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25日星期五
王力雄:牧民的沉沦
长江、黄河、澜沧江的源头地区成立了“三江源自然保护区”,原本在那个地区放牧的藏族牧民被分批迁移出来。比起过去,现在有了进步,至少在把牧民迁出草原时不是用强制手段,而是用物质诱惑。如青海果洛州的牧民迁移,凡是搬到县城的牧民,房子由政府免费提供,每家人一年还给3千元到8千元的生活费。
这种物质诱惑开始让牧民们很高兴。他们早就向往城市生活,现在政府给盖房子,又发生活费,岂不是太好的事。于是他们抢着报名,都愿意去当城里人。位于黄河源头的玛多县有百分之六十的牧民搬迁了。可是搬到城里后却发现,别说一年3千元,就是拿最多的8千元,在城里生活也远远不够。一家六七口人平均下来,每人每月只有一百元左右。按现在的物价,也就是进普通饭馆吃一顿饭。而在城里生活,肉、酥油、奶子、牛粪,当牧民时不需要花钱的一切都要钱,草原上漫山遍野的水这里也要钱,甚至连在街上进个厕所都得交五毛钱,没有钱便什么都没有。城里的干部一个月挣几千元都不够花,搬迁牧民的那点钱又怎么够花呢?
开始,进城牧民有卖掉牛羊的积蓄,还能花一气。住进了城里的房子,要添置全套家具才像城里人。他们买不起新的,只能买旧的。青海格尔木的旧家具市场被迁移进城的藏人带动,从几百元钱可以买到全套旧家具,涨到了一张旧桌子都要几百元。
有人形容,当牧民面对市场,就像小孩子进了超市,什么都想拿。他们买汽车、买电视,学着城里人那样用手机、用化妆品,下饭馆,进娱乐厅,很快就会把积蓄的钱花光。他们学会了在城市里花钱,却不会在城市里挣钱。他们接受了城市奉行市场的规则,却没有能力在那规则中竞争和取胜。 除了个别人做点小买卖,或是开汽车拉活,多数人每天只是晒太阳,吹牛,打台球,看电视,睡懒觉,一天一天周而复始。原本勤劳的牧民就这样变成了城镇里的二流子。无事可干的他们在街上闲逛,看商店里有什么,看城里人如何消费,于是更会感到手上缺钱。
二流子不可能一直当下去,再多的积蓄也会坐吃山空。即使有政府给钱饿不着,但政府的钱不会一直给下去。在市场上,他们只能找到类似挖沟填土的工作。当他们用笨拙动作使用以前从未摸过的铁锨时,那种形象让藏人中的老一辈痛楚地回忆起一九五九年中共对西藏“平叛”年代被抓到格尔木劳改的藏人,虽然事隔半个世纪,可他们的形象简直是一模一样,干的同样的活,也同样是离开了草原,住到了只有石头和沙子的戈壁滩上。虽然今天来格尔木的藏人似乎是出于自愿,身后没有拿枪的士兵,但是放到时代的大背景下,所谓的自愿也不过是一种错觉而已。
从进城的兴奋逐渐冷静下来,迁移牧民发现离开了草原,放弃了原本熟悉的生产方式,结果沦落到最底层。往后怎么办?更重要的是子子孙孙怎么办?变成城镇二流子不仅是他们自身的沉沦,他们的子女也将因此得不到好的教育,从而只能继续留在城市底层,这种循环会一代一代持续下去,难以打破。这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不少牧民又希望重返草原。他们认识到只有草原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然而再回草原又谈何容易?原来的草场已经被其他人使用,自己的牛羊也已经变卖一光,两手空空地回去,无数困难在等着他们。他们这时才明白,一开始让他们心动的物质诱惑,实际上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转自自由亚洲电台:http://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xueyumantan/m1023-wlx-10232013092843.html
2013年10月24日星期四
桑杰嘉: 民主路上前进的不丹王国
对于不丹这个喜玛拉雅王国,世人了解甚少,最多是她曾是最快乐的国家、是个美丽的国家、人间天堂……等等。其实,不丹王国一直随着世界的发展在变革中。世人 真正关注不丹是由于国王对政治体制进行改革所引发的。2006年1月18日,不丹第四代国王晋美桑格旺秀宣布于2008年首度举行全国大选,依照议会制选 出新政府,成为议会制国家和世界上最年轻的民主国家之一。虽然不丹王国的民主之路刚刚起步,但是在国王以及勤劳的不丹人民的共同努力下,民主体制越来越完 善,走向更成熟、更开放和更自由。不丹王国的民主转型和变革以及实践说明了民主是人类共同的追求,民主不会受到文化、宗教和种族的限制。所谓的“国情特 殊”、“人民素质不适合民主”等论调不过是当权者的借口和蒙骗民众的幌子。
“竹”是不丹人对不丹王国的自称,来源于西藏噶举传承四大八小之说中八小之一竹巴噶举的竹,既龙。不丹人自称“竹巴”。不丹来源于梵文Bhutan 既西藏边陲高地之意。国土面积4.7万平方公里,人口74万多(2012年)。
对 于不丹这个喜玛拉雅王国,世人了解甚少,最多是她曾是最快乐的国家、是个美丽的国家、人间天堂……等等。其实,不丹王国一直随着世界的发展在变革中。而 且,不丹王国的一些变革举措让世人刮目相看:例如,全球第一个以快乐立国为宗旨的国家,全体国民教育免费,医疗免费。教育是读完高等教育以及留学国家提供 免费就读的机会。医疗不仅仅在不丹国内提供免费治疗,而且,如果医生批示需要去国外治疗也是免费的,还有政府有专机接送病人到印度、泰国接受治疗等等。另 外,曾一度被评为“世界上存在着惟一一个以物质和精神的富有作为国家经济发展政策之源,并取得成功的国家。”该国所讴歌的“国民幸福总值”远远比国民生产 总值重要得多。因此,也被国际组织评为“最快乐的国家”。
世人真正关注不丹是由于国王对政治体制进行改革所引发的。2006年1月18 日,不丹第四代国王晋美桑格旺秀宣布于2008年首度举行全国大选,依照议会制选出新政府,成为议会制国家。2008年,不丹是当时世界上最年轻的民主国 家之一。而且,不丹的民主体制也是从上到下、由国王下放权力,且大力推广而实现的。第四代国王晋美桑格旺秀制定《宪法》、向国民征求意见、向国民解释选择 民主的重要性等,同时,并将王位传给其子晋美格尔赛南捷旺秀。
虽然当时国王的决定受到高层很多人的反对和国民无法理解,但是,第四代国 王晋美桑格旺秀坚决推广民主体制,他的观点是:“不应该等待国家出了问题后再进行改革,在国家稳定时改革才是上策”。国王亲自放弃权力,让人民选择政治领 袖,让人民管理国家。在整个国家体制从君主制转变为君主立宪议会民主制的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流血冲突,非常和平的进行了转型。
据民主体 制研究人士说,第四代国王晋美桑格旺秀的从上到下的民主改革理念是受到达赖喇嘛在西藏流亡社区推广的民主改革的影响。经过对西藏流亡社区民主体制的多年观 察后,国王对民主体制更加充满了信心,并开始在自己的国家里推广民主理念实施民主制度,不丹王国今年刚刚选举了第二届民主政府。
2006 年1月18日,不丹第四代国王晋美桑格旺秀宣布将在2008年开始实施民主制度,举行选举后。一方面不丹准备民主选举,一方面准备国王权力的更替。由于第 四代国王晋美桑格旺秀将国王的位置让给了其子晋美格尔赛南捷旺秀而成为不丹第五代国王。这一政治体制的改革引领整个不丹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变化,民主、网 络、电视等……
晋美格尔赛南捷旺秀2006年12月9日登基,2008年11月加冕。不丹国王设计的民主是君主立宪议会民主制,所 以,2008年之前为了选举不丹国内按《宪法》规定开始成立政治组织党派,最初大小约二十多个党派在不丹全国成立。但最后经过相互组合之后形成了两大党既 “竹平森措巴(Bhutan Peace and Prosperity Party)”既不丹繁荣进步党和人民民主党(People's Democratic Party of Bhutan)。这两大党角逐第一届民主政府选举,不丹国会分为上下议院,上议院有25个议席,20席由民选产生,来源每个宗(相当于县)一个席位,共有 20个宗。其馀5由国王任命,议员不得是政党成员。下议院成员可以由政党人士出任,候选人都必须是大学学历。下议院共有47个席位,全部有民主直接选举产 生,下议院多数席位获得的党派组建新政府。虽然国王仍是国家元首,但行政权已归首相和内阁。国会除拥有立法权外,只要2/3国会议员通过,便可以弹劾国 王。
在2008年1月1日的正式的选举中,不丹繁荣进步党赢得压倒性胜利,47个议席中赢得45个,而具有皇室背景的人民民主党则大败。
不丹首次选举产生的民主政府在改善国民生活、发展经济等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人均国内生产总值2,398.91美金,GDP 成长率9.4% 年变化率(2012 年),2010年GDP 成长率11%。网络开始普及,电信、航空、旅游等有了空前的发展。
按照在2008年颁布的《不丹王国选举法》规定,国民议会须在上一届任期结束后90日内改选。由于在2008年选出的国民议会任期在2013年4月20日届满,因此不丹需在90日内(即是当年7月20日之前)选出新一届的国民议会议员。
不丹的法律规定,宗教人士即出家的僧人和喇嘛、珠古等没有选举和被选举权。
2013年5月31日和7月13日不丹国民议会选举。最终,在野人民民主党获胜,该党在国民议会47个席位中取得32个席位。本届选举是不丹前任国王晋美桑格旺秀推行民主改革后该国第二次大选。共有381790人登记成为是次选举的选民。
参与选举的4个政党包括执政党不丹繁荣进步党、主要反对党人民民主党,以及两个分别名为Druk Nymrub Tshogpa和Druck Chirwang Tshogpa的新政党,这两个政党都由女性领导。
在 2013年5月31日首轮选举中不丹繁荣进步党获得压倒性选票,但是,在7月13日最终选举中“意外”性的大败在人民民主党之手。据外媒报道称,这个结果 是由于印度政府的施压而造成的,因为执政党计划改善与中国的关系,所以,印度政府进行了几个月的燃料禁止供应的惩罚,导致民众对执政党的经济政策等的指 责,也导致在今年的选举大败。
根据不丹宪法,在国民议会选举中获多数议席的政党领导人将由国王任命担任首相,负责组阁。首相任期不得超 过两届,各政府部门大臣人选通过首相推荐由国王任命。经三分之一以上议员同意,国民议会可对政府提出不信任动议,如动议获国民议会三分之二以上投票通过, 则国王有权解散政府。
民选的新政府有十个部门组成,各部有一位大臣领导,其中包括:工程与人员安置大臣、经济大臣、财政大臣、外交大臣、卫生大臣、内政与文化大臣、教育大臣、农业大臣、信息与通讯大臣及劳动与人力资源大臣。
政府还设有11个直属机构:皇家文官委员会、国家计划委员会、国家环境委员会、国家劳动局、皇家货币局、国家技术培训局、皇家管理学院、法律事务局、不丹研究中心、地方发展委员会、国家文化事务委员会。
虽 然,不丹王国的民主之路刚刚起步,但是在国王以及勤劳的不丹人民的共同努力下,民主体制越来越完善,走向更成熟,更开放和更自由。从不丹王国的民主转型和 变革以及实践说明了民主是人类共同的追求,民主不会受到文化、宗教和种族的限制。所谓的“国情特殊”、“人民素质不适合民主”等论调不过是当权者的借口和 蒙骗民众的幌子。
2013年10月16日于达兰萨拉
民主中国首发:http://minzhuzhongguo.org/ArtShow.aspx?AID=36595
2013年10月21日星期一
草虾(纽西兰):西藏孤儿悲剧,究竟由谁制造?
2013年10月15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记者会上,谴责十四世达赖喇嘛制造“藏族孤儿”事件出于“藏独”政治目的,籍口瑞士《新苏黎世报》文章《藏族“孤儿”并非孤儿》,涉及“那一批孤儿不会藏语,脱离了自己的文化”。
令我想起的是,同样的1960年,在中国最富的鱼米之乡江蘇,我的父亲、岳父、岳母都成了孤儿,由于他们的双亲为了省下粮食给他们而主动饿死!这些孤儿事件,又是由谁制造的呢?出于什么政治目的?同期,全中国饿死了三千万人,无数的孩子成了孤儿、或者饿死、甚至诐吃掉!汉人孤儿之悲惨,即使要诐饿死,也诐中共的武装人员堵在村庄之内,不许流浪乞讨,又是为什么?

笔者跪向西藏孤儿像,达然萨拉2009,西藏博物馆
幸运的一些西藏儿童,他们可以跟随达赖喇嘛流亡印度,感谢高山之国瑞士人民的大慈大悲,他们伸出温暖的手,迎接了一大批西藏儿童去生活学习,延续了西藏的民族血脉和文化种子。西藏孤儿悲剧的根源,因为他们的故乡遭到非法践踏,即使流亡印度也不能保障他们的健康,以及适合他们生活的高山环境。
接受西藏儿童的除了瑞士,还有欧洲其他国家,以及美洲、澳洲等等,甚至在台湾的中华民国,几乎所有的文明诸邦。去往欧美澳等地的西藏儿童,有些是孤儿,有些不是孤儿,有的失去了双亲,有的失去了双亲中的一方,有的双亲健全,但都面临着那个时代的生存困境。送走他们的流亡中的噶丹坡章(藏人行政中央),从未说他们全都是孤儿。据我所读故事,彼时的藏人在印度,要砍伐原始森林修筑公路,环境之险恶,最需要他们的孩童得到救助、脱离险境。所以,成为亡国奴的西藏人,一直对所有的文明国家表示感恩。
这些成为侨民的儿童,对自己的母语文化的继承能力有所差异,有些继承的很好,有些继承的不好。这种母语文化的失落现象,在所有的各个种族的移民中,都是一样的。即使上海儿童随着双亲移民北京,都能保持上海文化吗?何况只身去了欧洲的西藏儿童呢?众所周知,即使在中共统治下跟随双亲长大的藏族女作家维色、维族学生领袖吾尔开希,都几乎不会使用本族语文,这又是谁造成的呢?广州人抵制北京官方普通话,又是为什么?
无一例外的是,移民欧洲美洲澳洲的西藏儿童,是当地人口中犯罪率最低甚至为零的群体,并都成为各国人民与西藏人民之间的民族友好与文化交流的桥梁。他们无愧于既是当地人民的养子,也是西藏文化的使者。时至今日,藏语佛学已经成为欧美澳的多元文化之一,成为西方人选择学习佛学的主要宗派法门,藏传寺庙如同花儿撒遍了欧美澳诸邦。这足以说明,从西藏流亡欧美澳的儿童,大部分都很好的继承并且推动了自己的母语文化。至于有些西藏儿童不懂得甚至舍弃了藏传佛学,那也完全是他们的信仰自由,虽然他们深感遗憾。
至于瑞士的某些报纸和影像作品,愿意描述西藏流亡儿童在当地成长的故事,我们表示感谢。即使他们的描述有所偏颇,我们还是表示感谢,并希望他们能够继续描述更多的故事、深入揭示西藏儿童流亡悲剧的时代根源。
我更希望他们能去中国,看看今天正在诐制造出来的,有多少的孤儿?那些满街乞讨,诐制造成残疾的孤儿?希望他们给出答案:中国为何成了最大的孤儿输出国?
接受西藏儿童的除了瑞士,还有欧洲其他国家,以及美洲、澳洲等等,甚至在台湾的中华民国,几乎所有的文明诸邦。去往欧美澳等地的西藏儿童,有些是孤儿,有些不是孤儿,有的失去了双亲,有的失去了双亲中的一方,有的双亲健全,但都面临着那个时代的生存困境。送走他们的流亡中的噶丹坡章(藏人行政中央),从未说他们全都是孤儿。据我所读故事,彼时的藏人在印度,要砍伐原始森林修筑公路,环境之险恶,最需要他们的孩童得到救助、脱离险境。所以,成为亡国奴的西藏人,一直对所有的文明国家表示感恩。
这些成为侨民的儿童,对自己的母语文化的继承能力有所差异,有些继承的很好,有些继承的不好。这种母语文化的失落现象,在所有的各个种族的移民中,都是一样的。即使上海儿童随着双亲移民北京,都能保持上海文化吗?何况只身去了欧洲的西藏儿童呢?众所周知,即使在中共统治下跟随双亲长大的藏族女作家维色、维族学生领袖吾尔开希,都几乎不会使用本族语文,这又是谁造成的呢?广州人抵制北京官方普通话,又是为什么?
无一例外的是,移民欧洲美洲澳洲的西藏儿童,是当地人口中犯罪率最低甚至为零的群体,并都成为各国人民与西藏人民之间的民族友好与文化交流的桥梁。他们无愧于既是当地人民的养子,也是西藏文化的使者。时至今日,藏语佛学已经成为欧美澳的多元文化之一,成为西方人选择学习佛学的主要宗派法门,藏传寺庙如同花儿撒遍了欧美澳诸邦。这足以说明,从西藏流亡欧美澳的儿童,大部分都很好的继承并且推动了自己的母语文化。至于有些西藏儿童不懂得甚至舍弃了藏传佛学,那也完全是他们的信仰自由,虽然他们深感遗憾。
至于瑞士的某些报纸和影像作品,愿意描述西藏流亡儿童在当地成长的故事,我们表示感谢。即使他们的描述有所偏颇,我们还是表示感谢,并希望他们能够继续描述更多的故事、深入揭示西藏儿童流亡悲剧的时代根源。
我更希望他们能去中国,看看今天正在诐制造出来的,有多少的孤儿?那些满街乞讨,诐制造成残疾的孤儿?希望他们给出答案:中国为何成了最大的孤儿输出国?
转自独立评论:http://www.duping.net/XHC/show.php?bbs=11&post=1281426
朱瑞:為什麼中國當局編造“藏族孤兒”事件?
就在中國官媒紛紛宣傳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強烈譴責十四世達賴出於’藏獨’的政治目的,製造’藏族孤兒’事件”時,《新蘇黎士報》發表聲明,指出中國外交部歪曲其報導,尤其是“培養政治工具”之說,毫無根據。
出這樣的洋相,實在有失大國風度。不久前,《中國日報》就扭曲了一段澳大利亞記者的話,並廣為宣傳,作為外國人承認西藏發展的實例。然而,當事人公開更正:“我壓根就沒說過這些話。”
為什麼中國當局一次又一次地以國家的名義出這樣的笑話?原因很簡單,他們在西藏問題上的一切說辭,都是以謊言為基礎的,大謊言套著小謊言,所以,被頻繁地揭穿也屬於正常。只是這大國形象,就越來越猥瑣了。
42名西藏學生出國被拒
那麼,這次中國當局為何發瘋地炒作《新蘇黎士報》的西藏孤兒說?眾所周知,不久前,西藏草原女子學校的42名學生申請出國留學,全部被中國當局拒絕發放護照,學生們紛紛前往當地政府抗議,並在西藏各界引起極大反響,被認為是區別對待、種族歧視,完全有悖於當代文明。所以,為了轉移視線,中國當局抓住了《新蘇黎士報》的某篇報導,誇大和扭曲,編造出了“藏族孤兒”事件,賊喊捉賊。
中國當局的宣傳文中,大似炒作寄養在瑞士家庭的西藏孩子如何被同化等,其實,要說同化,再也沒有比中國政府更典型了。從入侵西藏開始,就以各種花言巧語,源源不斷地把西藏孩子送往中國讀書,實施同化教育,五十多年來,從未間斷。而被送到中國的西藏孩子們,在失去西藏特徵的同時,又被中國人歧視,比如,2011年12月,發生在成都鐵路工程學校的惡性事件,即幾千名漢人集體毆打百名西藏學生,就折射出了這種歧視正在中國各地蔓延,甚至成為一種社會現象。另外,就是生活在自己土地上的西藏兒童,在殖民者的教育下,又有多少人會說藏語,還保有西藏文化特徵呢?
西藏孤兒事件始末
那麼,這次讓中國當局如此失態的“藏族孤兒”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從1950年中國入侵西藏起,西藏人民就陷入了亙古未有的劫難,後來,大批藏人跟隨達賴喇嘛尊者踏上了流亡之路。不幸的是,很多藏人都被解放軍槍殺,死在了逃亡印度的路上,有的小孩一出生就失去了父母,即使僥倖翻過大雪山,抵達印度的藏人,也已窮困潦倒、奄奄一息了,加之水土不服,氣候炎熱,不要說撫養孩子,連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事實上,有的藏人,一進入尼泊爾,就忍痛把孩子送給了人,當時,西藏人口銳減, 要不是瑞士友人的幫助,這些孩子能活到今天的,怕是沒有幾個。
因此,當時的孤兒,並不僅僅是失去雙親的孩子,還有舉家陷入絕境,父母無力撫養的孩子,他們都是那個時代西藏苦難的最好證明,如果僅僅以“孤兒” 的一般定義,生般硬套西藏的特殊情況,從而指責達賴喇嘛尊者,顯而易見,就是無視西藏被入侵、被欺辱的事實,為一個共產政權的作惡開僻了路徑,也是喪失了一個人的客觀視野,甚至良心和道義。
正是中國當局的入侵,使西藏孤兒遠離故土,不得不生長在異國(瑞士),也可以說,沒有中國的入侵,就不會有藏人的這一悲劇。然而,中國當局嫁禍於人,污說達賴喇嘛尊者, 這就像一個兇手拿著刀子捅了人以後,還要肌笑人家的傷口一樣,是何等冷酷與厚顏無恥!
如今,在流亡的艱難中,藏人已建立了完備的教育體系,出現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學生。他們不僅以現代文化知識立足於世界各地,同時,還以傳統的文化知識,立足於自己的民族之間,延續著西藏文化的精華。正如達賴喇嘛尊者所說的:“我們教育體系的建立,不是為了對抗哪一個政權和國家,更不是我勝你敗的問題,我們教育的全部奮鬥目標僅僅是為了保護西藏傳統文化,把我們的後代培養成對自己,對民族,對國際都有用的人才。”
中國當局對兒童權利的踐踏
要說“踐踏兒童權利” “違背人倫道德”,導致“家庭骨肉分離的人間悲劇”,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中國更栩栩如生了。別的不說,僅汶川地震,就有多少兒童死在豆腐渣工程之中? !而中國當局還隱瞞死亡數據,對前往調查的人們,比如艾未未和他的團隊等,百般刁難,大打出手;像譚作人先生,還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而被拘留、判刑,在汶川地震五週年之際,當遇難兒童的親人前往祭奠自己的骨肉時,居然遭到了中國當局不擇手段的阻繞……
就是這樣一個對生命連最起碼的尊重意識都沒有的政權,卻在“強烈譴責”達賴喇嘛尊者製造“藏族孤兒”事件, 世上還有比這更墮落的事實嗎?
因為對眾生的慈悲和寬容,因為促進了各宗教之間的和諧與相互了解,因為對西藏文化的延續和對中國共產政權的不妥協,達賴喇嘛尊者贏得了全世界的敬仰,包括世界各大媒體的支持。如果在某一時刻,某一媒體的某一篇文章,一偏蓋全,這不是我們的錯誤,倒是中國政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虛張聲勢,進行膨脹,實在讓人瞠目結舌,以至於《新蘇黎士報》都不得不發出聲明進行糾正,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中國這個共產政權,在世界的輿論中,已孤立無援了。
2013年10月20日星期日
《翻身乱世:流亡藏人访谈录》之 康区理塘 热珠阿旺(五)

热珠阿旺:1927年生于西藏康区理塘。九岁入理塘寺出家。1950年代表理塘寺院和理塘地方民众赴达孜多(康定)与中共接触,前往中国北京等地参观。1957年,以抵抗中国奴役为宗旨的“四水六岗”组织创立者之一。1958年,前往山南珠古塘成立“四水六岗”军,担任要职。多次与中共军队正面交战,并在山南工噶县境内伏击中共军方车队大获全胜。1959年3月,从扎囊护送达赖喇嘛尊者至琼结后,再次返回山南阻击中共追兵。1959年流亡印度。1962年至1976年在印度西藏特种军22军服役,担任代本(团长)。现居住在印度新德里
12.噶厦政府要四水六岗军解散
护教军在山南宣布成立后,噶厦政府对各宗的命令是:不许参加四水六岗军;不得为四水六岗军提供粮食和衣物;如果四水六岗欺压民众,立刻上报噶厦政府等等。另外,噶厦还派政府代表和三大寺的代表到山南来,要求面见贡宝扎西。我们说:“我们不知道贡宝扎西在哪儿。” 没让他们见。他们便见了护教军别的一些头头。他们带来了噶厦政府的命令:“在‘博’的土地上(译注:藏语“博”,即Tibet,包括多卫康三区和嘉绒、羌塘),不能成立军队,不能欺压平民。噶厦政府决不容忍违法行为。”由于没能将噶厦的命令直接交给贡宝扎西,噶厦代表就要求向全体四水六岗成员宣读这份命令。这是噶厦第一次派代表来的情况。
噶厦第二次派来的代表主要是说:“噶厦要调解共产党与四水六岗的矛盾。你们不要与共产党对立,你们建立护教军是不对的。”这些代表也要求见贡宝扎西,问我们对上次代表带来的噶厦的要求有什么意见?四水六岗方面说:如果噶厦政府要让我们和共产党和解,那么共产党首先要停止对康区和安多一天比一天严重的军事行动。我们都是康和安多难民,逃到拉萨后都还被共产党抓捕和追杀,所以我们才跑到山南的。我们并不愿意打仗。
噶厦后来又派来一次代表,坎穷堆旺和朗色林,他们是噶厦第三次派来劝说护教军的代表,结果他们来山南后留下不走了,也加入了四水六岗军。
13. 去甘丹钦科寺取武器
康巴和安多人一般都会打枪,因为他们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打过猎,防御土匪要用枪,玩乐的时候也喜欢玩枪。可是四水六岗护教军成立后,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武器。
恩珠.贡布扎西在拉萨时,就请求过噶厦政府提供武器,可噶厦政府不敢。护教军到山南后,达赖喇嘛的侍卫总管帕拉给恩珠.贡布扎西捎了一封密信说:“噶厦政府在甘丹钦科寺有一个武器库。我派人去看了一下,那里有部分武器还能用。甘丹钦科寺的武器库没有军人守护,你们自己设法去取吧。”恩珠.贡布扎西便带领了一千人,我也是指挥官之一,到甘丹钦科寺去取武器。一千人当中,只有32个安多人。
去甘丹钦科寺的路上,在宗嘎宗多(译注:地名),我们遭到了解放军的伏击。他们在那里设了九道埋伏,当我们进入了第三层埋伏时,才发现遇到伏击了。随后就打了起来。第一、第二、第三层的解放军全部被我们打死了,我们甚至还缴获了很多武器。我们这边死了3个指挥官,加上士兵,总共死了49个人,另有114个人受伤。我们不能继续往前走,就返回了一段,绕过秀谷拉山口,在这个山口我们碰上了三辆解放军的军车,我们摧毁了这三辆军车,继续往甘丹钦科寺去。
快到甘丹钦科寺的时候,恩珠.贡布扎西命大部人马扎营,他亲率两百名骑兵先抵甘丹钦科寺。可寺院的僧人们拿着枪不让靠近,说这是噶厦政府的武器,没有噶厦的证明,我们不会让你们拿走。
护教军另有30多人去了甘丹钦科宗(译注:甘丹钦科地方行政总府),宗本不在(译注:宗本,地方行政长官)。我们把四水六岗的军旗升上了宗府的房顶,拿走了宗府里的30多条英制卡丹枪。这期间有当地老百姓来给我们报信,说在离宗府不远的一个小寺院里有五十多个解放军。巴塘的指挥官遂带领五六十个骑兵冲了过去,解放军看到护教军后骑上马就开跑,巴塘骑兵们一直追到山脚,那些解放军丢下马跑进山里去了。
第二天,我们与恩珠.贡布扎西他们汇合时,恩珠.贡布扎西说:“甘丹钦科寺不让我们拿武器,我们好好跟他们解释了,他们不听。现在怎么办?”随后恩珠.贡布扎西决定:第二天天亮时,强攻进入寺院拿武器。接到这个命令后,我去找恩珠.贡布扎西,对他说:“身为护教军,向寺院开枪是非常可耻的事!”恩珠.贡布扎西说:“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难道不拿武器,空手回去吗?”争论了半天,最后恩珠.贡布扎西决定:只要甘丹钦科寺的僧人们不开枪,我们就不许开枪。
甘丹钦科寺共有八个门。晚上我们靠近了寺院各个门口。第二天天亮时,我们破门而入,僧人们没有开枪。我们向僧人们问了堪布和大喇嘛的住处,并找到了堪布。经过谈判,寺院方面给了我们武器:共有四门小型炮和两门大型炮、491条英制卡丹枪、20条布朗枪、18条“征甘”枪(译注:此为音译)以及子弹若干。我们找了一百匹驮马来驮运这些武器。
14.尼木的惨烈之战
取到武器,返回山南的路上,有来往于拉萨和日喀则方向的解放军的军车。我们先后设埋伏一共袭击并摧毁了10辆军车。有两辆军车运的是军马,马全都被打死了;还有一辆车里全是女兵,都是年轻女孩子,看起来在15到30岁之间,而且都很漂亮,胸前戴着大红花。听说那些女孩是发电报和放电影的,而且都是有职位的。其中有几个女兵当时还没死,我的同伴说要杀了她们。我说:“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她们已经受伤了,会死的。”我有点可怜她们。虽然这些女兵有徽章,职位也高,但毕竟是女人,还是有点让人心疼,所以我就没让开枪。其他那些男士兵,他们曾给我们制造了很多麻烦,打死他们我们感到很高兴,根本不认为有什么罪孽。有四辆车的司机被我们活捉了,我们自己有三、四个人受伤。后来远远地见有解放军大队伍过来,我们就准备撤离。问恩珠.贡布扎西怎么处理那四个军车司机,他说杀了也没用,放了吧。就放了那四个司机。然后我们去了尼木。
刚到尼木不久,民众来报信说:“有很多解放军向尼木开来。”在尼木渡口,护教军看见解放军已经把渡口的船支全都给掌握了。向护教军开来的解放军有三路:达珠康阿一路,唯玉宗方向一路,曲水一路。于是护教军也兵分三路去伏击他们(译注:达珠康阿、唯玉宗、曲水等都是地名)。
第二天天快亮时,从达珠康阿来的解放军到了。设伏迎战达珠康阿一路解放军的,是巴塘、芒康、擦荣三地的人编成的护教军。达珠康阿这路解放军大概有一千多人,他们不要命地往前冲,第一次冲来时,护教军抵挡住了;第二次冲来的时候,芒康的7个人被打死了,其中有一名指挥官,还伤了我们16个人。
其中有一拨解放军打到了尼木村,占据了两户大户人家的房子。护教军从三个方向包围了那两户房子,却半天无法攻下,恩珠.贡布扎西甚至说他要亲自去攻。我当时正在另一路打仗,接到了恩珠.贡布扎西的命令,让我到他跟前。我到达他那里时,解放军正躲在那两户人家的房子里,我们开枪没用。姜华亭开了两炮,然后用汉语喊话:“投降!”有一个解放军回喊说要投降,我们就喊:“出来吧,”那个解放军刚带着人走出房子,没想到我们设在另一方向的人却开火了,开火的人不知道出来的解放军是要投降的。这个领头的解放军受了伤,他回头往屋里喊:“不要投降,他们是骗人的!”他喊的汉话,只有姜华亭和我等几个人听懂了。紧接着两座房子里的解放军又开始向外开枪……我们派人冲到那个房子外的墙脚下,把墙脚挖开了一个洞,塞进了干草和木柴。但是房子里还有那户主人,解放军自己不出来,也挟持了他们,不让他们出来。最后,我们只好点火把房子给烧了。
这是我人生中最让我心碎的事。因为解放军不让他们出来,我们也没别的办法攻下,所以只好都烧了。后来听人讲,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说,当时四水六岗的人确实别无选择,只好烧了房子,没有一个人谴责四水六岗的。我们是早上9点左右烧的房子,到下午撤离时,那房子还在发出爆炸声。另一栋房子也这样被我们烧了。下午我们撤离了这个村子。
我负责抵抗唯玉宗的那一路解放军只有三、四百人,我们打了一会儿,他们就掉头撤了。所以没怎么打,我们也撤离了,我们是打游击,不能停留在一个地方。我们也派了人护送伤员去四水六岗总部,那些伤员都安全地到了山南总部。
另有两百名护教军分去迎战从曲水方向来的解放军。打了一天一夜,具体打死了多少解放军不知道,据这路护教军自己说打死了两百人,我们这一方死了4、5个人。
尼木一战打了整整一天一夜,很多解放军被打死,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解放军是做了充分准备的,而我们是在尼木设伏,等着他们。由于解放军是列队过来,我们则是躲在各处分别伏击,所以这次我们算是占了便宜。我们不知道究竟打死了多少解放军,后来听尼木当地人说,大概死了一千人。我们自己也伤亡不少。尼木的民众对护教军很好,给我们送了食物。
15.姜华亭开炮救了我的命
我们往嘎贡方向转移。走了一天劳累过度,骑在马上都会睡着掉下马来。第二天早上到了嘎贡,爬到山口时,遭遇了一支从羊八井过来的解放军,大概有七、八百人,他们用机枪和大炮打我们。当时我们已经有了炮,汉人洛桑扎西(姜华亭)和安多人格桑嘉两人会开炮,他俩动手架炮,我带了几个人冲下山口去打,解放军的火力非常猛,打得我们抬不起头,同时解放军还在向我们推进,我想这次我完了。正在这时,姜华亭开始向解放军开炮,他开了很多炮把解放军打退了。姜华亭和恩珠.贡布扎西在一起,由于我们炮弹有限,恩珠.贡布扎西还骂了姜华亭:“你怎么打了这么多!”但姜华亭的炮帮了我很大的忙,虽然用了很多炮弹,可救了我的命哈哈哈……由于有炮,这一战我们占了便宜,把解放军打得很惨。
这一战护教军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们理塘人森格多朵。之前我们叫他不要冲,可他不听劝拼命冲,结果被打死了。他身上背了三支枪,我们不能扔下,于是我带了四、五个人一起去找他的尸体。在一个坡上我们发现了他的尸体,我让同伴们把尸体拖到一边,我在原地掩护。当时我还朝解放军的方向开了十几枪,那边没有反应,原来解放军已经走了。我们把森格多朵身上的枪和嘎乌护身符取了下来,把尸体扔进了河里。
然后我们去追赶护教军大部队。追到一牧场时,四水六岗军有一百来人在那儿等我们,吃了饭后我们继续一起追赶大部队。我们要经过羊八井去纳木措方向,因为只有这条路,其他地方都有解放军追剿。在羊八井,远远地看到解放军的车队,车灯像星星落到地上一样多。继续赶了一段路后,我们遇到了几个四水六岗护教军的成员,我问他们护教军大部队在哪里?他们说:“大部队已经走了。”我又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们回答:“我们在等你们”。其实,这几人是看见前面有那么多解放军后,准备往回逃跑的哈哈哈……随后我们一起继续追赶护教军大队人马,而身后有尼木的那支解放军部队在追赶我们。
(待续)
采访者:唐丹鸿
翻译:桑杰嘉
采访地点:达兰萨拉
采访时间:2010年8月
转自唐丹鸿博客:轮回中轮回的瞬间 http://moments-of-samsara.blogspot.ca
12.噶厦政府要四水六岗军解散
护教军在山南宣布成立后,噶厦政府对各宗的命令是:不许参加四水六岗军;不得为四水六岗军提供粮食和衣物;如果四水六岗欺压民众,立刻上报噶厦政府等等。另外,噶厦还派政府代表和三大寺的代表到山南来,要求面见贡宝扎西。我们说:“我们不知道贡宝扎西在哪儿。” 没让他们见。他们便见了护教军别的一些头头。他们带来了噶厦政府的命令:“在‘博’的土地上(译注:藏语“博”,即Tibet,包括多卫康三区和嘉绒、羌塘),不能成立军队,不能欺压平民。噶厦政府决不容忍违法行为。”由于没能将噶厦的命令直接交给贡宝扎西,噶厦代表就要求向全体四水六岗成员宣读这份命令。这是噶厦第一次派代表来的情况。
噶厦第二次派来的代表主要是说:“噶厦要调解共产党与四水六岗的矛盾。你们不要与共产党对立,你们建立护教军是不对的。”这些代表也要求见贡宝扎西,问我们对上次代表带来的噶厦的要求有什么意见?四水六岗方面说:如果噶厦政府要让我们和共产党和解,那么共产党首先要停止对康区和安多一天比一天严重的军事行动。我们都是康和安多难民,逃到拉萨后都还被共产党抓捕和追杀,所以我们才跑到山南的。我们并不愿意打仗。
噶厦后来又派来一次代表,坎穷堆旺和朗色林,他们是噶厦第三次派来劝说护教军的代表,结果他们来山南后留下不走了,也加入了四水六岗军。
13. 去甘丹钦科寺取武器
康巴和安多人一般都会打枪,因为他们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打过猎,防御土匪要用枪,玩乐的时候也喜欢玩枪。可是四水六岗护教军成立后,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武器。
恩珠.贡布扎西在拉萨时,就请求过噶厦政府提供武器,可噶厦政府不敢。护教军到山南后,达赖喇嘛的侍卫总管帕拉给恩珠.贡布扎西捎了一封密信说:“噶厦政府在甘丹钦科寺有一个武器库。我派人去看了一下,那里有部分武器还能用。甘丹钦科寺的武器库没有军人守护,你们自己设法去取吧。”恩珠.贡布扎西便带领了一千人,我也是指挥官之一,到甘丹钦科寺去取武器。一千人当中,只有32个安多人。
去甘丹钦科寺的路上,在宗嘎宗多(译注:地名),我们遭到了解放军的伏击。他们在那里设了九道埋伏,当我们进入了第三层埋伏时,才发现遇到伏击了。随后就打了起来。第一、第二、第三层的解放军全部被我们打死了,我们甚至还缴获了很多武器。我们这边死了3个指挥官,加上士兵,总共死了49个人,另有114个人受伤。我们不能继续往前走,就返回了一段,绕过秀谷拉山口,在这个山口我们碰上了三辆解放军的军车,我们摧毁了这三辆军车,继续往甘丹钦科寺去。
快到甘丹钦科寺的时候,恩珠.贡布扎西命大部人马扎营,他亲率两百名骑兵先抵甘丹钦科寺。可寺院的僧人们拿着枪不让靠近,说这是噶厦政府的武器,没有噶厦的证明,我们不会让你们拿走。
护教军另有30多人去了甘丹钦科宗(译注:甘丹钦科地方行政总府),宗本不在(译注:宗本,地方行政长官)。我们把四水六岗的军旗升上了宗府的房顶,拿走了宗府里的30多条英制卡丹枪。这期间有当地老百姓来给我们报信,说在离宗府不远的一个小寺院里有五十多个解放军。巴塘的指挥官遂带领五六十个骑兵冲了过去,解放军看到护教军后骑上马就开跑,巴塘骑兵们一直追到山脚,那些解放军丢下马跑进山里去了。
第二天,我们与恩珠.贡布扎西他们汇合时,恩珠.贡布扎西说:“甘丹钦科寺不让我们拿武器,我们好好跟他们解释了,他们不听。现在怎么办?”随后恩珠.贡布扎西决定:第二天天亮时,强攻进入寺院拿武器。接到这个命令后,我去找恩珠.贡布扎西,对他说:“身为护教军,向寺院开枪是非常可耻的事!”恩珠.贡布扎西说:“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难道不拿武器,空手回去吗?”争论了半天,最后恩珠.贡布扎西决定:只要甘丹钦科寺的僧人们不开枪,我们就不许开枪。
甘丹钦科寺共有八个门。晚上我们靠近了寺院各个门口。第二天天亮时,我们破门而入,僧人们没有开枪。我们向僧人们问了堪布和大喇嘛的住处,并找到了堪布。经过谈判,寺院方面给了我们武器:共有四门小型炮和两门大型炮、491条英制卡丹枪、20条布朗枪、18条“征甘”枪(译注:此为音译)以及子弹若干。我们找了一百匹驮马来驮运这些武器。
14.尼木的惨烈之战
取到武器,返回山南的路上,有来往于拉萨和日喀则方向的解放军的军车。我们先后设埋伏一共袭击并摧毁了10辆军车。有两辆军车运的是军马,马全都被打死了;还有一辆车里全是女兵,都是年轻女孩子,看起来在15到30岁之间,而且都很漂亮,胸前戴着大红花。听说那些女孩是发电报和放电影的,而且都是有职位的。其中有几个女兵当时还没死,我的同伴说要杀了她们。我说:“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她们已经受伤了,会死的。”我有点可怜她们。虽然这些女兵有徽章,职位也高,但毕竟是女人,还是有点让人心疼,所以我就没让开枪。其他那些男士兵,他们曾给我们制造了很多麻烦,打死他们我们感到很高兴,根本不认为有什么罪孽。有四辆车的司机被我们活捉了,我们自己有三、四个人受伤。后来远远地见有解放军大队伍过来,我们就准备撤离。问恩珠.贡布扎西怎么处理那四个军车司机,他说杀了也没用,放了吧。就放了那四个司机。然后我们去了尼木。
刚到尼木不久,民众来报信说:“有很多解放军向尼木开来。”在尼木渡口,护教军看见解放军已经把渡口的船支全都给掌握了。向护教军开来的解放军有三路:达珠康阿一路,唯玉宗方向一路,曲水一路。于是护教军也兵分三路去伏击他们(译注:达珠康阿、唯玉宗、曲水等都是地名)。
第二天天快亮时,从达珠康阿来的解放军到了。设伏迎战达珠康阿一路解放军的,是巴塘、芒康、擦荣三地的人编成的护教军。达珠康阿这路解放军大概有一千多人,他们不要命地往前冲,第一次冲来时,护教军抵挡住了;第二次冲来的时候,芒康的7个人被打死了,其中有一名指挥官,还伤了我们16个人。
其中有一拨解放军打到了尼木村,占据了两户大户人家的房子。护教军从三个方向包围了那两户房子,却半天无法攻下,恩珠.贡布扎西甚至说他要亲自去攻。我当时正在另一路打仗,接到了恩珠.贡布扎西的命令,让我到他跟前。我到达他那里时,解放军正躲在那两户人家的房子里,我们开枪没用。姜华亭开了两炮,然后用汉语喊话:“投降!”有一个解放军回喊说要投降,我们就喊:“出来吧,”那个解放军刚带着人走出房子,没想到我们设在另一方向的人却开火了,开火的人不知道出来的解放军是要投降的。这个领头的解放军受了伤,他回头往屋里喊:“不要投降,他们是骗人的!”他喊的汉话,只有姜华亭和我等几个人听懂了。紧接着两座房子里的解放军又开始向外开枪……我们派人冲到那个房子外的墙脚下,把墙脚挖开了一个洞,塞进了干草和木柴。但是房子里还有那户主人,解放军自己不出来,也挟持了他们,不让他们出来。最后,我们只好点火把房子给烧了。
这是我人生中最让我心碎的事。因为解放军不让他们出来,我们也没别的办法攻下,所以只好都烧了。后来听人讲,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说,当时四水六岗的人确实别无选择,只好烧了房子,没有一个人谴责四水六岗的。我们是早上9点左右烧的房子,到下午撤离时,那房子还在发出爆炸声。另一栋房子也这样被我们烧了。下午我们撤离了这个村子。
我负责抵抗唯玉宗的那一路解放军只有三、四百人,我们打了一会儿,他们就掉头撤了。所以没怎么打,我们也撤离了,我们是打游击,不能停留在一个地方。我们也派了人护送伤员去四水六岗总部,那些伤员都安全地到了山南总部。
另有两百名护教军分去迎战从曲水方向来的解放军。打了一天一夜,具体打死了多少解放军不知道,据这路护教军自己说打死了两百人,我们这一方死了4、5个人。
尼木一战打了整整一天一夜,很多解放军被打死,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解放军是做了充分准备的,而我们是在尼木设伏,等着他们。由于解放军是列队过来,我们则是躲在各处分别伏击,所以这次我们算是占了便宜。我们不知道究竟打死了多少解放军,后来听尼木当地人说,大概死了一千人。我们自己也伤亡不少。尼木的民众对护教军很好,给我们送了食物。
15.姜华亭开炮救了我的命
我们往嘎贡方向转移。走了一天劳累过度,骑在马上都会睡着掉下马来。第二天早上到了嘎贡,爬到山口时,遭遇了一支从羊八井过来的解放军,大概有七、八百人,他们用机枪和大炮打我们。当时我们已经有了炮,汉人洛桑扎西(姜华亭)和安多人格桑嘉两人会开炮,他俩动手架炮,我带了几个人冲下山口去打,解放军的火力非常猛,打得我们抬不起头,同时解放军还在向我们推进,我想这次我完了。正在这时,姜华亭开始向解放军开炮,他开了很多炮把解放军打退了。姜华亭和恩珠.贡布扎西在一起,由于我们炮弹有限,恩珠.贡布扎西还骂了姜华亭:“你怎么打了这么多!”但姜华亭的炮帮了我很大的忙,虽然用了很多炮弹,可救了我的命哈哈哈……由于有炮,这一战我们占了便宜,把解放军打得很惨。
这一战护教军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们理塘人森格多朵。之前我们叫他不要冲,可他不听劝拼命冲,结果被打死了。他身上背了三支枪,我们不能扔下,于是我带了四、五个人一起去找他的尸体。在一个坡上我们发现了他的尸体,我让同伴们把尸体拖到一边,我在原地掩护。当时我还朝解放军的方向开了十几枪,那边没有反应,原来解放军已经走了。我们把森格多朵身上的枪和嘎乌护身符取了下来,把尸体扔进了河里。
然后我们去追赶护教军大部队。追到一牧场时,四水六岗军有一百来人在那儿等我们,吃了饭后我们继续一起追赶大部队。我们要经过羊八井去纳木措方向,因为只有这条路,其他地方都有解放军追剿。在羊八井,远远地看到解放军的车队,车灯像星星落到地上一样多。继续赶了一段路后,我们遇到了几个四水六岗护教军的成员,我问他们护教军大部队在哪里?他们说:“大部队已经走了。”我又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们回答:“我们在等你们”。其实,这几人是看见前面有那么多解放军后,准备往回逃跑的哈哈哈……随后我们一起继续追赶护教军大队人马,而身后有尼木的那支解放军部队在追赶我们。
(待续)
采访者:唐丹鸿
翻译:桑杰嘉
采访地点:达兰萨拉
采访时间:2010年8月
转自唐丹鸿博客:轮回中轮回的瞬间 http://moments-of-samsara.blogspot.ca
2013年10月18日星期五
朱瑞:想起第一次见到达赖喇嘛尊者的法像
什么是诗人
再谈谈这位参加了科隆文化节的“诗人”李承恩。
收听了上周自由亚洲电台“周末茶馆”节目的听众朋友们也许还记得,当记者问李小姐看到藏人家里供奉达赖喇嘛尊者法相时是什么感受,她回答:“没有什么感受,那就是一个宗教信仰吗”,“没有什么奇怪的”。
李小姐是诗人,还自称作家的。什么是诗人(作家)呢?就是具有更敏锐,更深邃、更自由的精神世界,所以,很多诗人(作家)同时也是思想家和哲学家,如果不能从供奉达赖喇嘛尊者法像这个具体事实,看见藏人那沉积了半个多世纪的伤痛,这位诗人,是不是过于肤浅和平庸了?
最起码应该叩问,为什么达赖喇嘛尊者被中国当局批判了五十多年,依然是藏人的精神轴心?为什么藏人没有亲见达赖喇嘛尊者的权力?为什么达赖喇嘛尊者被阻隔在异国它乡?当局的这种做法是不是在剜藏人的心?这些沉重的现实,会让藏人真的幸福吗?
当然,我不是要求李小姐一定要揭露中国当局的谎言,那是只有把个人利益完全置之度外的人才能做到的,我理解一个普通中国人的懦弱,但我实在不能理解李小姐为了维护谎言而尖叫。
是的,在西藏的问题上,多年的信息遮蔽迷惑了不少中国人,但是,到了国外,在真相面前,在崭新的信息里,李小姐不仅没有反省,还努力以一个见证者的姿态,维护那些陈词滥调,就有点不正常了。
什么是藏漂
唯色在推特上直言李小姐是“藏漂心态”,“那个李小姐貌似去的是我们谁也不认识的西藏我们谁也没见过的玉树,就她见了。”而推友秀场寡头@xiuchangguatou 定义藏漂是“我爱藏地,不爱藏人” 。
可能李小姐要急歪了:我明明在表扬藏人嘛,淳朴呀,简单呀……我没不爱他们呀!其实,这种表扬里带着明显的傲慢和居高临下。当我谈到玉树当局在重建中掠夺和强占藏人土地时,李小姐激动着质问我:“达赖回来就能管理好呀?”“他也是解决不了这些问题的!”
虽然因时间有限没能播出,但我无法忘记。其实,管理好与否,是另外一回事,仅仅认为你能管理好,就把人家的主人(法王)阻挡在家园以外,这就是掠夺者心态。另外,管理得好与否,得由藏人说了算,与你中国人没啥关系。再说,今天的不丹,就是仿效从前西藏的社会在管理国家,不是也得到了世人的称赞和向往吗?另外,社会形态也不是千篇一律的,不一定你认为好的就是好的,你的标准未必就是藏人的标准。
李小姐还没有忘记歌颂汉人在玉树地震期间做出的牺牲,一下子就举出了一大堆例子,跟中共当局的宣传秀十分吻合。
但人们都清楚,玉树地震时出力最多的恰恰是僧人,虽然李小姐只字未题,但这是事实。就中共方面说,不仅救援不及时,很多边远的地方,因为记者未到宣传未到,救援也一直未到。我曾在“藏人文化网”的博客上,专门呼吁救救通天河两岸的灾民,然而,被五毛们围攻。当时的跟贴像蝗灾一样铺天盖地,不仅谎言,还夹杂着五花八门的谩骂,以及各种各样的大帽子,接下来,我的博客被关闭。
李小姐还兴奋地谈到玉树地震后,今年是收尾,都住进了楼房。我很是诧异,作为诗人,她居然没有看到这种火柴盒式的楼房代替西藏建筑,正是淡化西藏文化,同化藏人;没有看到死去了那么多不该死去的人;没有叩问玉树地震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相反,李小姐还特别强调那里人烟稀少,土地广阔,言外之意,没有多少人死亡。说实话,要不是看到那些国际新闻媒体的报道,看到那么多大量的房屋倒塌和无以计数的震亡者的照片,听到那些居住在达兰萨拉的玉树人的亲口诉说,
说不定真会相信李小姐的话,因为人家去了玉树。
那么,她到玉树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当那些西藏作家、摄影家,承受没有尽头的牢狱之灾时,李小姐却可以自由在西藏录相、拍片?
李小姐说,她很愿意和藏人接触,安全,那么,她想没想过,藏人的这些优良品质,正是源于西藏佛教,是生生世世的达赖喇嘛尊者的慈悲,滋养了藏人的精神,然而,李小姐却否定达赖喇嘛尊者,甚至一口一个“达赖”地叫着,这就像只承认水好喝,却否定源头一样悖论。
想起第一次见到达赖喇嘛尊者的法像
依然记得,我第一次见到达赖喇嘛尊者法相时的情景。那是在塔尔寺,一间普通的僧舍里,一进门,那迎面墙上镶嵌在玻离镜框里的照片就吸引了我,那是一位微笑的僧人,他的头顶之上是一道弯弯的彩虹,下面是披着白雪的群山……我在中国长大,很少见到出家人,更没有见过这样尊贵而慈悲的面容,我一动不动,像被钉住了似的,轻轻问一边的僧人朋友:“这是谁?”
“达赖喇嘛。”对方的声音低沉,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落入了我的心底,我的眼里不自主地涌上了泪水。
“上面不来检查是,我就挂上,在大经堂那边,也有的。”僧人朋友补充道,“不过,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也许因为我盈满了泪水的眼睛吧,那位僧人朋友很是信任我,告诉了我一些他的人生经历,包括怎样背着糌粑前往达兰萨拉朝圣,那一路的艰辛啊……
从此,我如醉如痴于达赖喇嘛尊者的故事,我读《智慧的窗扉》《流亡中的自在》《我的土地我的人民》……那就像一把钥匙,向我打开了一个真正的西藏。 出了国以后,我专程到美国的维斯康辛、印度的瓦拉那西,倾听尊者讲授《入菩萨行》。越是了解达赖喇嘛尊者,就越是理解藏人的思念和不能亲见上师的苦痛。
达赖喇嘛尊者是西藏之魂
从根顿珠巴建立哲蚌寺和扎什伦布寺起,历辈达赖喇嘛尊者,都是西藏人最完美的上师,在索南加措时期,还使蒙古人得以皈依西藏佛教, 为了表达对索南嘉措的崇敬,蒙古汗王俺答皈依西藏佛教後,贈與“聖識一切瓦齊爾達喇達賴喇嘛”的尊號,索南嘉措則回贈俺答汗“咱克瓦爾第徹辰汗”的尊號,留下了互赠美名的佳话。后来,根顿珠巴被追认为第一世达赖喇嘛,根顿嘉措为第二世达赖喇嘛,而索南嘉措为第三世达赖喇嘛。
五世达赖喇嘛尊者时期,建立了甘丹颇章王朝政权,同时诞生的还有民众享以权力的“春都杰措”。到十三世达赖喇嘛执政时,清军入侵西藏,十三世达赖喇嘛被迫流亡,但是,最终赶走了侵略者,西藏获得独立。十四世达赖喇嘛尊者时期,逢中国共产政权横行,全面入侵占领了西藏,为了使宝贵的西藏文明得以延续,达赖喇嘛尊者放弃了个人的享乐,选择了 一条前无古人,也许还是后无来者的漫长流亡之路。从此,西藏文化,从南亚次大陆,向全世界辅射……
因此,达赖喇嘛尊者得到了世界的崇敬,却被中国当局看成妖魔,这足以说明中国共产政权与人类文明逆向性质。那么,作为一个诗人(作家),你不去反省和愈越这个鸿沟,还为了维护当局的谎言而尖叫,让我不得不想到,一个固守在殖民者的模子里思维的人,一个精神腐朽的人,会是诗人(作家)?顶多算是文学世界的一个笑话罢了。
离开西藏的时候,一位阿尼送给我了达赖喇嘛尊者的法像,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保存着,到了加拿大,还配了一个小小的镜框,并摆放在一片菩提叶之间,以表达我对尊者的敬仰。说实话,现在我已有很多尊者的照片,包括自己拍摄的尊者讲话、讲法等等,也有幸与尊者多次合影,但是,我很少摆放出来,即使在我的家里,我知道,任何炫耀都是可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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