和维持民主制度的文化习惯,而少数族裔群体就没有.因此,就会出现一种人口结构变化的焦虑感.Demographic is destiny。如果少数族裔人口不断增加,到某一天白人不再能dominant,那恐怕就会果酱不果,美国变成南美或者南非,太可怕了。

对于民权运动,我体会,大伙的见解其实是,首先这当然是正义的,但这更多不是表现有色人种的反抗,而是表现白人社会的“让步”,美国白人作为多数,能够给少数群体以民权,这是非常令人感动的事情,愈发说明了白人文化上构建的美国民主先进性-还能自我纠错!对于黑人群体,虽然说对他们的奋斗,尤其是金博士这样的领袖人物,也是很赞赏的,但更多的是用精神白人的一种市恩心理代表黑人感谢国家。

能够给黑人以平等权利,多么了不起!不过之前黑人几百年所受的奴役,这又怎么算?那自然算是历史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任何文明都有历史局限对不对。所以这和党也有类似之处,党犯了错误是没有经验,后来能改正错误,那得赶紧表扬。

所以说这种对民权运动的伟大的认可,还是基于对美国制度优越性认可。而主要不是对于黑人群体受压迫本身的同情,和对他们反抗的钦佩。实际上,更多被强调的是,要是在其他专制国家,例如苏联,XX,这可能吗?等等。同时很自然的,如果多提黑人所承受的痛苦,就不大高兴。比如说,联邦政府是不是该对几百年奴隶制和种族隔离制受害者及后代——几乎全体黑人进行官方道歉和赔款?一提这个,几乎都要大惊失色,觉得这是大逆不道,严重的offend到他们:你。。你。。。你怎么敢。。你反了天了!

大伙看到的各种美国民主叙事,产生的想象基本是美国是一大片同质化的白人社区。似乎在某些地方也聚集着些黑人,但那是应该早点忘掉的inconvenience,毕竟决定美国特征的不是他们。而美国高度种族隔离化的现实,为保持这种想象提供了很好的条件。谁来美国会去黑人区看一眼呢?又有什么必要,主要部分抓住了不就行了吗?

所以到最后,金博士成了全美国的英雄,成了白人构建的美国民主制优越性的象征,成了美国民族大团结的象征。要是有黑人敢抱怨我们非裔怎么那么倒霉,怎么他妈的连金博士都要被夺走,大概会被嘲笑为极左精神病了——要在专制国家金博士都得给枪毙五回了你们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其实,这些年来我逐渐意识到金博士变成全美国的英雄其实是件有点儿荒唐,有点儿无耻的事情。在于:明明这些严重的种族问题还都在,但政客们——我是指右翼搞种族压迫的政客们,每年一次MLK day赞美金博士,等于再次认证,我是个好人,我不是种族主义者。你们谁敢批评我是?我要真是我还能纪念金博士?所以成了,把金博士供起来磕几个头,这些人就获得接着搞种族压迫的通行证了。

以前没这么想过,但逐渐理解了美国的种族问题到底在何处之后,就觉得你明明一肚子坏水儿,拜金博士是啥意思呢?

回到华人知识分子,有一位以写美国在中国卖的著名畅销书作家,听说还号称中国的托克维尔,本人写过大量表面看是赞美民权运动的东西。这一回挺起了川普。以致于我知道的另一位川普粉惊喜的说:没想到XX也支持川普,原来ta看上去挺受自由派小清新风格影响的嘛。

我倒觉得一点也不吃惊。毕竟十年前ta就写过卡特里娜飓风死人多是因为黑人无组织无纪律这种高论。那时候没往深处去想这事儿而已。

严肃一点结个尾,我想国内民主派把美利坚当灯塔,经过对比批判中国的种种问题,这是应该的。而五毛拿美国社会问题来黑,大伙指出这是百步笑五十步,因为中国的问题更要严重,这也是对的。但是,你不能反过来代表美国人民感谢国家,更不能指责在美国的弱势群体维权是不识抬举,你也不能因为美国弱势群体不知道他们如果在中国会多惨多惨而气得锤胸頓足。

实际上中国民主人士往往会对美国弱势群体维权持有敌意,因为这些人似乎在攻击美国制度的合法性。这种敌意有时候如此之强,导致不少人在国内受压制,来了美国后倒加入右翼,极右翼,搞起压迫少数群体的勾当。这种例子我知道好几个。

当然这都是人的正常感情。我最初也是如此。幸运的是我好歹有兴趣把这些问题搞明白。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有些成果,能把自己的价值观和信仰建立在比较坚实的逻辑和事实之上。不至于走到当川普粉这一步。


2016年11月18日星期五

北大飞:林达认为奥巴马医保让美国人“陷入绝望”投奔川普,有吗?


著名作家林达写了一篇文章,《川普上台,那头大象终于跑出来了》,基本上是用非常动人的文笔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奥巴马医保导致民不聊生,民主党因此民心尽失,美国人民只好逼上梁山,投奔川普。这样一种叙事,让我觉得非常无语。这篇文章从头到尾,很多最基本的事实都没有弄清楚,结论更是莫名其妙。

林达说:“这个“付不起”群体,分布在各州。我不知道确切人数是多少,据CNN报道,57%的奥巴马医改登记者获得补贴,但是高达43%的人没有补贴。再刨去影响不是太大的年轻人,余下的,哪怕只有10%的中产阶级家庭因医改陷入绝望,都是一个足以改变大选结果的沉默群体。”

所以说,首先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群体到底有多少人,然后她根据CNN的一个报道随便猜了猜,就得出了一个“10%的中产阶级家庭”陷入绝望的推论,然后认定这些人民不聊生的关键在于奥巴马医保。

这里面问题可就太多了。好歹我对奥巴马医保还知道一点最基本的来龙去脉。今天和一个朋友聊天时向他介绍了一下,在这里整理一下写出来供大家参考。这些都是凭之前印象,没有再做仔细核实,肯定有遗忘和不确之处,以后有时间会进一步整理核实。下面是一个类似于“懒人包”的奥巴马医保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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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医保以前的美国医保难题

奥巴马医保诞生以前,美国的医保主要是这样。除了私人医保,政府承担的部分是两块: Medicare(俗称老人医保),供65岁以上的人使用,还有 Medicaid(俗称穷人医保),那得家庭收入低于某个很低的数值才能申请。

但其他人,又不老,又没穷到一定地步,就得用私人医保。要么可以干脆“裸奔”,不买医保。

私人医保由保险公司提供。保险公司为了能经营,会对你的健康状况进行评估,看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病,这叫 “Preexisting Condition”。如果你现在身体不错,那保费就低,如果你现在已经有病,那保费就超高或者干脆不许你参保。

总之私人医保要实现的是,尽量要让自己的参保人中健康人比例高。如果这个比例低于一定数值,想要盈利,平均到每人头上的保费就会过高。如此一来,相对健康的人自然就觉得不合算,干脆选择退出,这样健康参保人的比例会更低,陷入恶性循环,最终自然就办不下去了。这就是所谓的“死亡螺旋”(Death Spiral)。所以任何医保计划要防止的就是这种情况。

很显然,商业保险公司的经营逻辑是,已经有病的人必须收取极高的保险费用,或者干脆被拒绝参保。他们又没有穷到可以拿Medicaid的地步,那就非常糟糕。这是以前医保体系最主要的病症所在。

需要注意的是,对于中产阶层来说,这一般不是特别大的问题。因为他们大多有稳定的工作,而其中大部分人都由公司办理医保。公司办医保的可以免税,所以相对便宜。

奥巴马医保是什么,它能帮助什么人

简而言之,奥巴马医保想帮助的,是那些医保市场中最困难的人。

因为奥巴马医保要解决的问题,正是帮助那些之前因为有病等原因而没法上医保的人。其办法是提供一个“奥巴马医保市场”,保险公司加入,任何人都可以在那里购买保险。但要求是,首先保险公司方面,提供的医保计划不能拒绝已经有病的人,可以多收一些费用,但有个上限。这样就保证大部分人能够负担。然后从个人方面,要求每个人都必须购买达到一定要求的保险。这意味着,哪怕是身体健康自认为不需要保险的也必须买——如果不买,就得在交税时多交一笔罚款。当然,如果购买医保有困难的,由联邦政府再给予补贴。

这种做法就是为了保证,首先有病的人可以参保,然后健康的人也要参保,这样保持健康人在保险计划中的比例不至于太低而出现“死亡螺旋”。这意味着让那些身体健康的人来共同承担一部分病人的医疗费。从再分配的角度而言,这的确相当于一笔税收。同时,联邦政府对经济困难的参保人进行补贴,补贴的钱来自联邦税款,所以这种税是累进的。富人出的多,穷人出的少。

另外还有一条,就是为了保证保险费不至于太高而吓走健康人,对保险价格有上限规定。同时也要安抚保险公司,即保证在这些公司的保险计划出现赤字时,联邦政府直接出钱补贴,帮助他们维持较低的价格,保住健康参保人,这叫“风险走廊”(Risk Corridor)。

奥巴马医保让什么人吃亏了

首先,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中产阶级家庭,而本身一直在拿雇主保险的人而言,这政策对我们其实没什么实质影响。林达文章里“10%的中产阶级家庭因医改陷入绝望,都是一个足以改变大选结果的沉默群体”这样的推论,实在是非常经不起推敲的判断。

其次,奥巴马医保政策之下,的确有人吃亏了。很显然,吃亏的人有两类:第一类是原先身体健康不参保的,得必须买保险,否则会罚款;第二类是原先参保,但觉得自己身体不错,参保的项目很少,基本上只保很少一点的那种。因为这种保险原先费用很低,但奥巴马医保对保险计划提出了最低要求,导致他们此前凑合事的保险就不合格了,必须重新购买合格的保险。

对这两种人而言,意见也不相同。对那些本来就不参保,一直“裸奔”的人而言,他们受的影响也不大。因为他们无非是交一笔罚款,也没多少。

但对于那些以前参加很便宜的保险计划,现在不合格的那些人,就麻烦了。这些人如果不得不参加保险,但是新的保险可能会比原先的贵不少。这些人怨言较大。

奥巴马医保费用上涨,为什么?

众所周知,奥巴马医保在运行中的确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今年平均保费上涨两成。这件事被保守派污蔑为奥巴马政府搞社会主义失败了,但仔细看看,实际也根本不是如此。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风险走廊吗?就是保险计划出现亏损时,联邦政府直接补钱给保险公司,使他们能保持保险费在较低水平。来自佛罗里达州的共和党参议员、同时也是今年总统大选的共和党候选人之一,卢比奥(Marco Rubio)在其中起了很坏的作用。卢比奥知道风险走廊是奥巴马医保是很关键的一个构件,所以他在一次联邦预算案里塞进了一条,要求禁止联邦政府出这笔钱。当时那个预算案必须要过,否则政府得关门,民主党方面哑巴吃黄连,只好连这一条一起通过了。这样一来,原先奥巴马医保就遗留了重大危机。这件事情的详情可见纽约时报报道:

http://www.nytimes.com/2015/12/10/us/politics/marco-rubio-obamacare-affordable-care-act.html


后来出现保险费上涨时,政府不能再补贴保险公司,所以导致不少保险计划出现了死亡螺旋,做不下去了。但很多人并不理解其中复杂的因素,什么风险走廊之类的,所以还是简单认为,这是搞社会主义搞出问题了。可笑的是,共和党预选时卢比奥四处邀功,拼命说是自己给了奥巴马医保致命一击,但因为大家都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也没人认领他的功劳。

所以首先,今年奥巴马医保保费上涨,原因在这里。

再次强调一点,这个保费上涨,涉及的是奥巴马医保,和我们这类本来就拿雇主医保的,普通的中产阶级家庭没有任何关系。

真正影响到的是我前面说的那些还不敢不上保险,但奥巴马医保费用又嫌太高那些人。

林达的文章在哪里搞错了?

再回过头来看看林达的说法。

林达说的是:“这个“付不起”群体,分布在各州。我不知道确切人数是多少,据CNN报道,57%的奥巴马医改登记者获得补贴,但是高达43%的人没有补贴。再刨去影响不是太大的年轻人,余下的,哪怕只有10%的中产阶级家庭因医改陷入绝望,都是一个足以改变大选结果的沉默群体。”

首先医保补贴,林达引用CNN的数字57%,我刚刚查了相关报道
http://money.cnn.com/2016/10/24/news/economy/obamacare-premiums/),这里把其中相关的部分摘出来,翻译给大家看一下:

Some 85% of Obamacare enrollees receive federal subsidies, which can lower their premium to less than 10% of their income.

(85%的奥巴马医保参保者可以得到联邦资助,使得他们的保费降低到收入的10%以下。)

Some 77% of consumers will be able to find a plan that costs $100 or less after subsidies, officials said.

(有关官员指出,77%的参保者将能够找到合适的保险计划,使得联邦补贴后的每月费用降到100美元以下。)

"Relatively few people will feel the premium increases, but everyone will hear about them," said Dan Mendelson, president of Avalere Health, a consulting firm. "That will have an effect on the perception of the program."

(咨询公司Avalere Health的经理Dan Mendelson指出,真正感到费用上涨的人相对较少,但人人都会听到他们的抱怨,这会影响到大众对奥巴马医保的看法。)

所以,首先,CNN报道中,得到联邦资助的人,比例是85%,而不是57%。我不知道林达的数字是从哪儿来的。所以没有补贴的人当然也不是43%,而只有15%。

更要命的是,林达文章里“哪怕只有10%的中产阶级家庭因医改陷入绝望”是一个很模糊的判断,她的隐含指向是,医保费用上涨影响了全体美国人。这是一个天大的误解。前面已经解释过,这只适用于参加了奥巴马医保的那一小部分,仅此而已。到底有多少人参加奥巴马医保呢?根据上面那篇CNN的文章:

Some 10.4 million people were enrolled in Obamacare plans as of June 30, the administration announced.

(截至2016年6月30日,1040万人参加了奥巴马医保。)

OK,1040万人。美国人口总数是多少呢?三亿多。“10%的中产阶级家庭”实在是无稽之谈。

实际上,根据CNN的数字,没拿到补贴的只是这1040万人的15%,即大约140万人。当然这也是很大的人口数。但要注意的是,这个数字背后还有复杂的情况需要考虑。奥巴马医保费用上涨两成只是一个平均值,有些地方上涨的多,比如亚利桑那涨了一倍多,有些地方上涨的少,比如罗德岛州只涨14%,而印第安纳州还降了3%。拿补贴的更多是那些上涨多的,经济困难的,而没拿到补贴的,则更多是并未上涨很多或者经济状况不错的。所以真正因奥巴马医保涨价陷入困境的人群,可以想象,比前面计算的140万还要少很多。我的推测,从比例上来看,能有个千分之五就不错了。

奥巴马医保导致民不聊生,所以民主党选输了?

前面已经解释了林达文章的关键错误。这里还想强调一下,我们不能只看是不是有人吃亏了,为什么看不见还有人因此得益呢?

奥巴马医保给之前因为身体不好而被拒绝参保的人带来了显而易见的好处,这些人有多少?不能说参加奥巴马医保的1040万人全是这种情况,但有相当部分会是。事情还不止于此,因为奥巴马医保另一部分是扩大了免费的穷人医保(Medicaid)的使用范围,从之前的贫困线扩展到相当一部分下中产。考虑到这种情况,可以说奥巴马医保的得益人群远大于受损人群。

有民众因为奥巴马医保而反对民主党吗?肯定有,但是,这些人并不是说自己的生活因为奥巴马医保出现了困难,而是听说奥巴马医保搞出这些事情,好可怕,感觉马上就要国将不国了。换句话说,他们在臆想这个国家有一大批人生活出了问题,而不是自己生活真出了问题。

所以,与其说是奥巴马医保造成民不聊生,导致民众反对民主党,还不如说,由于各种不负责任的言论传播,让一部分民众以为民不聊生了,而高声反对民主党。

我对美国选情相当关注,每天都花大量时间跟踪各种信息。目前美国各路靠谱专家对选举分析很多,我还真没看到一个归因于奥巴马医保保费上涨的。

补充一点,可能有人有会有疑问,为何奥巴马医保要搞的这么复杂,为什么不直接搞例如英国全民公立医保,全部国有化?我也认为,那种搞法算下来可能费用会低得多。但问题在于,美国的私人医保已经搞了多年,利益集团早已形成。你如果要搞国有化,等于要得罪全国的保险公司,这不算什么,但由于利益相关,你还得罪了全国的医生,这个就不得了了。因为民众是高度信任医生的。如果医生集体说某个政治家的坏话,那是毁灭性的。所以只能在不碰医生、保险公司等等既得利益集团的前提下进行改革,叠床架屋,搞出这样一种系统来。

华人圈里关于奥巴马医保的谣言很多,例如:“中餐馆老板和员工被奥巴马医保搞的怨声载道、咬牙切齿”,问题在于,奥巴马医保的确有所谓雇主责任,要求雇主给员工买医保——但是,那只适用于有50名以上全职员工的企业。一家中餐馆能有这么多注册的全职员工?另外,即便有这么多员工,即便雇主不得不掏钱买医保,为何员工要痛恨奥巴马医保?我了解的情况来看,中餐馆员工有相当一部分本身是非法移民,无论什么医保都和他们无关。就算他们是合法移民,那大多也是低收入群体,会由穷人医保(Medicaid)覆盖。别忘了,正是奥巴马医保扩大了Medicaid的照顾范围,看病不要钱。请问他们痛恨什么?

希望这篇文章能说清一些基本常识,以正视听。



转自:http://mp.weixin.qq.com/s/-eGzSoCnXnOpx_1QEdcxDA

2016年11月17日星期四

唯色:在法国Jentayu文学杂志上有关地图与领土的话题及答复






在法国Jentayu文学杂志上有关地图与领土的话题及答复

文/唯色

法国Jentayu文学杂志2016年七月份第四期推出亚洲文学特刊,发表了我早年在拉萨写的一篇散文《地图之美》,由Filip Noubel先生翻译。这篇散文的开头几段是这样的:



我深信地图有一种隐秘的魔力,因为它总是让我感到轻微的晕眩。它很像一座迷宫,密布分叉的曲径,仿佛无始亦无终,即使任意选择两点,由此即彼,不过是一条笔直的线,但那种强烈的迷失之感仍然挥之不去。我甚至不得不遏止我的想象力,因为我无法知道任何一座大山的真正高度,像岗仁波钦,六千六百五十六公尺,在地形图上颜色褐黄之至,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地图它自成一个高度抽象的世界,将生命以及生命的过程巧妙地隐匿其中,然而却在渐次深浅的色彩里流露出一种有节制的感情,当然是与生存之地理并存的复杂而微妙的感情。第一幅地图必定出自最卓越的天才之手,他显然居住在人们难以想象的高处,这使他得以清晰地俯瞰大地,精确地描绘大地,——地图,谁的智慧之结晶?

我曾经见过一幅非常感人的地图,是西藏的地图。年代不久,颜色单纯,似是用铅笔勾勒而成,却十分形象地展示了一个殊胜的佛教圣地的景象:有连绵起伏的山峦和蜿蜒流淌的江河,而在广大的山河之间,一座座绛红色的寺院宛如鲜花盛开,份外美丽;尤为醒目的是位于左上方似是心脏部位的一尊观世音的画像,神采奕奕,栩栩如生,再充分不过地昭示了西藏是大慈大悲的佛菩萨庇护的土地。关于观世音,正如一位西藏人所说:“人们认为他是西藏牧羊人,而他的羊群则包括世界上所有的生物。他像牧羊人一样赶着羊群,把它们安全地带回羊圈里,在最后一只羊进圈之前,他决不寻找栖身之处。”

从严格的地理学的意义而言,这幅地图并不标准,但是谁又能说它不是一幅很美的地图呢?它至少照亮了人们在黑暗或庸常中沦落的心,让人们梦想,是的,梦想获得一种非凡的能力,穿越地图这个纯粹文本的界限,在黎明或者薄暮时分,目睹火红的太阳喷薄而出的金色之光使大地上所有的形象呈现出金子的质地,多么可贵!
……



这一期Jentayu文学杂志的话题是地图与领土,在译文发表的同时,Jentayu杂志向我提了相关四个问题,以下是问题及我的答复:

1、问:唯色,你是在拉萨出生的,现在你住在北京并用中文写作。那么你在地图上怎么定义自己的位置呢?你是一位多重身份的人吗?

答:曾经我无所适从。地点;语言;血统……这其实与身份认同有关。我曾在早期的一篇小说中描写过这种挣扎:“这些重要吗?我的意思是,即便在一个地方消磨了一生,又能说明什么呢?也许是别的另外一种东西吧。譬如血统,它一旦混杂就不伦不类,难以挽回,使得人的真实处境犹如置身于一块狭长的边缘地带,沟壑深深,道路弯弯,且被驱散不尽的重重迷雾所笼罩,难辨方向;……终生踯躅在这样一块边缘地带,这本身就已经把自己孤立起来了,这边的人把你推过来,那边的人把你推过去,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举目四望,一片苍茫。多么难以忍受的孤独啊!犹如切肤之痛,深刻,又难以愈合。”

我在24岁时从汉化程度很高的康定(位于藏东康区)回到拉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发现已被汉化、失去母语的我在自己的故乡犹如一个陌生人,这使我深深地纠结于身份认同。一度我自认为解决了这个问题,我的一位诗人朋友说,其实我们什么民族都不是,我们的身份就是诗人。他的这句话令我如释重负,以至于在拉萨的最初几年,我自闭在诗歌的“象牙塔”里,写的诗越来越个人化,执着于个人的感觉、个人的意象、个人的语言。而我自认为诗人或者艺术家高于一切,或者说是超越一切,而民族的属性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写这样的诗并不能解决内心的痛苦。我也不是说我有多痛苦,也许说空虚更准确。而且,写这样的诗也写不下去了。

从什么时候起,我一步步地走出了“象牙塔”?应该是,在广阔的图伯特游历的经验逐渐地改变了我;应该是,在游历的过程中慢慢地亲近佛法,才明显地感觉到内心一天天地充实。安多、卫藏、康的许多地方我都去过。既是游历,也是朝圣,因为在我心中,我把辽阔的雪域大地视为一座天然的、巨大的寺院!当然这是最初游历时的动机。当我在雪域大地上走得越远、停留越久,那种文学情怀便逐渐被历史感和使命感所替代。也即是说,从来只是以审美的眼光看待图伯特的我,逐渐地开始以历史和现实的眼光来看待这块土地上的人和事。

也因此,我如今住何处都可能不会令我太困扰。无论住在北京,还是住在拉萨,甚而至于如果有一天住在更为遥远的地方,肉体的移动都应该不再会让我无所适从,因为心有所属,魂有所系,所谓的“生活在别处”这个难题已得到解决。表面上,我似乎有着多重身份:比如血统是四分之一的汉人和四分之三的藏人;比如母语是藏语,却不会用藏文写作而是用中文写作;又比如个人身世等等更是几句话说不清楚。但我亦同样不再为此困扰。一个人的身份只与个人相关;个人的认同才是至关重要。就我而言,我只有这三个并立而存的身份:藏人;佛教徒;写作者。

2、问:是什么原因让你对地图那么敏感?

答:我对“地图”以及“地理”一直怀有很敏感、很纠结的那种兴趣。比如地理这个话题(是的,地理永远是个非常重要的话题),当地理之于图伯特,它有两种:传统的图伯特地理由高至低,分为上、中、下三大区域,有上阿里三围、中卫藏四如、下多康六岗之说,基本上囊括现如今中国行政区划的甘肃省、青海省、四川省、云南省的藏地,以及西藏自治区;而“现如今的中国行政区划”的各藏地,即意味着与传统的图伯特地理不同的地理,是一种被大大缩减、被分割他属的地理,而且被重新命名,由此可知,这已是失去了自主意义的地理。

我的第一本书其实不是散文集《西藏笔记》,而是游记《西藏:绛红色的地图》(2003年在台湾出版)。正如我在书中所写:我将“努力阐明西藏的意义绝不仅仅体现在地理上,更是体现在人文上,无论是‘地理’的西藏,还是‘人文’的西藏,实际上这两个西藏难以分割,其实是、必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从词性上来说,前一个西藏是名词,后一个西藏是形容词,而作为形容词的‘西藏’意味着这样一种精神上的同一性,它延伸到地理学意义上的‘西藏’之外(如‘香巴拉’),并和‘西藏的……’(如藏传佛教)一起诞生,从而力求展现西藏的全部景象无论在自然地理上或宗教地理上,乃是一幅辽阔而壮丽的地图——绛红色的地图。”

随着写作的持久与深入,我所关注的地理不只是自然地理、宗教地理,更是历史与现实的地理,因为这与一个人的存在息息相关,与一个民族的存在息息相关。确切地说,与我自己有关,与正在消失中的、藏人自称的“BOD”有关。而地图,我认为是一种证明;但必须是符合事实与真相的地图,而不是被涂写、修改的地图。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地图,可以证明你曾在这个世界有过怎样的位置,这很重要。正如萨义德所说:“你对帝国主义所知道的事情之一,就是土著没有地图,白人有地图。”我特别理解这句话,因为其中的“土著”与“白人”,只要换个词就是我们的写照。

其实多年前我就在写一本书:《拉萨地图》。一度用名《我的拉萨,你的地图》。现在改名为《拉萨辞典》。但都是暂名,最终未定,因为此书尚未完成。其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我常常觉得自己极像一个没有受过任何学术训练的考古学工作者。更像一个,怎么说呢,有时候我深信自己恰是丧生于殖民者之手的某个生命的转世。历史成为一种地理,回忆正如考古。且让我在一些地图中、许多的回忆中,重新建构或竭力恢复自己的家园吧。”

3、问:你现在不能够出去中国,你觉得外国文学在你的生活是什么样角色?有多么重要?

答:外国文学是我的精神食粮,一日不可缺。其实不单单是文学著作,还有学术类、思想类、艺术类的著作。比如,多年来,我反复阅读有关殖民主义与后殖民主义的书籍,有关民族志、人类学等田野研究的书籍,以及,中国之外的国际藏学研究的书籍。但因我只认得中文,读的都是中文译本,所以我即便离开中国,也离不开中文书籍。准确地说,是离不开翻译成中文的外国作品。从某种意义来说,这还实在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吊诡。

比无可奈何的吊诡更多一份哀伤的是,当我阅读用母语写作的本族作家、学者的著作,也须翻译成中文,否则不可读。

相反,多年来,我已极少阅读中国作家、学者的著作,基本不读中国诗人的诗作。我会浏览中文网络的文章,却不会专门花时间阅读书籍。人生苦短,不必将时光浪费在没有兴趣的事物上。

另外,多年阅读的经验让我倾向,如台湾、香港翻译出版的中文书籍。由于中国的言论审查和洗脑效果,即便是同一个外国作家的同一本著作,中国版与海外中文版都有多处不同。比如奥地利登山家海因里希•哈勒(Heinrich Harrer)的《西藏七年》(Seven Years in Tibet)一书被译为三十多种文字,仅汉文译本就有两种:一是1986年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西藏奇遇》,一是1997年台湾大块出版社出版的《西藏七年与少年达赖》。我将这两个译本的其中内容相符的两页做过对照,发现出入很大,中国译本有添油加醋的,也有故意删减的,之所以如此有意识地进行篡改,是为了借哈勒之口,来妖魔化西藏文化与西藏历史上的政治制度,并给中国读者制造出连这样一位与西藏密切的西方人都对西藏充满鄙夷的印象。

我还发现,近年来的中译本,由于中国译者所受到的西方学术训练和教育,使得翻译中的这类有意识的篡改变得很精心、巧妙,如果不是中英文水平都不错,是难以察觉的。比如,有关美国人类学家约瑟夫·洛克(Joseph F.Rock)的传记《苦行孤旅》,2013年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译者是读了哈佛博士的中国人。我读这本中译本的感受是多处读得令人生疑,我的意思是,译者似乎在翻译中有很巧妙的修改、增加或删减,从中可以察觉到某种隐而不现的立场,或者使用的是我们所熟悉的、在今日中国被审查之后的语境下的那种语言规则。

4、问:你是如何看西藏文学在未来的发展,无论是藏文写的或者是汉语写的?

答:自1959年尊者达赖喇嘛及成千上万藏人被迫流亡异国,从未有过的,在藏人的文学史上,出现了以多种文字叙述的声音:除了以母语写作的声音,也有以中文和英文等文字写作的声音。

以藏文、中文、英文等多种文字,以及双语、三语等兼具的文字来写作,至关重要的是如何写或者说如何叙述。叙述才是最重要的。我曾在党的报社当过记者,在党的文学杂志社当过编辑,也写过 “主旋律”的“报告文学”,我太清楚在无法掌握话语权的环境里,被允许叙述的规则和潜规则了。

在西藏,官方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说法:藏文程度越高,宗教意识越浓厚,思想越反动。这一方面造成有意无意的忽视甚至轻视藏语文的学习和普及,导致藏人中汉化的程度越来越高;一方面使得藏人知识分子惟有被动地接受现状方能自保,倘若敢于发声,要求当局重视藏文化、尊重藏文化,轻者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者,重者则是民族分裂主义者。因此很明显,在西藏,用藏文写作的文化人相比用中文写作的文化人,所感受到的压力更大。

就发表作品的空间而言,西藏自治区内的出版社、杂志社和报社只有区区数家,使用藏文的单位则更少,且都受到意识形态部门相当严格地控制。而且,涉藏题材的书稿甚至需要上报中共统战部,审查之严之细难以想象,最终若获出版已是遍体鳞伤。所幸中文世界并不局限于中国境内,在海外有着虽然不大却比较自由的文化市场,对于我来说,从2006年起,我的书主要在台湾出版,并因此被译成多种文字。

不过西藏文学的未来肯定不是暗淡的。因为互联网的出现是伟大的转折点。互联网为不同的声音提供了空间,那是一个看似虚拟却真实地影响着人们生活的空间,可以为失去声音的人们重新争取存在的空间。如今,愈来愈多的年轻藏人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开始发声,其理性的、敏锐的、自信的程度令人欣慰,其民族意识并没有因为洗脑被减弱反而变得清醒,同时又掌握了用藏语、汉语、英语等表述的能力,使得声音传出很远。曾有一位年轻藏人写信告诉我:“我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发出内部的声音,目的是一致的。”


2016年5月28日写于北京


2016年11月3日星期四

朱瑞 鲁德成:回复台湾中央广播电台温金柯


温金柯先生链接到盛雪脸书上的“不起诉”裁决书,被盛雪散发到海外各大电邮群组。

杨宪宏先生的“台湾关怀中国人权联盟”还特别把“不起诉”裁决书链接到了盛雪的脸书上,公开与盛雪联手,打压弱势批评者。

2016年10月28日,台湾中央广播电台的温金柯先生把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发给被告和原告双方的“不起诉”处分书擅自公开,并鏈接给盛雪。 还把我们这些个体对盛雪的正常批评,毫无依据地称为“瘋狂攻擊盛雪女士的團夥”,“至今仍然興致勃勃的幹著自取其辱的蠢事”“能夠證明的只是自己的愚昧和対於文明的無知而已。”,而盛雪也发出公开信,称:“金科兄一直安慰我,認為這些人是在自取其辱,他們的攻擊絕對不會任何效果。” 两人沆瀣一气,形成了一幅公众人物和台湾国家媒体工作人员,联合对普通民众的侮辱和打击,展示出“强势者”的趾高气扬。

我与鲁德成先生回答了温金柯和盛雪,但随后,温金柯和盛雪就双双删除了我们的留言,又拉黑了我们。鉴于他们不断堵塞交流和商榷的渠道,我们只能把对温金柯的回答,发给大家备份,尤其是供台湾中央广播电台的台长、民主基金会的女士们先生们明鉴,也留给今人、后人和历史评说。


温金柯先生,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常识,“不起诉”不等于说杨宪宏先生利用国家媒体,在数以万计的听众面前,为民运公众人物盛雪的丑行站台没有错误。另外,法律程序还没有全部走完,就算最后被告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也必须要接受舆论和道德的谴责。还有,请您回答,您不是被告,不是当事人,是怎么得到的这份“不起诉”裁决书的?是谁授权您公开我们的个人资料的?

温金柯先生,既然您公开了“對電台同仁和長官説,不必對這些人客氣。他們最後就是向檢察官控告嘛!而檢察官一定不會起訴。”请问,你们的电台同仁和长官作出怎样的反应?是否认可你们利用国家电台传递不实信息,为民运公众人物盛雪的邪恶和黑道站台是正确的?鼓励你们继续傲慢无礼地对付听众和批评者?

您根据什么说我们是“瘋狂攻擊盛雪女士的團夥”,我们这些质疑批评盛雪的人,都以真名实姓,极为负责任地指出盛雪的问题,我们居住在不同的国家,彼此没有利益联系,只是在盛雪问题上形成某些共识。并且,对杨宪宏先生提出告诉的,也只有我与鲁德成先生两人,怎么就被您说成了“团伙”?您为什么不能就事论事?

文明是压制批评者的声音吗?是靠诬名批评者为当事人护短吗?是避开事实不谈,为丑闻缠身的民运公众人物站台吗?您身在台湾,真不懂什么是民主文明吗?容我简单告知,尊重不同的声音是民主和文明的标志之一。尤其是在当下某些群体尚无应有监督程序和渠道的情况下,是打压批评者,还是敢于接受质疑和批评,是检验真假文明的试金石。请您好好看看我们的三十问杨宪宏吧,这都是他无法逃避的问题。

您还到盛雪的脸书上通报,而盛雪也发出公开信感谢你们,这说明,你们已公开沆瀣一气,这种联手的基础究竟是护短还是正义,如此与被批评者联手打压批评一方民众的声音,如此行为,符合台湾中央广播电台所秉持的“新闻报导客观公正立场”吗?

从4月22日,我们递交“告诉书”到10月23日收到“不起诉”结果,这个案子几经变化,一个月前,我们往法院检察署打电话时,对方还告诉我们,此案已由“他”字号,变为了“侦”字号,并说再有一个月左右会开庭。我们也请教过一些律师,都说我们提供的证据清晰,正常情况下,一、两个月就会有结果。但检察官折腾了六个月漫长的时间,几经变化,这中间,你们有多少挣扎,做过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就算被告真的“不用出面就贏了”,这也丝毫不说明被告方没有错误,只能说明台湾太小,亦或法律不保障外国人的权益,如果被告方还有一点反省意识,就该为节目主持人杨宪宏先生那些严重违背新闻人职业道德、毫无事实依据的言行而羞愧,从此谨言慎行尊重事实,而不是如此张扬的顽梗执迷一错再错。

我们相信,与本案相关的所有文字迟早将全部公布,本案相关全过程中每个人的言行都记录在网络历史档案中,无人能任意曲解涂抹,就算一时良莠难辨、正义难伸,历史和时间总会给出公正评判。

2016年10月28日星期五

朱瑞 魯德成:三十問台灣中央廣播電台楊憲宏

台湾中央广播电台网站向世界各地读者(听众)介绍《前中国外交官谈中共线民的丑陋技俩》
焦点访谈《前中国外交官谈中共线民的丑陋技俩》,成为盛雪打压弱势批评者的炮弹。

中國民主運動,尤其是海外民運內部,始終沒有一個有效的監督機制,這使普通民眾不得不通過公開批評質疑,嘗試制止民運內部貪污腐化等黑惡現象。但是,與某些被批評方掌握資源、與媒體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中國民運公眾人物相比,批評監督一方顯然十分弱勢,甚至會被任意曲解和定位。例如,民主中國陣線主席盛雪,因涉嫌難民欺詐、偽造履歷、貪污募捐、在民運團體內外淫亂等諸多嚴重問題,被越來越多的人以實名批評。但盛雪不僅沒有做出誠實認真的解釋,還對批評者恐嚇、侮辱,尤其利用報紙、廣播等新聞媒體,把批評者中的大部分,都打成「中共特務」「中共線民」等。

台灣中央廣播電台「為人民服務——楊憲宏時間」就是為盛雪站台的媒體之一。僅在今年一月左右,就播出了《盛雪:銅鑼灣書店第五人失蹤,港人指責破壞「一國兩制」》《訪盛雪談中國政治難民救援的實務經驗》《訪民主中國陣線主席盛雪談姜野飛董廣平被曼谷警方遣返中國案》《訪盛雪談中共的國家恐怖主義》《為何薄熙來,周永康不公開「認罪」——訪「民主中國陣線主席盛雪女士》等,不僅為盛雪攻擊批評者提供機會,還虛構盛雪對民運的貢獻,認定盛雪為「民運領袖」等。

2016年3月22日,台灣中央廣播電台「為人民服務——楊憲宏時間」,特別播出的《前中國外交官談中共線民的醜陋技倆》(見附文),公開把批評盛雪的公眾,都打成「中共線民」, 把我們策劃、編輯的《民運黑洞》一書,定位為「全部都是假資料,全部都是謊言」,「中共花錢在地下亂搞」,甚至公然侮辱批評者是「小丑跳梁」「三腳貓伎倆」 「就像蚊子、蟑螂」 「特別討厭,就是覺得臟……臟兮兮的」等等。

這不僅有悖於台灣中央廣播電台秉持的「新聞報導客觀公正立場」,也給批評者的人格、名譽,造成了嚴重損害。窒息了普通民眾對公眾人物的監督,影響了人們的知情權,在此,我們不得不請楊憲宏先生就《前中國外交官談中共線民的醜陋技倆》這一節目,回答如下問題:



1、楊憲宏先生說「最近兩年,特別是從去年以來,對於盛雪的攻擊實在是排山倒海」,那麼,楊先生定位「攻擊」的標準是什麼?在民主世界里,公眾沒有批評公眾人物的權利?批評質疑就是攻擊?

2、楊憲宏先生定位「盛雪是‘六四’天安門事件的見證人」,而有些真正的「六四」參與者,一直在揭露盛雪是「偽見證人」,質疑相關細節越來越具體、強烈,楊憲宏先生在這個關鍵時刻,利用台灣中央廣播電台, 無視公眾的質疑,為盛雪戴上這頂桂冠的依據是什麼?

3、楊憲宏先生說,盛雪「最新參與的救援行動,就是把流亡泰國的中國異見人士姜野飛跟董廣平的家屬成功地營救到多倫多……」楊先生是否知道,姜董二位在泰國監獄時,就已成為聯合國難民,在盛雪「營救」以前,他們已被加拿大接受。盛雪的所有作用,就是把其家屬留在多倫多供她消費?!

4、楊憲宏先生還把渥太華國會山莊前舉牌指控盛雪為「中國間諜」、電線桿上貼出的有關盛雪的海報、散髮偽造照片等行為,與《民運黑洞》一書相題並論。那麼,您的依據是什麼?顯然,前者是沒有事實的指控,而後者是有理有據,以真名實姓出現,把這兩種不同性質的行為捆綁在一起,豈不是移花接木、栽贓真正的批評者嗎?

5、楊憲宏先生開篇就把《民運黑洞》與《 婆娑諜影》相題並論,請問,您到底讀沒讀過這兩本書?您得出這種結論的依據是什麼?利用國家媒體虛構事實,打壓陷害《民運黑洞》的編者和作者,您應該承擔什麼責任?

6、 楊憲宏先生說:「《民運黑洞》鎖定的是盛雪」,並質問「哪些人閒的沒事,花錢去出版這種顯然吃力不討好、根本就不可能賺錢的書呢?」事實上,《民運黑洞》是我們在工作之余,策劃編輯整理而成,並用ibook author 軟件製成電子書,上傳到蘋果商店,沒有花過一分錢,那麼,楊憲宏指控「花錢去出版」的依據在哪裡?

7、楊憲宏先生還說:「凡是對這類攻擊表示不以為然或是對當事人表示同情的,立刻就成了攻擊的對象」,那麼,3月22日你這個節目播出之前,究竟誰對盛雪表示同情後成了被攻擊的對象?是怎樣表示同情的?又是怎樣被攻擊的?其實恰恰是批評盛雪的人一開口,立刻就成了攻擊對象,這是很多人都看見的,難道你們沒有看見?

8、楊憲宏先生稱,他與盛雪是「長期熟識的朋友」,同時,與被採訪人陳用林稱兄道弟,贊賞陳用林要賣房子為盛雪打官司,那麼,你們這種與盛雪之間的利益關係,一邊倒地毫無事實依據地利用台灣納稅人支持的節目,為「朋友」站台的行為,是不是公器私用?

9、楊憲宏先生說:「雖然盛雪個人遭到大規模的攻擊,可是也有海外人權組織或是個人、民運組織,都表示支持盛雪」。那麼,請楊憲宏先生說明,哪些人權組織、民運組織和個人表示了支持盛雪?他們的背景是什麼?

10、楊憲宏先生說:「也有人表示是被冒名,他(她)本人並未攻擊過盛雪」,請問,哪個人被冒名了?

11、楊憲宏先生還「覺得」,對盛雪的質疑,就是向「局外人散布謠言」,請問,您定位「謠言」的標準是什麼?

12、楊憲宏先生全稱判斷《民運黑洞》一書「全部都是假資料,全部都是謊言,可以判別。」請楊先生告訴大家,您是怎麼判別的?事實在哪裡?

13、楊憲宏先生還指控我們對盛雪的批評「這後面可能就是有一個巨大集團」,請問,那個「巨大的集團」到底是什麼集團,由什麼人組成?

14、楊憲宏先生直指責我們「寫的東西如此不堪……還花了錢,」,請問, 哪篇文章屬於「不堪」? 您怎麼知道我們花了錢?哪個環節花了錢?花了多少?

15、楊憲宏先生一再強調「都是中共花錢在地下亂搞……這些人弄這些事情,其目的也就是到最後要跟中共去要錢,去出這些書去攻擊盛雪……」那麼,為什麼出書質疑盛雪就非得跟「中共要錢」?而「中共花錢」的依據在哪兒?

16、楊憲宏先生斷定,我們質疑盛雪的「目的就是要盛雪不要做民主中國陣線」,請問楊憲宏先生,公眾沒有權力要求一個不受歡迎的人下台嗎?這不是民主社會的常態嗎? 為什麼連美國總統,連教皇都可以被質疑、要求其下台,而盛雪就不能?

17、楊憲宏先生還公然侮辱質疑盛雪的公眾是「小丑跳梁」「三腳貓伎倆」,「只是覺得很討厭,就像蚊子呀、蟑螂呀,爬來爬去」「就是特別討厭,就是覺得臟」,「覺得臟兮兮的」……

楊先生,您利用台灣中央廣播電台,向中國大陸和全世界華人聽眾,如此虛構事實,誹謗侮辱我們這些批評者,給《民運黑洞》的編者、作者的名譽造成巨大損失,難道不需要承擔責任嗎?



18、楊憲宏先生開篇就談了:「今天的節目我要打電話到澳洲雪梨訪問陳用林先生,他在最近表示不惜賣房子幫盛雪打官司,請他談一談對這整件事情的觀察……」那麼,楊憲宏先生選擇採訪陳用林,就是因為他是盛雪的支持者?這是不是明顯違背了台灣中央廣播電台的「新聞報導秉持客觀公正立場」?

19、楊憲宏先生是否清楚,陳用林要賣掉幫盛雪打官司的這座房子,正是中國外交部為陳用林在北京保留的房子?常識告訴我們,對陳用林這種「火線背叛中共」的人,中國當局百分之百要沒收這座房子,但是為什麼單單對陳用林如此仁慈?回看共產黨一路的歷史,何曾表現過對「叛徒」仁慈?

20、陳用林除了聲稱要賣房子幫盛雪打官司以外,還發出群組公開信,懸賞一萬美金,割掉朱瑞的舌頭,朱瑞已向加拿大警方報案。但是,楊憲宏卻把這個涉嫌暴力恐嚇之人作為採訪人(證人),是不是喪失了一個媒體人的基本職業操守?

21、陳用林判斷我們對盛雪的批評「就是想把盛雪的名聲打下去,讓她說話沒有影響力」。而楊憲宏進一步誘導陳用林:「你認為這樣的事情,跟中共的整個的對付海外的人事的這些情治機構或情查機構也好,會有關嗎?或者只說跟中共有相當的關聯,或是跟中共擺脫不了這樣的關係嗎?」 那麼,請問楊憲宏,你這樣空穴來風地把批評者與「中共」綁在一起、把批評者打成「中共線民」的根據是什麼??

22、任何人的名聲好壞靠事實支持,維護一個人的名聲不能靠打擊批評者實現。近年對盛雪的批評越來越強烈的原因是,盛雪不僅從來不誠實回答任何具體問題,還要給批評者扣上「特務」等大帽子,請問楊憲宏先生,您為什麼甘願讓台灣中央廣播電台的節目淪為盛雪的傳聲筒?

23、陳用林還說:「本來民陣作為海外一個最大最有影響的民運團體,它現在發揮的作用,由於盛雪受到嚴重的打擊……比以前要有限得多」,在陳用林眼裡,民陣離開盛雪就不轉了!那麼,盛雪當選主席僅僅是從2012年開始,而民陣成立於1989年,為什麼在盛雪當選主席以前,從來也沒有出現過這種癱瘓狀態?楊憲宏先生能否解釋一下,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把批評盛雪者打成「中共線民」?

24、與楊憲宏一樣,陳用林也把《民運黑洞》與《 婆娑諜影》相提並論,說:「攻擊的手段到了沒有底線,跟…….文革餘孽的那種寫法非常的類似」,那麼,楊憲宏先生為什麼不讓陳用林提供事實?就直接一唱一和,張冠李戴,就這樣「坐實了」《民運黑洞》與《 婆娑諜影》是一樣的性質?

25、陳用林「火線背叛中共」後,不僅拋出澳大利亞有千名間諜之說,還拋出加拿大有千名間諜之說,但十年過去,他並沒有就此說法據提供任何一個證據。而楊憲宏先生,您為陳用林的無稽之談提供平台,使陳用林再次拋出千名間諜之說,毫無事實根據地把批評盛雪者都圈進他的六到七百「線民」隊伍?

26、楊憲宏先生,您把批評盛雪的行為說成是為「為中共搞出業績」,根據是什麼?

27、楊憲宏先生還以此總結出,質疑盛雪的材料「是中共提供的,他們只不過是喉舌而已」,那麼,請問您的證據又在哪裡?



28、楊憲宏先生本以關懷中國人權著稱,請問,您為一個被公眾嚴肅批評、事實證據確鑿,當事人卻沒有做出應有回應的民運公眾人物盛雪站台,與您的人權理念一致嗎?

29、楊憲宏先生是否清楚,無論「民運」還是「人權事業」,核心內容都是尊重人,尊重人的各項天賦權利,當然包括監督權和質疑權。您利用台灣中央廣播電台的這一台灣納稅人支持的節目,面對中國和全世界華人聽眾,指控我們這些批評者是「中共線民」,指控我們對盛雪的質疑是「攻擊」,是中共「喉舌」,是「小丑跳梁」 「三腳貓」,「像蚊子呀、蟑螂呀,爬來爬去」 ……這一切,與您的「資深媒體人」資格,是否相悖?

節目的錄音和文字都在,非常清楚,在三十分鐘的節目里,楊憲宏先生發表了大量沒有任何依據的失實說法,單方面為被批評的民運公眾人物盛雪造勢,打擊批評者,盛雪因此把楊憲宏主持的這個節目放在她的博客中,繼續傳播不實之詞,影響惡劣。

30、還要指出的是,楊憲宏先生雖然生在台灣,沒有經歷過中國的文化大革命,但在站邊偏袒盛雪的節目里,居然滿嘴是文化大革命術語。如果繼續被盛雪、陳用林包圍,身在民主世界的楊憲宏先生,不知還會把民主社會的普世價值觀、客觀公正的新聞人操守,以及對人尊重、文明禮貌的常規通則拋棄到多遠?!




附:前中國外交官談中共線民的醜陋技倆


播出時間: 2016-03-22 00:35:00

「焦點訪談」―訪前中國駐澳洲雪梨外交官陳用林先生

杨宪宏:過去二、三十年中國海外的民運界充斥各種人事的紛擾、批評、指責、造成了民運組織分裂,這些故事總是周而復始不斷上演,民聯哪、民陣、民主黨、社民黨先後被分裂。前不久,黑手又伸進去了獨立中文筆會,把它裂解;著名的民運領袖,包括王章、劉國凱跟王軍濤等人,都成了攻擊的對象。最近兩年,特別是從去年以來,對於盛雪的攻擊實在是排山倒海,讓人看著實在是覺得目瞪口呆。盛雪是六四天安門事件的見證人,她是1989年到加拿大之後開始積極投入民運,現在是民主中國陣線的主席。她最新參與的救援行動,就是把流亡泰國的中國異見人士姜野飛跟董廣平的家屬成功地營救到多倫多。盛雪卻在最近被扣上“中國間諜”的帽子。指控她是“中國間諜”的英文海報出現在渥太華大街小巷的電線桿上。甚至有人從去年11月中旬開始,每天都出現在國會山莊,舉牌抗議,寫的圖文直指盛雪是“中國間諜”。在這同時,海外出版兩本書就是《民運黑洞》,這本書鎖定的就是民運活躍人士之一的盛雪,另外一個是《 婆娑諜影》,對於魏京生、王丹、胡平等27名民運界知名人士進行嚴厲的批評,甚至連方勵之、劉賓雁等去世的前輩,也都拿出來鞭屍。其中《 婆娑諜影》的攻擊名單中,排第九名的居然是民運界不大知名的桂民海。這書中顯示對他個人研究相當透徹,比他的一些友人了解還多,這麼多的27人的調查,顯然不是個人行為,海外會有人吃飽了沒事幹,專門調查這麼多人的根底呢?同時又是哪些人閒的沒事,花錢去出版這種顯然吃力不討好、根本就不可能賺錢的書呢?最令人驚訝,凡是對這類攻擊表示不以為然或是對當事人表示同情的,立刻就成了攻擊的對象。而且威脅“你的那些事我還不想說”,彷彿是對方掌握了多少內幕情知等等,這難道是一個人做得出來的嗎?今天節目我要打電話到澳洲雪梨訪問陳用林先生,他在最近表示不惜賣房子幫盛雪打官司,請他談一談對這整件事情的觀察,下面我們就進行今天的焦點訪談。


今天節目我要訪問的是前中國駐澳洲雪梨的外交官陳用林先生。陳用林先生,請問你在電話線上嗎?

陈用林:我在線上,楊先生您好!

杨宪宏:是,謝謝!陳用林先生,謝謝你接受訪談!我們今天要談盛雪,因為我們跟盛雪都是非常,長期熟識的朋友,可是前一陣子我們看到她被攻擊,我們本來不以為意,可是這些攻擊,現在包括出專書,網路批評,還散發一些偽造的照片,然後貼什麼廣告之類的,這一連串這種,你怎麼看這個對盛雪個人的攻擊事件呢?

陈用林:最近對盛雪的攻擊已經發展到對整個海外民運團體的攻擊,並且,有人編撰成一本書,把所有的不是事實的文章全部編進來,就跟《 婆娑諜影》類似的風格,攻擊的手段到了沒有底線,跟文革時,文革餘孽的那種寫法,是非常的類似。

杨宪宏:是。這個情況,雖然盛雪個人遭到大規模的攻擊,可是也有海外人權組織或是個人、民運組織,都表示支持盛雪。另外也有人表示是被冒名,他本人並未攻擊過盛雪。可是對盛雪批評還是沒有停,發起這種對盛雪攻擊的人的目的是什麼,看得出來嗎?

陈用林:攻擊目的很明顯,就是想把盛雪的名聲打下去,讓她說話沒有影響力,像海外,特別是民陣,很多情況下就是出現這種癱瘓狀態,本來民陣作為海外一個最大最有影響的民運團體,它現在發揮的作用,由於盛雪受到嚴重的打擊,發揮的作用比以前要有限得多,這種狀況,我認為就是,因為我以前畢竟是在中共外交部工作過,知道他們的方式和策略,跟海外團體就是那種….攻擊,是他們的一個策略和手段,所以從他們編書和一系列文章,不擇手段那種進行污衊,主要基於在中國大陸人看不到真實的故事,他們用這個來攻擊海外民運,企圖削弱海外民運的這個影響。

杨宪宏:是。我們的感覺是他們在向局外的人來散佈謠言。那對局外人來說,不了解這些事情的人,像陳用林先生,你或是我,我們看到這種材料都覺得真無聊,真好笑,全部都是假資料,全部都是謊言,可以判別。可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們了解盛雪,了解這些事實上這些攻擊,什麼諜影呀這些現象的人,就會覺得說:“哎,這是真真假假,沒有辦法查證”,就會變成好像是真的一樣。這個應該要如何去處理呢?你有沒有什麼思考?就是說也不能讓這樣,過去我很少談到盛雪被攻擊,這些事情,因為我覺得那些都不是事實,我們不必浪費時間去講這些,可是現在搞到目前這種局面,我們就認為說這後面可能就是有一個巨大集團,有些什麼樣的陰謀在處理這樣的事情,才會搞這麼長期,而且規模搞這麼大,然後寫的東西如此不堪,而且還持續,還花了錢,這樣子做人身攻擊,還有人去舉牌呀,去貼海報呀,這類,看起來是一個集體性質的行動,所以我們很想了解,你認為這樣的事情,跟中共他的整個的對付海外的人事的這些情治機構或情查機構也好,會有關嗎?你認為,或者只說跟中共有相當的關聯,或是跟中共擺脫不了這樣的關係嗎?

陈用林:從他們的做事他們的做事方式完全是中共那一套,我自己本人就有比較深切的一個體會,我從中國駐悉尼總領館出來後,反對中共,然後,就立刻受到中共,國內這些,本來是封鎖的,就是互聯網有防火牆,把所有的信息都封鎖,後來封鎖不住,信息量太大,就是刊登異議文章,包括中共凱風網,說我是被西方反華勢力和法輪功利用,就是為了拿身份,確實影響,甚至包括到這裡來的……我曾經碰到華人的一個學生,從中國來的,可能是中國的留學生到這裡來,在大街上,直接指著我罵,特別是2008年奧運接力,我們就去反對中國人權迫害,反對奧運接力,一片紅海洋中,然後那幫學生就在那裡罵,其中我就碰到了人民日報的一個記者叫李學江,他就指揮,就喊:“陳用林賣國賊!”“陳用林賣國賊!”我當時就對著他們笑,當然不是所有的學生都是沒頭腦的,其中有兩個就過來,靠近了我,說他們支持我,說他們個人支持我。所以,包括這種手段,給你戴帽子,一棍子打死,貼上標籤。

杨宪宏:可是他們不知道在這個自由世界,他們根本就變成小丑跳梁嗎,很好笑呀!

陈用林:他們這些手法都很明顯的……

杨宪宏:這些人哪,陳用林先生我請教你,這些人怎麼會認為他們在中國內部自己圍起來、自己搞的這些小把戲,到了大世界、到了自由這個世界裡頭還這樣搞,會有效?他們還會搞,這是什麼道理呢?難道他們不知道,比如,在澳洲的話,他們不是白活一場嗎? !澳洲是多麼自由的一個國家,那你玩這一套,在那邊大家都覺得好笑,不是嗎?

陈用林:是,從根本上是應該是屬於精神方面思想方面問題。因為我們在中國從小就是被洗腦的,從戴上紅領巾開始,就是已經脖子被勒住了,然後入團成為黨員,一直是要跟黨走,一直是接受的教育,接受的是無神論的教育,系統的,以前我們在中學時就學馬列了,學會如何撒謊,這麼學的是對的,一分為二,這麼說是對的,那麼說也是對的。

杨宪宏:這個很有意思,學會如何撒謊,這個撒謊要怎麼學呀?我還不知道,撒謊怎麼學?

陈用林:……最大的狡辯哲學,撒謊哲學。

杨宪宏:撒謊哲學。

陈用林:所謂一分為二,從這裡看是對的,從那裡看反正都是對的,中國人最會這個,因為從小洗腦,人生哲學……包括這些人格低賤的那些,中國很多。

杨宪宏:陳用林先生你講這個,我就想起一個事情,說來參考,很有意思呀,我在台灣,我雖然不去中國,我不去旅行,我也不進中國,連香港我都不去,可是現在你知道兩岸的交流很多嘛,所以我在台北還是常會遇到從中國來的各種階層的人。那我曾經遇到一個算是地位還算高的一個人士,我就不講他是誰或什麼名字了,他第一次來台灣,我有機會跟他見到面,然後跟他聊了一些事情,我們聊的都是政治,聊兩岸之間的未來到底是怎麼發展。雖然我們在聊的過程都是針鋒相對,我也不讓。反正他的話不外乎如果你搞台獨,那中共一定要打,我說,那打就打,不是我們搞台獨你就打,你是打了我們就獨呀,你真要動手你沒有把握,你打了,台灣就獨立了。那就是這種,我舉個例子,就是這樣,後來,談了兩三天以後,有一天吃飯的時候,忽然給我敬酒,然後說了一句話,他說這幾天雖然來了,有很多尖銳的地方,可是他晚上睡覺時卻格外感覺舒服。他說他來了台灣以後,就學習怎麼講實話,他說學習怎麼講實話,他說他好像在台灣覺得,就不需要像在北京那樣不能講實話,沒有說謊,也不能講實話,不能講心裡頭的話,你懂我的意思嗎?

陈用林:我明白你的意思,因為受共產黨的教育,從中國傳統的思想上,大部分49年以前,中國人不是這個樣子的,到後來,49年以後,才所有的人都跟著去說謊,最近我還碰到農民,農民好可怕呀,農民是很可怕的,到這裡來了,還是移民到這裡來了…...很可怕,報復心呀,然後就是你對他好,…….因為都是從中國來的,格外親切,時時處處照顧他們,他們不相信呀,我對他們好,他們真的不相信呀,說我有別的目的​​呀,一旦出了什麼事,就說我搗的鬼呀,我冤死了。

杨宪宏: 所以他們即使還是某種程度活在中共的洗腦裡,以為到了澳洲也跟中國一樣,這樣子,他還不知道了他其實是已經到了一個自由的國家。

陈用林:還有就是,中國人缺少,儘管報紙上有好多報導,互聯網也很多說中國人有很多人有善心,有錢了就很善良呀,但是總體上我看到大部分人還是以金錢為主,整個社會就是以金錢為導向,對於人性方面缺失。

杨宪宏:人性哪,不是沒有啦,比如說到來到台灣,他的人性就忽然就展現了。就覺得說可以講實話。

陈用林:…..很多中國遊客到美國,西方國家去遊,他們實際上沒有接觸過主流社會,沒有接觸到當地人的生活,只是到旅遊景點去拍個照留個念,然后買個什麼特產就回家了,就是很淺,很膚淺的。因為在中國大陸看不到這些比較詳細的這些有關西方的…..很少很少…..

杨宪宏:陳用林先生你在2005年向澳大利亞尋求政治庇護之前,是中國住雪梨的外交官,那時候我記得你透露說,中國在澳大利亞,大概安插了差不多超過一千人的間諜,這個數字還是很多,所以在美加或其他國家,豈不是更多。但這些間諜是做什麼工作呢?

陈用林:主要分兩部分,一個是專業的間諜,總參、公安部、安全部,都分別是獨立的蒐集情報的,都是獨立的,還有領事館……獨立系統,按照人數來說有個三十到一百人那個樣子,然後有個六、七百人,相當於線人性質的,有可能臨時收買的,…….比如某個專門的目標(項目),海外的中國人,特別是留學生和具有中國國藉的人,都是中國政府首要的可以做線人的一個對象,然後就是旅居海外的所謂華人,他們因為利益上的關係,跟中國有利益有合作,然後通過領士館、大使館,國內的高官來達到利益和目的……,這些人也不少,大外宣花了很多的錢,通過華人社團組織,留學生組織,還有孔子學院……,對海外的媒體的滲透就更不用說了,在海外的華人媒體,傳統的華人媒體……

杨宪宏:所以這麼多的間諜,我在想,我們今天的主題就是談盛雪,有沒有可能是這些人在海外就運用資料,搞一些東西,搞業績這種事情?

陈用林:他們利用,有些手法就是很直接,大家一看就透,從總體上來說中共不會用它的正面的牌子來做,肯定會通過線人、公安暗中操作,一旦碰到負法律責任的時候,會推得一干二淨,這種操作手法,包括我們原來在領事館,有華人提出來,門口經常有法輪功人員舉行示威,華人黑社會就提出來,他們要把這些法輪功的人都“處理”掉,他們說得是“處理”掉……

杨宪宏:嗯,是處理掉。

陈用林:處理掉,你覺得怎麼樣?當時就問廖志紅,廖志紅不敢表態,因為“處理”掉這兩個字,是很嚴重的責任,

杨宪宏:他們去做的錢怎麼處理?包括來要錢的?

陈用林:“處理”方面,肯定要拿好處。

杨宪宏:對,其實現在國內看到了,跟在海外看到的,非常多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看起來都是中共花錢在地下亂搞。看起來就是這種貨色,這些人弄這些事情,其目的也就是到最後要跟中共去要錢,去出這些書去攻擊盛雪,去弄這些,也就是拿這些東西去換錢,這樣對不對?就說我們所看到的這樣子的情形,那這個就是一個利益關係,那中國要求他們做這些事情一樣,要切割清楚,可是材料還是中共提供的,他們只不過是喉舌而已,但是幫他做麥克風去畫畫去做這些事情,那錢也是中共出的,材料也是中共給的,這個推斷合不合理?

陈用林:總體上,從大方向看到,出的這兩本,幾本書,應該是這樣子的。

杨宪宏:因為沒有人那以無聊啦,花這種錢,根本就是小丑跳梁嘛,這種三腳貓伎倆,其實對盛雪是沒有什麼傷害的,只是覺得很討厭,就像蚊子呀、蟑螂呀,爬來爬去,就這樣,你說有什么生命危險,沒有了,就是特別討厭,就是覺得臟,覺得中共做這些事情,讓你覺得臟兮兮的,但是,他們的目的就是要盛雪不要做民主中國陣線,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了。

陈用林:另外我想說一下,因為從2005年我跟海外民運也有很多接觸,包括盛雪,民陣裡包括費良勇呀有接觸,我認為海外最有影響的團體和各個國家,中共肯定是要派人去滲透進去的,因為海外這些團體都是很開放的,只要你反共,ok,你即使共產黨人,只要你反共,拿錢來反共,我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現在的共產黨不是真正的共產黨,全是利益集團,有時候我們看到,海外民運團體,哪些人反共反得最響的,就說不好有可能是中共派來的,現在叫的最響,關鍵時背後捅你一刀,這種狀況,我們剛開始說的,中國人這種洗腦教育,特別到了成年人,思想已經定型了,對人生的哲學已經定型了,就是做人沒有道德底線,因為學了中共洗腦的一套,自己寫文章寫得亂七八糟沒有邏輯性,自打嘴巴,還認為自己還是對的,這種人是有的。因為從某種程度上說,49年以後…….上百萬的知識分子被中共迫害死了,文革時死了三千萬…….中國社會的脊梁,通過文革的迫害,中國的脊梁被打斷了……慢慢去重接。

杨宪宏:說得好!我想新的媒體就會幫中國人支撐起它應該頂天立地的樣子。我想這一點是的,像中共那種宵小作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其實也會在新的媒體,全世界、全球化的媒體裡都剝光了,這是一個很清楚正在發生的時代。所以,我們當然是覺得說盛雪被攻擊她很無辜,可是也藉著這個事情我們了解到……其實是,中共既花了錢,又出了書,也是白費力氣,完全不起任何作用,我們節目關心這些事情,也是跟大家談一談這些問題,就是越是遇到這樣的狀況,我們越應該向陳用林先生所講的,要展現自己的脊梁骨,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今天非常謝謝陳用林先生,您給我們做了很深刻的介紹。我們訪問的是前中國駐澳洲雪梨外交官陳用林先生,謝謝您用林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