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4月11日星期三

310是什麼?310為什麼要遊行?



歷史上,由於有很多元明清的皇室信仰藏傳佛教,因此,西藏與中國有著較為密切的宗教聯繫。到國民黨時期,這種聯繫就告中斷。但中國政府為了擴張領土,刻意將歷史上的宗教聯繫曲解成政治從屬關係,一直圖謀占領西藏。

1950年,中共利用其在內戰中蓄積的強大軍力,藉韓戰之際,軍事入侵西藏,在消滅藏軍後,強迫西藏人簽訂了《十七條協議》。中共藉簽訂協議,達到占領西藏、避免國際干預的目的後,就不再遵守協議,迫使西藏人起而反抗。

1959年3月10日,中共邀請達賴喇嘛到中共軍營賞戲,由於之前中共在西藏東部常先以開會、參觀等名義誘捕藏人地方領袖後,再展開軍事行動,因此,當天有數萬名懷疑中共動機的藏人來到夏宮諾布林卡,阻止達賴喇嘛赴中共軍營觀戲。這一行動很快演變成對中共侵佔西藏的抗議,結果藏人遭到中國軍隊的殘酷鎮壓,成片倒下,死傷無數,達賴喇嘛被迫流亡印度。

在其後的二十年中,有一百二十萬西藏人非正常死亡,六千餘座西藏寺院被摧毀,西藏的文字幾乎被全面禁絕使用,另有十萬名藏人流落異鄉成為難民。從此,就和臺灣的「228」一樣,「310」,成了西藏人民心中永遠的痛,成為西藏淪陷的紀念日,是西藏人民表達抗議和不屈、挺身捍衛自己民族與宗教文化的標記日。這一天,世界各地的藏人都會以各種形式舉行紀念活動。

而在西藏,「3.10」也成為藏人舉行抗議活動的最敏感時間。這一天,西藏會處於近乎戒嚴的狀態。對藏人在五十年代的反抗運動,讀者可以參閱《血祭雪域》,該書根據近百名戰敗倖存藏人敘述的親身經歷和所見所聞,以口述歷史的方式真實紀錄了五十年代發生在西藏的現代血腥征服戰爭。



转自:http://yehyu.pixnet.net/blog/post/29792608

2012年4月10日星期二

不殺生的佛教徒不是應該珍惜生命嗎?


佛教珍惜生命,視一切眾生為母。佛教強烈反對為了個人原因而自殺。但佛教對為了信仰或群體利益等高尚目標而進行自我犧牲者是高度認同的。例如,佛陀「捨身飼虎」故事,佛教徒應是耳熟能詳。又如為保全佛舍利而自焚身亡的中國河南省法門寺住持良卿法師,在維基百科和中國的《百度百科》都稱其為「著名的佛教殉教者」;用GOOGLE搜索「良卿法師」,全是正面讚嘆的評價。同樣地,為抗議吳廷琰政府迫害佛教而自焚身亡的越南廣德法師,漢傳佛教的星雲法師稱其為「偉大的聖者」,表示「哀悼與聲援」。

藏傳佛教和漢傳佛教一樣,認同和推崇自我犧牲者。在目前網上流傳的自焚影像中,四川一名西藏尼師自焚時,在熊熊火焰中不動如山,這時鏡頭出現一名藏族女性,當鏡頭第二次出現這名藏族女性時,她竟然是把一條哈達拋向還在燃燒而仍未倒下的自焚尼師。這就清楚地表明了西藏人對自焚者的立場。因為在西藏的傳統中,獻哈達是表示尊崇、敬仰等正面的含意。顯然,西藏人並沒有把自焚看成是一個絕望者的自殺行為,而是當成一種利他的獻身行為,正如藏傳佛教的強巴加措格西所所言:「西藏僧俗自焚,完全沒有違反佛教殺生的教義,也沒有與佛法見解相違,更沒有犯戒。因為西藏僧俗自焚的動機與目的,毫無沾染一點個人私利的味道。當他們在自焚就義時,所吶喊出的希望與心聲是:『我們西藏人需要宗教自由!西藏人需要人權!允許尊者達賴喇嘛回西藏!』依這樣情況而言,自焚者的想法是為了佛陀教法,為了護持佛法的正士夫,為了爭取西藏民族的民主自由的權益,自願獻出生命,燃燒自己的身體。」(http://kearyhuang.wordpress.com/2011/10/30/2011-10-31

星雲大師於1965年的開示,曾點出求法的目標在──留取丹心照汗青:

「當船隻在海上航行的時候,如果沒有舵,就會迷失方向,我們求法如果沒有目標,就好比船沒有舵一樣,隨時有覆舟的危險。宋朝文天祥在<正氣歌>中說:『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文天祥為了堅守氣節,不願成為亡國奴,雖然元將以威利相逼,最後仍然以身殉國。我們求法也要有這種『留取丹心照汗青』為教捨生的目標。唐朝智實大師因為皇帝請客,把道士列在僧伽的前面,大師為了護持僧團崇高的地位,甘冒忤逆聖意的危險,遭受到杖責的酷刑。有人問大師說:『你為什麼要如此呢?明知是不可為的事,難道你不識時務嗎?』大師說:『我為了使後世知道,唐朝還有出家人在為佛教力爭尊嚴的道統啊!』大師所以不怕犧牲生命,是一股護教護法的赤忱在激勵他。我們學佛的人,一旦遭遇佛法慧命受到戕害的時候,也要效法智實大師,為教捐軀,使『後世知民國有僧耳!』人生自古誰不經過死亡?誰不喜歡長生不死?但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當我們所追求的真理遭受摧殘的時候,自古來只有捨生成仁,沒有貪生害義的。生死是人生必經的過程,但是有智慧的人對死亡,卻有脫俗的看法與選擇。飛禽走獸為爭食物而拼命,凡夫俗子為求財利而喪生,而求道的人為了護持真理於不墜,財利性命都可拋卻。幾年前,越南政府迫害佛教,許多出家人和在家信徒,為了向政府抗議迫害佛教,爭取信仰自由,引火自焚,尤以廣德大師在烈焰中端坐不動,引起舉世的震驚,這種為教而犧牲生命的大無畏精神,以碧血丹心護教的舉動,是我們身為佛陀弟子所應該具備的。尤其在二十世紀的今日,赤焰瀰漫,佛教倍受迫害,大陸上已經沒有佛教、寺院,我們每一個佛弟子都應該挺身而出,為教效命,為教爭光。人生的意義不在戀棧長壽,也不在屍位永生,應該是如何發揮我們有限的生命,把它的內涵做無限的擴充。我們看看火花,雖然瞬間消滅,雖然那麼短暫,但是卻為人間留下燦爛的光彩。我們求法的人,也要以我們的赤忱丹心為佛教寫下光輝的一頁,人人都有做燈蕊、燈油的認識,只要佛法的無盡燈能夠傳承下去,雖然我們這一盞熄滅了,但是佛法的心燈,卻因為我們的奉獻,燈燈相續,永遠照耀於宇宙。」(http://www.guiyifo.com/fashi/fashi_qiufayinyouderenshi.htm

星雲大師的開示,為西藏僧俗自焚原因做了最貼切的說明。佛教徒信仰三寶,不願殺生,認為人身難得,當珍愛人身以修習佛法,以利益他人。當最高層次的信仰遭逢滅佛危機,由於信仰,走投無路的西藏僧俗不願傷害別人的生命,只能點燃自己的身軀,化做佛前的供燈,供養三寶及一切眾生。今自焚的西藏人,一如古今中外為護教而犧牲的先烈,並無一己之私,而是將一己珍貴的人身,昇華化作捍衛佛教的護法,將愛惜生命提高到超我無我的層次。

《西藏的天空》第7期讀者交流道


唯色博客获德国之声博客大赛“记者无疆界奖”提名



第八届德国之声国际博客大赛(the BOBs)的网上投票,于4月2日开始。

德国之声博客大赛是一个国际性的赛事,国际评委以11种语言,为17个奖项,提名了187个候选博客。而在17个奖项中,包括6个跨语种奖项,和11个单语种奖项。

唯色博客“看不见的西藏 woeser.middle-way.net”获6个跨语种大奖之“记者无疆界奖”提名。

5月2日,2012年德国之声博客大赛将公布所有奖项的获奖名单。

投票网址是:http://thebobs.com/english/category/2012/reporters-without-borders-award-2012https://thebobs.com/chinese/category/2012/reporters-without-borders-award-2012

延伸阅读:

德国之声:行使投票权 为中文博客发声http://www.dw.de/dw/article/0,,15850702,00.html

2012年4月9日星期一

吾坚嘉(Ogyen Kyab):我们需要改变



以上图示皆由作者Ogyen Kyab(吾坚嘉)记录、绘制,点击显示大图。

图1、为38位自焚的境内、境外藏人的简历表,其中包括1998年自焚牺牲的流亡藏人Thupten Ngodup(图登欧珠)、2006年自焚受伤的流亡藏人Lhakpa Tsering(拉巴茨仁)。
图2、为1998年4月29日图登欧珠自焚之后,38位自焚藏人的生死状况之图示。其中有27人牺牲。
图3、为2011年3月以来境内外藏人自焚事件之图示。

我们需要改变

作者:Ogyen Kyab(吾坚嘉,从境内藏地流亡至印度的年轻藏人)
来源:Ogyen Kyab 的脸书让赞网站
译者:朱瑞
编辑:唯色

这个洛萨(藏语,藏历新年)的早晨,我醒得很早。在没有重要的事情时,醒得这么早还没有过。跟往常不同,我花了更长的时间,全心地祈祷了一个多小时。黎明还是没有到来。我走到外面,天地漆黑,于是又进屋。接着,又出去,又进来,这样重复了几次。我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没有任何睡意,而面对墙壁,我感到窒息,也更加苦恼。终于,我决定出去,却不知走向哪里。我孤独地、漫无目的地走着,迷失了一样。我只是为了行走而行走。我恨这个宁静而和平的城市。想分散心思,分散,从那燃烧着火焰的生命中分散出来。这时,我突然意识到,已走出了两公里,并接近了一个湖泊。我坐在湖边,面对湖泊,我哭了,大声地哭了。

在我的生命中,还从来没有一个洛萨,这样不像节日。记得以前的几个洛萨到来时,即使周围没有藏人,我也出去和非藏人朋友们享受盛宴,并为朋友们祈愿。2009年,虽然也没有欢庆洛萨,但我的忧伤和烦恼,并没有像今年这样强烈。今年,我感到任何的喜庆和欢乐都是不负责任的,因此,我既不想为他人祈愿,也不想接受他人的祈愿,以及热情的问候。下午,从西藏境内打来了一个电话,对方含畜地把中国政府称为“他们”。他说:“他们想干什么?不是说需要和平、和谐吗?在我看来恰好相反!”

按照通告的要求,在洛萨期间,我禁食。但是到了夜里,饥饿开始了。不过,我没有理会,仍然浏览网络。关于西藏境内的危机,互联网是我仅有的信息来源。这些天,我始终守着网络。从境内不断传出大规模抗议、枪杀和镇压,以及频繁、惊人的自焚事件的消息。但是,流亡社会这边并没有相称的回应,只是发表声明、谴责中国政府、呼吁联合国、抗议游行、绝食、集会、烛光守夜、祈祷、禁食、不过洛萨等等。我守着这些公共新闻网站、博客、脸书、推特,甚至海外华人异议网站,期待着出现更有价值的声音。然而,自从去年10月18日,嘉央诺布啦发表了《点燃独立的火种》、《我必须做什么?》 之后,我一直都在问,我们的知识分子哪里去了?

在流亡社会,即使我们具备所有需要的资源,我们得到的所有信息,都在显示一个事实:境内藏人在引导着我们抗争。尽管他们没有自由, 他们中许多知识分子还在被监禁,寺院被围困,人们被严密监视,即使和平抗议也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然而,连自焚、拉嘎(星期三“西藏日”)、不合作运动(如“罢耕”)等,这些新的、有效的民间抗争战略,也都是他们走在了我们的前面 。事实上,我们这边有流亡政府(2011年更名为藏人行政中央,但我还是喜欢这样称呼),有不同职能的非政府组织,有学者,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自由,我们本来应该引导他们,反而被他们引导。

境内藏人越来越无所畏惧。仅阿坝, 就有20多起自焚事件,并且声明,如果镇压不停止,甚至会出现更多的自焚。随后,甘孜也出现了自焚,并迅速蔓延到安多和康的其他地区,如果洛、昌都、玉树、玛曲、天峻、热贡等地,当然,还有更多的地方随时都会揭竿而起。当他们为了我们共同的自由事业而献身时,我们甚至不能花一点时间撰文和思考:是否有比这种付出更小而收效更大的抗争方式,从而也可留住更多的生命?

与中国打交道的五十多年来,我们的呼吁和让步,都没有任何结果。这让每个人沮丧和愤怒。这一波自焚热浪,被认为是来之不易的、剧烈的抗争方式,因此,没有人敢阻止,任何人敢阻止都将被视为妨碍抗争。我也一样,在最初的几起自焚事件发生后,认为对中国的抗争终于有效了,并思忖,但愿不要有人出来阻止。甚至我们的政府,也开始说既不鼓励,也不阻止。然而,自焚在继续 ,没有停止的迹象。可是,我们流亡社会这边,还在重复已经证明了的无效作法。

虽然我始终是让赞(藏语,独立)的坚定支持者,但看到火焰无休止地吞噬生命的非常景象——那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而奔跑和呐喊时,我开始祈望如果有个方法可以突破这种抗争,同时也能拯救那些正在排队等待自焚的同胞的生命,那么我的立场暂时也可以动摇。因为,任何形式的突破,事实上对让赞和乌麦朗木(藏语,中间道路),都是有意义的。那么,为什么不能以乌麦朗木做为突破的起点?在一个民主自由的世界里,作为一个普通个人,我不在乎被指责为表里不一的“变相独立者”,我珍惜我的言论自由。

自从第九轮会谈没有结果、尊者达赖喇嘛移交政治权力,以及让流亡政府萎缩得如同一个非政府组织的草案修改事件,还有近期在西藏境内激增的抗议和自焚,都使拒绝乌麦朗木的声音变得响亮了。非常清楚,是我们外交的失败导致了这些愤怒,并使得年轻人充满了受挫的情绪。我们的领导人也承认这个失败,不过,在中国政府始终气焰嚣张的情况下,他们仍然不愿替换另外的抗争方式,甚至连一个可能改变的暗示都没有。两派之间过去的立场分歧,现在却延伸到了抗争方式的分歧。为乌麦朗木辩护的“更务实”、“更容易”的说法,已不再令人信服。另外对中国政府失去信心后,转向与中国人对话的战略,也让我们看到,即使花上几百年也未必唤醒一半的中国人口。

西绕次多(Sherab Tsedor)、博楚(Bhutuk),尤其是江白益西(Jampa Yeshi)的自焚,说明燃烧西藏的火焰已蔓延到了流亡社区。即使联合国已被敦促,议员们被游说,中国被谴责,那又怎么样?甚至联合国派考察团进入西藏(虽然不太可能,因为过去我们也得到过这样的承诺),他们想解决的,也是西藏正在发生的问题,而我们更深远的期望还是会被忽略。另外,即使没有考察团入藏发现真相,那真相也已经被发现,每个人都知道那里有自焚和镇压。那些同情我们的政治家们,可能会在他们的议会里扩大西藏问题的影响,甚至通过决议。但是,对于我们的长远目标是不会有实质性帮助的。谴责中国政府有什么用呢?(我不是说中国政府不该受到谴责)其实,中国政府比我们更清楚地知道,他们自己就是西藏危机的制造者。一个用八千万中国人的鲜血换来的政权,一个可以对自己的学生进行大屠杀,一个使他的军人穿上僧服、诱导和平示威的藏人转为打砸抢烧,并以此为借口来实行镇压的政府,即使国际社会向其施压,我们又能指望什么呢?

我们一直幻想别人的帮助。2010年,潘基文访问中国时,甚至没有提到西藏,而奥巴马只提到了一点点,却承认西藏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连我们的东道国印度在关涉中国时也一样,如不久前因胡锦涛来访,正在开讨论会的藏人们尽管没有违反法律,却被以防止抗议为由遭到数日的拘捕。更不用提尼泊尔,已经成了中国的一个省份!我们是多么孤独!房子被抢劫和掠夺,家人被屠杀,自己在逃难,留下的人被奴役着,而逃难的人,在租借他人的房子时,房主也是滥用他们的权力……这是多么悲惨的命运!

因此,到了我们停止做梦、开始行动的时候了。我们有了抗争最重要的资源:境内藏人已经觉醒,为了自由,他们准备好了做任何事;他们拥有抗争需要的最大勇气,以及我们拥有的通讯技术。他们仅仅在等待,一旦有了我们的呼吁,就会立刻行动。

现在,我们只有两个选择,或者是继续浪费时间,或者是承认我们的失败,并采取新的战略来使用这些宝贵的资源,以进行有实效的抗争。而这两种选择,对让赞和乌麦朗木的坚持者都有效。肯定有人会说,西藏问题的国际化就是一个成果。但是,我们真正需要的不是道义和口头上的支持,而是对我们渴求的自由提供实质帮助。那么,哪些帮助,真正地帮助了我们吗?

因而,花时间,尽最大的努力,改革出一个新的、有效的和务实的抗争方法是此时的迫切需求。我们所有的人,从领导人到普通百姓,从老年人到年轻人,以及来自各行各业的人们,为了这个新的抗争方式,都要思考、交流和辨论。自由西藏学生运动组织已开始探索中国政府的薄弱环节,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这样做,肯定会找到适合于我们的机会。

中国学者和藏学家王力雄已找到了这样一个方法,他提出的“村庄自治模式”击准了中共的要害之处,这是一个代价小而收效大的战略,且是合法的,有先例。像广东的乌坎村,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例子。他指出,流亡西藏政府追求的真正自治,可以先从村庄自治开始,替代被动的等待领导人之间那种徒劳的、无休止的谈判。村民自己,就是实现村庄自治的主动参与者,是这个进程的一部分。每个村庄选出村长,多个村长组成村委会以及由此选出乡长,多个乡长选出县长,一步步地,最终实现民族区域自治。

这个战略的独特之处是每个人都在行动,成为抗争的参与者。那么,中国政府会抓捕每个藏人吗?不会。会抓起民选的村长吗?那么,我们还会选出新的。这个战略的另外一个特点是,村庄自治不需要任何人批准,村民自己说了算。只要他们坚持住,当局能做的只有妥协。另外,这个战略也不需要到街上抗议遭到镇压,不必付出巨大的代价,只需不合作,不服从,这也是非暴力战略的经典模式。

当然,就此产生的质疑,从不同的角度都可能出现。一种明显的说法是在西藏境内,那样严密的防范和监视下,怎能调动藏人为争取自治而抗争?但我认为,和中国人民不同,境内藏人民众在政治上,已足够醒悟到了被组织起来的程度。在西藏,不管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地就会传到流亡社区,如庆祝、谈论噶伦赤巴的选举,几乎遍布境内的每个角落。另一个更好的例子是,尊者达赖喇嘛只是简单地提到不要穿濒临灭绝的动物皮衣,藏人们不仅不再穿,而且把那豪华、昂贵的衣服烧为灰烬。因此,流亡政府这边只要发出呼吁,毫无疑问,在西藏境内,大多数人都会行动起来。另外一个可能出现的质疑是,汉人能做的事,我们不能做,否则就会被扣上“分裂主义”的帽子,并加以镇压。这方面,王力雄的回答是:“连自焚都不怕,还怕什么?”

这是一条可能通向乌麦朗木的新路。但是,如果我们认真地尝试改革和建设,也许还会探索出一条对两种目标都有启发的新路。说到这里,在有可能被看做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之前,我要澄清,这并不意味着我已改变立场,实际上直至恢复让赞,我是不会罢休的。我们的愤怒和失望,之所以在近期更为加强,恰恰是因为没有任何形式的突破。而让赞和乌麦朗木之间在认识上的分歧,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它一直存在。

因此,我们对别人的乐观,现在应该结束了。作为有信仰的民族,我们在道德和伦理上对中国政府和西方的期望,使得我们应以自己的奋斗结出的果实迟迟未果。是我们对现实政治的天真无知,造成了目前的这种危机。现在,应该认识到,我们是孤独的。那些想帮助我们的人却没有能力,而有能力的人,却不会帮助我们。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

我们真的需要改变!

写于2012年4月4日

We Need to Change

By Ogyen

This losar morning, I woke up early, I had never woken up this early without important works. After an unusually more comprehensive morning prayer-session of more than an hour, daybreak was yet not around the corner. I went out, it was dark, came back in, out and again in, repeatedly, sat on the door-steps, tried to sleep, all in vain, suffocation by the walls made me more worried and finally decided to go out, though did not know where. Walking alone in the streets, aimless and lost, all I wanted was somewhere to go, something that I could keep walking on. I hated that quiet and peaceful city, I wanted to be distracted, distracted away from the flames of burning lives. A flash of consciousness made me realize that I had already reached the Lake by walking more than two kilometers, I sat on a bench facing the lake, I cried, cried loudly.

Never in my life had a losar been so infestive, even those few losars that came when I was the only Tibetan around, I still wished people and got wished and went out for feasts with my non-Tibetan friends. Though 2009 was too announced a No Losar year but feeling of sadness and anxiety was not this intense. But this losar, instead of being happy for being wished, I felt those festive and cheerful people irresponsible and thus neither wished anybody, nor replied to anybody’s wishing and greeting messages. In the afternoon, I got a call from Tibet and he was confused, “Aren’t peace and harmony what they want? But they appear to want exactly the opposite.” As announced, I fasted on losar. Only at midnight, hunger started calling but ignored and kept browsing.

Internet has been my only source of information about the crisis in Tibet and I have been surviving on the net all these days. News of self-immolations and mass protests with alarming frequencies in Tibet, consequent shootings and repressions have kept coming out, but in exile, nothing spectacular has come in response except those which we have always been doing – issuing statements, condemning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ppealing the UN, protest marches, hunger strikes, rallies, candle-light vigils, praying, fasting, No Losar, etc. I have been guarding those common news portals, blogs, Facebook, Twitter, even the Chinese dissidents’ websites and waiting eagerly for something note-worthy to appear. After Jamyang Norbu la’s “Igniting the Embers of Independence” and “What Must I Do?” posted on October 18 last year, nothing came. I wonder where our intelligentsia have gone!

With all the resources we have in exile, Tibetans in Tibet seem leading us in our struggle even though they have no freedom – their intellectuals are mostly imprisoned, monasteries are besieged, people are kept under close surveillance, even peaceful protests could mean fatal and cost lives. Even in terms of innovating new ideas for the struggle, they are ahead of us – self-immolations, Lhakar, non-cooperation movements such as non-farming program, are all effective home-grown tactics of struggle. We have our exile government (I still prefer calling it this way), different NGOs, scholars, most importantly freedom, yet instead of leading, being led.

Besides, the Tibetans in Tibet have turned fearless. Ngaba alone had more than 20 cases of self-immolations and many more were said to come if the severe repressions would not cease. Kardze soon followed the trend which swiftly spread to other regions of Amdo and Kham – Golok, Chamdo, Yulshul, Machu, Themchen, Rebkong, and many more will definitely follow. When they can sacrifice their lives for the cause, we cannot even spend some time to think and write something; spend some time to think if there are less risky and cost-effective ways of struggle so that more lives can be saved. Yielding no result whatsoever with more than five decades of appealing and dealing with China has made everybody frustrated and furious and thus this fiery wave of self-immolations is considered to be hard-earned severe ways of protesting and so nobody dares to stop them, anybody dares would be considered obstructing the struggle. I too, during the initial few self-immolations, was very hopeful of something effective had finally begun and wished nobody stopping it. Even our government, unlike earlier, has started saying that it would neither encourage, nor discourage them. However, self-immolations went on and on endlessly with no corresponding effort from our side except repeating those activities which have already been proven ineffective.

Despite being always a staunch advocate of Rangzen, with endless coming out of extremely graphic images and footages of lives engulfed with flames, yet running and shouting for the common cause, I too feel like compromising my stance for the time being in case a new and effective idea comes up that can lead to a breakthrough of any sort which can save the lives that are expectedly in the queue, because any breakthrough with any nature and magnitude would mean breakthrough to both the ideology groups of Rangzen and Ume-lam, why cannot a breakthrough achieved by one group be used as a stepping stone by another? Being a common individual of no importance with democratic freedom, I do not care being blamed for “independence in disguise”, I cherish my freedom of expression.

Since the fruitless ninth round of talks, devolution of His Holiness’ political authority, charter amendment that shrank our exile government to an NGO and especially the recent surge of intensified and extreme ways of protests in Tibet, voices of opposition have turned louder and vocal repudiations of the middle-way stance is often seen. These are clear indications of our diplomatic failure that has led to this anger and frustration among the youngsters. Even our leaders recognize the failure, but still reluctant to switch to other options and resorts, even a hint of possible change if China persists with its arrogance is not seen. Past disagreement from the Rangzen advocates in terms of stance has now become an opposition to the futile way of pursuing the goal itself. Claims of being “more pragmatic” and “easier” have been proven unconvincing. The new strategy of engaging with Chinese people after losing trust with Chinese government too will take centuries to awaken even half of the Chinese population.

With Serab Tsedor, Bhutuk and especially Jamphel Yeshi setting themselves on fire, flames of burning Tibet have already reached in exile, but we are yet lost – UN has been urged, politicians lobbied, China condemned, so what? Even though the UN will send a fact-finding delegation into Tibet (though very unlikely as we got such promises in the past too), it will raise the currently ongoing crisis but our end goal of national struggle will be forgotten, even if it will not send a delegation to find the facts, facts have already been found, everybody knows there is crisis, there are self-immolations and there is crack-down. The lobbied politicians may raise our issue in their parliaments and even if resolutions get passed, nothing big will come to our main struggle. What difference will it make to condemn the Chinese government (I do not mean it should not be condemned)? Chinese government knows better than us that they themselves are responsible for the crisis in Tibet. A government that has come to power by claiming the lives of 80 million people, one that massacres its own students and one that disguises its own troops with monks’ robes to lead the Tibetan peaceful protests turn violent with arson, looting and killing so as to justify crack-downs (we have all seen this evidence of distributing robes among the soldiers in 2008 pan-Tibet protests), even if pressurized by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that does not matter much.

We have always been in the illusion of others doing something for us – Ban Ki Moon did not even mention Tibet when he visited China in 2010; Obama barely mentioned a bit but said Tibet being an integral part of China; even our host country India, when it comes to China, does anything at its will – rounding up our activists even at the mid of addressing the penal discussion without charges as preventive measures to Hu’s visit; and of course Nepal has almost turned a Chinese province. How lonely we are! Our house has been looted and plundered, family members slaughtered, made flee and the rest enslaved, those fled stay in rented houses but are too subject to abuses by their landlords at their wills. Such is our miserable fate!

Therefore, it is high time we should stop dreaming and start doing. We already have the most important resources our struggle requires: The Tibetans in Tibet are fully awakened and ready to do anything for the cause, they have the maximum courage the fight requires and all modes of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 are at our disposal to organize them into disciplined fighters. They are just waiting for us to give them a call and they are ever ready to oblige.

Now we have only two options – are we going to persist with what we have been doing to keep wasting time or admit our failure and employ new strategies to make use of these afore-said precious resources to have a result-oriented struggle? These two options are valid both for Ume-lam and Rangzen believers. A very expected argument here is the internationalization of Tibetan issue being an achievement, but then what we need is not moral and verbal support but support that helps us getting freedom and acquiring identity. All helps are but not necessarily helpful.

The need of the time is, therefore, to invest our maximum effort in innovating new effective and pragmatic ideas for the struggle. Everyone of us, from leaders to common masses, old to young, people from different walks of life need to think, talk and debate on new strategies. SFT has started exploring the weak points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If everybody does so, we will definitely find some loopholes to seize our opportunity.

The Chinese scholar and Tibetologist Wang Lixiong has found one – his Village Autonomy model hits at the CCP’s weak point – it is a cost-effective strategy that can be applied lawfully and also claims to be result-oriented too as Wukan village in Guangdong Province is already an example for us to follow. He opines that our government’s pursuit of genuine autonomy can start with fighting for village autonomy. Under this strategy, instead of passively waiting for the leaders to go through fruitlessly endless negotiations, the villagers themselves take part in the process and become active fighters of village autonomy. They collectively elect village heads to form village council and obey only them, not those appointed ones. In this way, many village councils come together to elect and achieve township committee, and then many township committees to realize district committee, layer by layer, until genuine autonomy is achieved.

What is unique about this strategy is that everybody is an active participant of the struggle. Will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rrest every Tibetan? They cannot. Will they arrest the elected village heads? Let them, we will elect again. Another critical feature of this strategy is that this village autonomy does not need to be approved by anybody else but by the villagers themselves. As long as they can persist with their approval, authorities can do nothing but to compromise. Moreover, this strategy does not require protest in the open streets that justify suppression and thus cost-effective. By simply not cooperating with the appointed authorities and disobeying them, this is a classic model of nonviolent strategy expressed through non-cooperation and civil disobedient movements.

Different doubts may arise here – the most obvious one must be that with such tight securities and surveillance systems in Tibet, how can the Tibetans be organized to struggle for autonomy. I think unlike Chinese people, Tibetan people in Tibet are politically already awakened enough to be organized. Whatever happens anywhere in Tibet is soon known here in exile; the election of Kalon Tripa was celebrated and talked-about almost everywhere in Tibet; a perfect example is that a simple call from His Holiness to refrain from wearing skins of endangered animals prompted them to not only stop wearing, but also burning such luxurious and expensive clothes to ashes. So a call from exile will surely activate everyone in Tibet. Another doubt could be that what Chinese can do cannot be done by us, we would be labeled as separatists and cracked-down upon, to this, Wang Lixiong replies, “Not even scared of self-immolations, what else are to be scared of?”

This is one new path that will possibly lead to our set goal of Ume-lam, there might be other paths to be explored for our both the goals if we start trying seriously to be innovative and creative. Thus said, before being possibly labeled as a hypocrite, I should clarify it does not necessarily mean that I have switched my stance to Ume-lam, I will not rest until Rangzen is restored. Our recent intensified anger and frustration is just because we have not got any breakthrough of any kind, to any goal, with all these decades of effort, ideological difference is not a recent development, it has always been there.

Thus, our optimism towards anybody else should end now. Being spiritual people, our moralistic and ethical expectations from the Chinese regime and the west have postponed our struggle to yield result. Our naïve ignorance of the realpolitik has brought us to this present state of crisis. Now we should know we are all alone – those who want to help us are not capable of helping and those capable will not help. It is all on us, ourselves. WE REALLY NEED TO CHANGE!


以下图示也由作者Ogyen Kyab(吾坚嘉)绘制,点击显示大图。

图4、为38位自焚藏人分布地区及性别之图示,在“流亡”中包括1998年自焚牺牲的流亡藏人Thupten Ngodup(图登欧珠)、2006年自焚受伤的流亡藏人Lhakpa Tsering(拉巴茨仁)、2011年11月4日自焚受伤的流亡藏人Sherab Tsedor(西绕次多)、2011年11月10日自焚受伤的流亡藏人Bhutuk(博楚)、2012年3月26日自焚牺牲的流亡藏人Jampa Yeshi(江白益西)。
图5、为38位自焚藏人的年龄阶段之图示。


转自唯色博客: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2/04/ogyen-kyab.html

2012年4月8日星期日

五位克劳斯亲王奖得主的呼吁:“允许唯色的言论和旅行自由”



唯色感言:由衷地感谢五位克劳斯亲王奖得主为我的自由而呼吁!由衷地感谢克劳斯亲王奖基金会对我的关注和支持!我无以言表,唯有一如既往!


克劳斯亲王奖得主为茨仁唯色呼吁: “允许唯色的言论和旅行自由”


作为过去几年亚洲地区克劳斯亲王奖的荣获者,我们对中国政府当局禁止藏人作家和历史学者茨仁唯色,在北京接受2011年克劳斯亲王奖深感遗憾。唯色不仅被禁止从荷兰驻中国大使手中领受此奖项,而且她在北京的行动自由亦受到限制。

2011年度克劳斯亲王奖授予唯色,是因为她作为“文化先驱”以诗歌和社会传媒等形式突出强调了西藏人民所面临的挑战。以表彰她代表“被压迫、被消音的人民,以她杰出的兼具高文学品质和政治纪实风格的表达,来记录、阐述和支持西藏文化……”

我们五位亚洲地区往届克劳斯亲王奖获得者,坚信茨仁唯色代表了人文精神中最优秀的理想,该理想表现于她作为知识分子的独立精神和面对危险敢于直言的勇气。我们支持唯色对开放社会的向往,并对她为努力从内部促成变革而坚持留在北京倍怀敬意。她最近就西藏境内外所发生的自焚而发出的劝阻呼吁,更彰显了唯色深厚的人道情怀。

我们要求在北京的中国当局允许唯色在克劳斯亲王奖颁奖仪式上领奖。我们还要求撤消对她的博客和诗歌的限制,以及取消对她在这个国家的境内外自由旅行的限制。

克劳斯亲王奖得主:

阿里夫·哈桑(Arif Hasan) (卡拉奇,巴基斯坦)

加尼甚·德维(Ganesh Devy)(巴罗达,印度)

吉奥廷泽·耆那(Jyotindra Jain)(新德里,印度)

凯纳克·摩尼·迪克西特(Kanak Mani Dixit)(加德满都,尼泊尔)

默哈德·奥斯科威(Mehrdad Oskouei)(德黑兰,伊朗)

2012年3月,联署于加德满都
联系人:凯纳克·摩尼·迪克西特(Kanak Mani Dixit)
+977-9851053209, dixitkanak@yahoo.com


'Allow Woeser the freedom to express and to travel'
As individuals from Asia who have received the Prince Claus Award in past years, we deeply regret that Tsering Woeser, the Tibetan writer and historian, has been prevented from receiving the Prince Claus Award for 2011 in Beijing by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Not only was Woeser denied the opportunity to receive the award from the Dutch Ambassador to China, her movements within Beijing have been restricted.
The Prince Claus Award for 2011 was given to Woeser as a ‘cultural pioneer’ who uses poetry and social media to highlight the challenges faced by the Tibetan people. She was recognised for speaking on behalf of “those who are silenced and oppressed, for her compelling combination of literary quality and political reportage, for recording, articulating and supporting Tibetan culture…”
We, five past recipients of the Prince Claus Award from Asia, believe that Tsering Woeser represents the finest ideals of the human spirit, represented in her intellectual independence and courage to speak out in the face of danger. We support Woeser’s yearning for open society and respect her all the more for remaining located in Beijing, in an attempt to bring about change from within. Woeser’s deep humanity is revealed in her recent appeal against the self-immolations that are occurring in and around Tibet.
We demand that the Chinese authorities in Beijing allow Woeser to receive the Prince Claus Award in an open ceremony. We also ask that the restrictions on her blogs and her poetry be lifted, as also restrictions on her freedom of travel inside and outside the country.
Signed by Prince Claus laureatesArif Hasan(Karachi, Pakistan), Ganesh Devy(Vadodara, India),Jyotindra Jain (New Delhi, India), Kanak Mani Dixit(Kathmandu, Nepal) and Mehrdad Oskouei (Tehran, Iran).
Issued in Kathmandu, 29 March 2012
Contact: Kanak Mani Dixit, +977-9851053209,dixitkanak@yahoo.com



茨仁唯色(1966,拉萨)是一位勇敢的藏人作家,她为当今西藏的复杂性提供了独特的视角。作为共产党人的女儿,父亲是人民解放军的军官,唯色接受了中文教育并以中文写作。学习文学专业,之后任职于拉萨,担任《西藏文学》的编辑,进而开始发现自己真正的血脉之根。

在她的诗集《西藏在上》(1999)中,唯色以诗歌寻找她的藏人之根。她的下一本书《西藏笔记》(2003),以更直截了当和更具批判眼光的笔触描述了藏人的生活,阐述了文化和政治的诸多问题,因而被禁;她失去了工作和各种福利待遇,但更坚定了她以文字作为武器来记录西藏的过去和现在的决心。移居到相对不引人注意的北京,她在互联网上发布了越来越直爽、明确的评论,抨击对藏人的监禁和折磨——她的文字的动人笔调和文学素养使得她的信息非常有效地广为传播。唯色对西藏文化的关切散见于她有关现代绘画、电影和文学的评论文章之中,亦见于开创性的专著之中,其中包括《杀劫》(文革在西藏的历史影像及其评述,2006)。该书收入了她自己收集的对当时见证人的采访,并配以她父亲在那段时期的摄影。

在2008年抗议中国统治的大规模示威以及暴力镇压期间,唯色的博客成了向世界提供消息的主要来源。通过传递她在西藏的朋友们提供的事实细节,她每天发布有关抗议、践踏人权及非法杀戮的报道。唯色遭到软禁、骚扰,她的网站被关闭,她的行动受到限制,她的生活受到不间断地监控,然而,她继续呆在中国国内从事有关西藏的写作。因为她代表被压迫、被消音的人民而发声的勇气,因为她以杰出的兼具高文学品质和政治纪实风格的表达来记录、阐述和支持西藏文化,因为她的执著、她对自由以及西藏发展的积极承担,唯色被授予克劳斯亲王奖。

Tsering Woeser (1966, Lhasa) is a courageous Tibetan writer, who offers unique perspectives on the complexities of Tibet today. The daughter of Communist Party members, her father an officer in th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Woeser was educated, and writes, in Mandarin Chinese. Following literary studies, she was posted to Lhasa as editor of the journal Tibetan Literature and began to uncover her true heritage. In Tibet Above (1999), Woeser published poems exploring her Tibetan identity. Her next book, Notes on Tibet (2003), addressing cultural and political issues more directly and critically through portraits of Tibetan lives, was banned; she lost her job and all social benefits but resolved to use words as her weapon and to record Tibet’s past and present. Moving to the greater anonymity of Beijing, she used the internet to publish increasingly explicit commentaries on the arrest and torture of Tibetans – the appealing literary qualities of her writing conveying her message all the more effectively. Woeser’s concern with Tibetan culture continued in articles on contemporary painting, film and literature, and in groundbreaking books including Forbidden Memory: Tibet During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2006), which combines her father’s photographs of the period with eyewitness accounts she gathered through interviews. During the mass demonstrations against Chinese rule and violent crackdown in 2008, Woeser’s blogs became the main source of information for the world. Relaying details from her contacts in Tibet, she posted daily reports on the protests, human rights abuses and extrajudicial killings. Woeser has undergone house arrest and harassment, her websites have been closed down, her movements are restricted and her life under constant surveillance, but she continues to write about Tibet from inside China. Woeser is honoured for her courage in speaking for those who are silenced and oppressed, for her compelling combination of literary quality and political reportage, for recording, articulating and supporting Tibetan culture, and for her active commitment to self-determination, freedom and development in Tibet.

【感谢中文译者傅春雨 @boattractor_cj。】
延伸阅读:

克劳斯亲王奖网站唯色页面http://www.princeclausfund.org/en/news/appeal-on-tsering-woeser-by-prince-claus-laureates.html

克劳斯亲王奖之唯色博客(荷兰文)http://www.nrc.nl/nrclab/2011/12/14/tibetaanse-blogger-op-nrc-nl/

【消息】藏人作家唯色获2011年度荷兰克劳斯亲王奖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1/09/2011.html

克劳斯亲王奖:“给当今西藏的复杂性提供独特视角”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1/09/blog-post_08.html

藏人作家唯色:“国际奖项保护了我” http://www.rnw.nl/chinese/article/563709

领奖被禁止,三月被软禁……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2/03/blog-post.html

两个视频:克劳斯亲王奖与一首歌曲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2/03/blog-post_04.html


2012年4月2日星期一

盼盼: 西藏的梦境和哀伤


——读《流亡中的自在》 


友人转来盼盼,一位汉人读达赖喇嘛尊者自传的感想。真挚的情怀,让我一时语塞。征求盼盼的同意,在这里发表,与读者分享。——朱瑞


『一天一夜的时间读完《流亡中的自在》,无尽的感慨与掩卷沉思。尊者以他天真活泼但又无比平静的叙述,讲述了他非凡卓越的一生:他尊贵过人而忧患重重的生命旅程,他颠沛流离而心灵自在的流亡生涯,他宗教性与开放性兼具的智慧人生,他对西藏人民的忠诚使命和对宇宙责任的共同担当……所有这些使我对尊者的崇敬和膜拜无以复加,以至于当他说到民众见到他行“五体投地”大礼时,我仿佛看到佛陀化身为尊者就在眼前,令人感动而泫然欲泪。在我心目中,尊者是一位世界级的精神领袖,一个真正伟大的政治人物,他的思想是全人类灵魂的瑰宝与基石。』



1、尊者即佛

读完尊者的自传,几乎也完成了我由一名“近乎佛教徒”到“完全佛教徒”的内心转变。好在无论是我深深敬仰的宗萨钦哲仁波切,还是尊者本人,都明白无误地指出:是不是“佛教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探寻和实修佛法。尊者甚至说:“如果有人能从佛法中得到利益,我一向是随喜。但人们真的要改变宗教信仰时,我通常会劝他们三思而行。冒然信仰新的宗教会引起心灵的冲突,而且几乎常常是困难重重。”所以,我想我可以不必急于作出决定,决定自己是否皈依某种宗教。但我发现,藉由尊者这本伟大而诚恳的书,我对藏传佛教有了更具体的想象,以及无与伦比的崇敬和神往之情。这种心情使我推翻了以前我认为自己并不需要皈依某种宗教而只需吸纳其精华思想的看法。当我透过文字聆听尊者对西藏各种宗教节庆及仪轨的介绍时,我感受到一种真切的感召:在佛法两千五百年连绵不绝的传承之河里,我愿成为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点灯人,而不仅仅是一个被照亮的有情生命。这种情怀使我大为震惊,因为我从来并不是一个虔诚的宗教主义者,我甚至一直暗中认为所有宗教都在通过它的戒律、仪式等操控人的心灵自由,而我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由主义者。

书之序言中,尊者解释“达赖喇嘛”的内涵,有人认为他是大悲观世音菩萨的化身,这令我想起宗萨钦哲仁波切亦被认为是文殊师利菩萨的转世。事实上,当我在阅读这两位藏传佛教最正统最杰出的人物之文字及思想时,我内心产生的映象是:宗萨钦哲仁波切是悉达多王子,而尊者是佛陀。在佛教典故里,悉达多王子即后来的佛陀。之所以有这般映象,或许是因为宗萨钦哲仁波切比较年轻且作风现代,像一位深具智慧而性情桀骜的王子。

“我偶尔会遇到一些真正杰出的人物,有时也会碰到一些令人讨厌甚至心理有问题的人,但一般而言还是普通人居多。我见到人总是以尽量帮助他们和向他们学习为目的。”在《流亡中的自在》一书中,随时可以聆听到尊者这样诚恳而谦逊的话语,犹如一面平静而美丽的湖泊。“我非常重视与年轻听众之间的交流。他们询问我所有的事情,从佛教的空性哲学、我对宇宙、现代物理的看法到性和道德。我最欣赏的问题就是那些出乎我意料以及复杂的问题。他们的问题对我极有助益,因为这样一来就强迫我去研究那些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我尤其尊崇尊者对其它宗教的看法:“我坚信所有的宗教目的都是在帮助人类臻于至善,虽然彼此有哲学上的差异,某些还是根本的差异,但是它们的目的都在帮助人们找到快乐。这并不表示我倡导任何形式的世界宗教或无上宗教。相反地,我把宗教看成是药。对病人不同的病情,医生会开不同的药方,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生同一种心‘病’,所以需要不同种类的宗教。”

尊者尤其强调不同宗教之间相互对话与学习,他本人亦常往来于世界各国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及其它灵修机构与宗教团体,广泛接触和对话。“宗教不应成为冲突的来源——不同社区分裂的进一步因素。就我自己的立场来说,我甚至参加过其它宗教的宗教仪式。因为我深深地尊重不同宗教对促进人类福祉所作的贡献。……宗派意识是毒药。”

尊者还特别谈到佛教与基督教有相同之处,亦有互相学习之处,极其赞赏基督徒对基督教的虔诚,他诚恳地说:“我也很佩服基督教各教派透过慈善机构,在健康与教育方面所做的实际工作。我们在这方面就有很多应该向基督教兄弟姊妹学习之处:如果佛教徒也能对社会作出贡献,一定很有用。我觉得佛教僧侣往往嘴里大谈慈悲,做得却很少。但我同样觉得,我们也有值得基督徒学习之处,比方说,我们沉思打坐与把思考集于一点的技巧,或许能在宗教生活的其它方面对他们有所帮助。”尊者曾极力促成两个宗教之间的交流,让一定数量的僧侣到基督教会中住一段时期,相同数量的基督教士则来到印度。“事实证明这对彼此的教团都有极大的好处,特别是让我更加知道其他人的思考方式。”

他颂扬梵蒂冈教宗约翰·保禄六世是位“大修行人”,他无比尊敬地评价特蕾莎修女:“从佛教徒的观点来说,她是一位菩萨。”而另一个天主教修士则被尊者视为“现代密勒日巴”。这种耐心理解其它宗教精神并真诚颂扬的包容胸襟,在我看来正是佛陀慈悲为怀包容一切的大智慧之显现。实际上,在尊者的自传里,处处充满诚恳、真情、谦逊、感恩、赞美、忆念,无论是对他的家人、亲教师、侍从、朋友、恩人(印度)、猫狗,还是对那些令他失望的人——尊者称之为“我的ZG兄弟姊妹”。我常常想,回顾尊者的一生,有谁比他更有资格愤恨、仇视、诅咒呢?然而,尊者始终表现出博大的包容与平等的慈悲心:“我祈求有一天我能把关怀环境的讯息,带给每一个中国人。由于中国对佛教并不陌生,我相信我能以实际的方式为他们服务。已故的前任班禅喇嘛曾经在北京举行过一次时轮金刚灌顶,如果我做相同的事,也是有先例可循,身为佛门弟子,我关怀所有的人,乃及所有受苦的有情众生。”尊者如是说时,我视他为佛。



2、西藏的梦境和哀伤

自孩童时代起,我就在《新闻联播》里听到尊者的名字,通常用一种冷漠而凶狠的语气,就像谈论一个邪恶的残暴的人。主持人常常不说“达赖喇嘛”全称而口口声声“达赖、达赖”,向中国观众传递出明确的鄙夷和不敬。我那时还发现,无论西藏发生什么事件,新闻里总是说“达赖集团”在背后阴谋策划和煽动。很多年里,一如绝大多数不了解西藏的普通汉族人一样,我不知那片土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不知道1989年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作为我们“祖国”的一个自治省份,那片土地似乎不断在发生游行示威,要求“独立”。而在我们从小到大的书本教育里,西藏本身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它突然要闹“独立”?总之,《新闻联播》的主持人冷漠而凶狠的腔调、斩钉截铁的语气和激烈冷酷的措辞,给我的童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西藏问题”印象。

随着近年来西藏旅游的升温,越来越多汉人涌向那片土地,在极富民俗风情的图片与影像中,我深深地喜爱上那片土地——西藏的宗教和秘境、西藏的街道与寺庙、西藏人民脸上的风霜与笑容,我也不断听闻很多游客在那片神圣的土地上灵魂被洗礼的故事。所有这些使得西藏在我心目中像一个美丽的传说和梦境。诚然,我也相信她有忧伤,但,我以为那忧伤一如我故乡的忧伤,一如这些年经济全速前进下的中国大陆每一片土地的伤痕:经济肆虐,信仰贫乏,人心迷乱……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那片土地从来不缺信仰,人民的心灵一如远古,她缺的是属于自己民族的尊严和自由,以及保留自己宗教文化和膜拜尊者的权利。一如尊者忧虑:“我的西藏男女同胞今天正处于极度危险的情况,在他们自己的家乡,他们只是旅客观光的对象而已。”而这个情况,我相信所有去过西藏的诚实的汉人游客都有所体悟。

阅读这本忧伤而诚恳的书,我心中如有闪电和惊雷,不能平静。沿着这位世界上最伟大的僧侣、难民、精神领袖、政治人物的人生轨迹以及1959年后的漫漫流亡路,我看到尊者平静叙述下的忧患惆怅,看到他为六百万西藏人民的自由与幸福不懈奋斗的慈悲与坚韧,看到他为西藏宗教、文化与环境遭受毁灭性破坏的由衷感伤。即便如此,作为一名佛教徒,尊者仍在心中修行利他心而不选择仇恨和报复。“为了要在我心中生起利他之心,我修持特定的心灵练习,这种心灵练习能促进一切有情众生的爱,尤其是包括我所谓的敌人。例如,我提醒我自己,是这些人的行为而不是这些人本身,使他们成为我的敌人。行为改变了,同一个人可以轻易地成为一位善友。”

自流亡以后,那片土地上遭受了许多压迫和反抗,衍生了无数罪行和苦难,一些对人的迫害简直可用“惨无人道”来形容,闻之令人愤怒和恸哭!可以想象尊者听闻那一切惨剧时的忧伤心情:“虽然我很想用这样的报道(事件)来论断全体中国人,但我知道这么做是错误的。可是这样的恶行绝不能忽视。我虽然大半生都在放逐中度过,而且一直很关注ZG的大事,甚至可以当‘中国观察家’之称而无愧,但我必须承认,我还是不能完全了解中国人的心灵。”我承认,当我读到尊者这段无奈之中仍饱含智慧的话语时,我为我的民族曾有一部分人对另一个民族实施过累累恶行而深感羞愧!甚至作为我个人,在读完这本书并进一步了解西藏真相后,我觉得从此亏欠那片土地及人民许多……

没有任何文字能描摹尊者伟大的心灵和崇高的精神之十分之一,他自传中的每一段都字字珠玑,闪烁着智慧和爱的光芒,值得再三阅读和深思。我盼望更多人能够了解尊者的思想和西藏的真相,在此引用尊者在自传最后一段文字结束本文——

“本书之末,我希望利用这机会特别向西方的朋友至感谢之忱。你们对西藏人所受苦难的关注与支持,令我们深为感动,也带给我们继续为自由正义奋斗的勇气。我们所恃者不是武器,而是更强大有力的真理与决心。我知道我的道谢足以代表所有的西藏人,请不要在这历史上生死存亡的一刻忘记西藏。我们也希望能为促进世界和平、人类与美有所贡献。未来的自由西藏将设法协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保护自然,促进和平。我相信,我们西藏人精神与现实并重的能力,必将有其特殊的贡献,不论多么渺小。最后,我希望与读者分享一段带给我极大启发与信心的发愿文:『虚空尚存 轮回未尽 愿留世间 普度苦厄』”

最后,顶礼尊者——并祈愿尊者健康吉祥,早日回到自由家园!


2011年3月23日

声援藏人组织呼吁中国与达赖喇嘛恢复谈判


美国之音3月18日报道:一个国际声援西藏组织呼吁中国当局尽快恢复与达赖喇嘛特使的会谈,缓和因藏人自焚事件导致的局势紧张。与此同时,青海省数以千计的藏人抗议当局的高压统治,悼念最近自焚的藏人。

*6千藏人上街抗议规模空前*

流亡藏人组织“自由西藏”说,超过6千多名藏人星期六走上中国西北部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街头,为因反抗中共当局统治而自焚的藏人举行法会,并抗议当局的高压统治。设在伦敦的这个藏人组织说,这是2008年拉萨骚乱以来反抗中国政府的最重要的行动。

据报道,面对如此众多藏人为自焚身亡的同胞举行法会,中国当局虽然也派来大批武警和警察,但是没有采取任何干预行动。没有藏人被拘留或逮捕的消息。

纽约时报说,这是本星期第二次大规模抗议,也是近来在中国传统的藏人居住区最大的一次公开抗议活动,表明自焚和示威已经从最动荡不安的四川北部,蔓延到其他地区。此前,大部分自焚事件发生在四川。星期五,至少1千名藏人在同仁县不远的同德县举行抗议示威。报道引述自由西藏主任布里格登的话说,“我们所见到的真是前所未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冒更大的风险。”

*抗议中共高压统治 藏人以自焚来非暴力抗争*

这次抗议事件的起因是,44岁的藏人索纳塔吉星期六上午在同仁县城主要街道点火自焚。据自由西藏报道,索纳塔吉事先洗浴净身,并在达赖喇嘛画像前敬拜后,喝下煤油并将煤油洒在全身,点火自焚,当场死亡。

据报道,这是过去四天来,第三名藏人为抗议中共统治,并要求达赖返回西藏而自焚。过去一年来,有大约30人自焚身亡或受伤。上星期三索纳塔吉的朋友、僧人加央华旦自焚受伤。

国际声援西藏运动主席玛丽贝特.马尔凯说,如此空前多的藏人集会抗议当局的统治,表明了藏人不惜自焚的非暴力抗议。

她说: “这显示了藏人强大的意志力,他们准备好了要面对中国当局和他们的政策,限制他们做西藏人,限制他们维护自己的身份,以及他们在中国的位置.”

*马尔凯:中国应公开报道达赖喇嘛特使与北京谈判*
马尔凯说,藏人自焚抗议是一个悲剧,这种抗议方式,汉人也常常使用,以表达他们如此深重的怨声载道。中共对此感到的震惊,就像我们感到的悲伤。她呼吁,中央政府恢复与流亡海外的精神领袖达赖喇嘛的特使会谈,让他们参与决定藏人的未来。

她说:“我觉得中国应该立即邀请达赖喇嘛的特使,在中国媒体公开报道下访问中国。作为他们磋商的一部分,满足藏人让达赖喇嘛重返西藏的愿望。”

*中国认定自焚者为恐怖分子*

路透社报道,西藏流亡精神领袖达赖喇嘛说,自焚是抗议中国对西藏的文化灭绝,但是达赖喇嘛没有直接呼吁藏人停止自焚行动。不过,达赖喇嘛长期以来一直否认他煽动暴力,主张西藏独立。

中国政府将自焚者定性为恐怖分子。中国外交部说,去年以来四川和其他藏人地区发生的自焚事件,其中很多都与达赖集团在境外的鼓动及策划有关,并指责自焚是违背佛教教义。

(本文已被和谐,翻墙搜寻而成,编者按)
瞭望西藏
http://www.liaowangxizang.net/drupal-6.3/zh-hans/content/%E5%A3%B0%E6%8F%B4%E8%97%8F%E4%BA%BA%E7%BB%84%E7%BB%87%E5%91%BC%E5%90%81%E4%B8%AD%E5%9B%BD%E4%B8%8E%E8%BE%BE%E8%B5%96%E5%96%87%E5%98%9B%E6%81%A2%E5%A4%8D%E8%B0%88%E5%88%A4
转自民间藏事
http://tibet.woeser.com/?p=321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