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26日星期二

我的书《倾听达赖喇嘛尊者》在新加坡出版



我的书《倾听达赖喇嘛尊者》由甘丹颇章(达赖喇嘛尊者办公室)近日在新加坡出版。




2016年7月25日星期一

朱瑞:十六世嘉华噶玛巴法王的客厅和嘉察仁波切

十六世嘉华噶玛巴法座法上的法相      朱瑞摄于2013年2月

十七世噶华噶玛巴客厅里的锡金国王       朱瑞摄于2013年2月

洛萨期间为锡金和不丹百姓祈福的嘉察仁波切        朱瑞摄于2013年2月

佛殿的楼上,那个通长的阳台里,出现了一位仁波切。他坐在那画着八吉祥的黄色遮阳帘下,前面是白色的透明帷慢,透过这层帷幔,他观赏着辨经场上的金刚舞。他看上去尊贵而神秘。我请达尔吉寻问一下,我们是否有幸朝拜那位高僧。

达尔吉很快回来了,答案是肯定的。他还告诉我,那佛殿的二楼阳台,通向十六世噶玛巴法王会客厅,我们还可以先参看那个客厅。站在我身边的昌都老人,这时,听到了我和达尔吉对话,主动提出为我们当向导,他说,他为隆德寺工作三十多年了。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横穿辨经场,向佛殿走去。先进了一楼。迎面是一幅巨大的释迦牟尼画像,画像前面是嘉华噶玛巴法王的法座,供奉着十七世噶玛巴伍金多吉的法相。我在法座前磕头祈祷。那位昌都老人又依次向我们介绍了一旁的司徒仁波切法座、嘉察仁波切法座、蒋贡仁波切法座和多钦波鲁仁波切法座,我又对着各位仁波切的法座磕头。

而后,那位昌都老人带我们绕到了这些法座的后面,这里是直抵房顶的书柜,放满了刻版印刷的佛学著作;而另一面墙上供奉着佛像,老人说,这里有一千尊佛象,都是在1970年完成的……


相比之下,1970年的图伯特是什么情况呢?六千多座寺院,被轰轰烈烈、冠冕堂皇地拆毁了!那些高僧大德都被投入了监狱,判刑的判刑,枪杀的枪杀……

朝拜过一层的佛殿之后,我们上了二楼。二楼的中间是个天井,几个挂在顶棚的彩色的法幢和长明灯,通过二楼的天井,垂入下面的佛殿,从我们的角度看上去,各种法幢,伸手可及,金碧辉煌,又可在此洞见佛殿下面的一切活动。

那位昌都老人指了指左则第一间,挂着藏式门帘的那房门:“那就是十六世噶玛巴法王的客厅”,说着,与我们告辞了。我和达尔吉在门前脱了鞋,这才掀开门帘。一位老僧人迎面而来,伸手双手,邀我们进去。

迎面是一排落地窗,通向二楼的阳台。那阳台上有个帷幔,那帷幔的后面,就坐着那位神秘而尊贵的仁波切,我知道。可那老僧人并没有带我们去阳台,而是指了指右边的一个雕刻精细的金色法座,法座上放着盛开的郁金香,郁金香的后面是十六世和十七嘉华噶玛巴法王的照片。显然,这就是十六世噶玛巴法王的法座了,当然也将是十七世嘉华噶玛巴法王伍金多吉的法座。

法座旁,一个雕刻精美的藏式桌几上,放着十六世嘉华噶玛巴用过的铃和杵。 我弯下身子,老僧人拿起铃和杵,在我的头上捺了捺,进行了加持。接下来,老僧人又指了指侧面的一个玻璃柜子,里面挂着一个古旧的唐卡和一些镂金法器,难道这是过去几世嘉华噶玛巴用过法器?

老僧人还对我指了指房顶。啊,都是彩绘!以红色和绿色为主色,边缘上画着翻卷的蓝色江水,这是什么象征、寓意?色彩的搭配十分华美、绚丽,让我想到,从前我在图伯特境内看到的乃琼寺房顶上的彩绘,不过,因为经年得不到维修,有的已斑驳难认…….但,这里的房顶彩绘,新鲜如初,充满了奥义。是的,图伯特的建筑,包括普通的民宅,都是十分讲究房顶的装饰的。

墙上还挂了一排噶举祖师的法像,有帝洛巴、那洛巴、马尔巴、米拉日巴、冈波巴,以及历世噶玛巴法王…… 我在这些伟大的上师前合十伫立,虽然我不是佛教徒,但依然感到了他们伟大的智慧和慈悲,他们的加持力……

在十六世噶玛巴法王的金色法座对面,是一排矮矩,放着盛开的鲜花,鲜花中间, 是一张俗家男子的照片,他穿着浅灰色的曲巴,前额和两鬓的头发已斑白,但看上去精力旺盛,正当盛年。这便是锡金的最后一位国王:巴登顿珠南嘉。

正是他的恩泽,才建立了隆德寺。那是1959年,因为中国对西藏入侵、占领和摧残,十六世嘉华噶玛巴法王也不得不离开噶举巴的主寺楚布寺,前往不丹避难。还在路上时,就接到了锡金国王的邀请,便转赴锡金。后来,为了延续噶举法脉,锡金国王把这片山林送给十六世噶玛巴法王。于是,1962年动工兴建这所寺院,1966年竣工,十六世噶玛巴为其命名为隆德寺,即嘉华噶玛巴的宝座,作为教学和修持佛法的中心。


嘉察仁波切

终于,老僧人问了:“你们想拜见嘉察仁波切,对吗?仁波切就在阳台上,我去叫。” 老僧人拉开落地窗,向阳台走去。

没想到,那帷帘后面的尊贵而神秘的仁波切竟是嘉察仁波切!他是金刚手菩萨的化现,在不断转世利益众生中,如今已是第十二世了。

在噶举传承中,嘉察仁波切是有着国师地位的。那是由第六世嘉华噶玛巴曾任命的,任他为摄政。“嘉”,就是指嘉华噶玛巴,“察”在藏语是摄政之意。合在一起,是嘉华噶玛巴的摄政。如今,第十七世嘉华噶玛巴法王不在这里,嘉察仁波切就沿续着古老的责任,守护这雪域之外的法幢,等待着第十七世嘉华噶玛巴法王的归来。

网上介绍,嘉察仁波切有个殊胜的宝物——金红宝冠,这是第七世噶玛巴法王曾赐给第二世嘉察仁波切的,作为仁波切证悟的表征。那么,为什么要刺给一顶金红宝冠呢?据说,这是莲花生大师的授记。大师曾化现在第七世噶玛巴跟前,细致地指点了赐予嘉察仁波切一顶宝冠。于是,噶玛巴法王按照指点,制成了宝冠,加持之后,戴给第二世嘉察仁波切,并以师徒无别之心,嘱咐嘉察仁波切护持佛法。

而凡能亲见嘉察仁波切戴宝冠者,都是在过去里修持了足够善愿和业力的。不过,今天,我显然是无缘见到了,因为,那必定是在重大的佛教庆典里才会戴的,而此刻,只是私人拜见。不过,能有幸见到嘉察仁波切本人,也是福报啊。

说起来,这一世的嘉察仁波切出生于图伯特的尼木地区,四岁时被十六世嘎玛巴法王认证,在楚布寺升座,六岁时,因中国入侵并占领图伯特,他跟随十六世嘉华噶玛巴离开家园,来到锡金。

嘉察仁波切承继了噶举的珍贵教法,博学而慈悲。据说,只要有人祈请,那怕是翻山越岭、道路险峻,仁波切也要圆满众生之愿。时至今天,仁波切还是遵循图伯特的古法,每每经过江河小溪,都要把甘露水洒进去,同时还要念诵咒语,让那些生灵都得到加持。听即解脱,他希望那些活着和死去的动物都能因听到他的咒语,而得到解脱。他还到森林中为动物讲经说法,希望他们能转生为人,有机会修持佛法。而对于今生为人者,他希望大家都能睱满人身。

嘉察仁波切进来了,他的个儿不高,面容平和,我曾看到一张照片,那是他与大司徒仁波切,分别拉着还是小小的十七世嘉华噶玛巴伍金多吉的手,满面笑容。

“有什么问题吗?” 嘉察仁波切看着我,坐在了嘉华噶玛巴法座侧面的一排沙发上。

“最近,西藏境内的形势越发严峻,自焚抗议人数上升,但英国广播公司BBC 声称‘第十七噶玛巴法王泰耶多杰’说“自焚不符合佛教非暴力原则”,那么,您认为这样称泰耶多杰,符合事实吗?而泰耶多杰的这种姑息强权,谴责弱者的言辞,符合教理吗?”

仁波切的脸色聚变,那种疼痛,使他一时说不出话了。我实在后悔提出了这个愚蠢的问题。可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但,BBC的这个不顾事实的报道,对不了解西藏问题的读者,是个很严重的误导。我一直想写文纠正,今抵隆德寺——这个噶举传承的心脏,看到嘉察仁波切,便随口而出。

其实,十六世嘉华噶玛巴法座上的法王伍金多吉的法像,已强烈地说明了BBC的有违于事实,也是在扎藏人的心。

还不止此一报道,近年来,BBC在西藏问题上的报道,一直是古怪的。比如,经常拿《环球时报》当样本,简直成了《环球时报》的传声筒。像2015年 9月 27日报道的《西藏流亡政府前高官获准返中国定居》,完全照般《环球时报》。其实,早在2012年6月BBC的一个英文报导,标题为Dalai Lama: 'Chairman Mao saw me as a son', 就严重误导了读者。当时,独立评论上不少背景可疑之人,就借题发挥,抹黑达赖喇嘛尊者,后来,我写出了《达赖喇嘛尊者说,毛泽泽是个毁灭佛法的人》,以澄清事实。

有推友评说:“媒体是靠公信力而在存续的。而利用既有的公信力而参与谎言制造与发布,进而成为裆国包装各种第五纵队及外宣的工具——这就严重背离了媒体的属性基本守则。”



——摘自我的长篇纪实《被消失的国家》第三章 锡金


2016年7月20日星期三

陈卫珍:性贿赂是宪政民主的大敌


性贿赂,指的是以性交易为手段而达到某种目的的行为。在这种交易行为中,贿赂的物品是一个人,以女性为居多,与被贿赂者之间建立起以性为控制通道的利益关系。在建立于专制基础上的人治社会,性贿赂成为权力游戏场中的一种常态。因为人治社会本来就不是建立在健全的法治和规则之上,这就给性贿赂提供了强大的空间和温床,而同时性贿赂本身又导致在人治社会中非常不健全的原则和规范也被打破,甚至完全丧失,从而给社会带来巨大的破坏力和损毁力。

古有姜子牙献妲已给纣王,导致延续三百多年的商代终于在美人的明眸皓齿、莺歌燕舞中灭亡。洪德在父亲褒王被幽王关押后,知道幽王好色,就送上国色天香的褒姒,幽王“千金买笑”“烽火戏诸侯”,终至国败身亡,褒姒也成了他人尤物。汉代最著名的性贿赂是王允设计的“连环美人计”,先将貂蝉许配给吕布,紧接着又献给董卓。吕布、董卓这对“父子”都淹没于红颜祸水,两人反目成仇。吕布一怒之下,杀死嚣张跋扈的董卓。

从秦朝的建立到清朝灭亡,历史大约2134年,性贿赂以其特有的魔力,活跃在历史舞台上,林林总总、各具特色的性贿赂占尽历史镜头。性贿赂不但围绕着最高统治者展开,也是官场中组建权力关系网的重要手段,成为权力集团彼此倾轧的奇妙棋子。性贿赂也被吸纳入兵法。拿破仑说的,男人是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而女人乃是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就是对性贿赂的另一种高雅表达。虽然性贿赂是整个人类社会恶性竞争中的顽固性肿瘤,但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的性贿赂,像中国历史以来的性贿赂,发展得如此根深叶茂。到了中共王朝,性贿赂达到登峰造极,成为腐败的一个重要污染源。

性贿赂为什么会具备巨大的破坏力?因为在这个贿赂行为中,贿赂品本身就是一个人,能充分发挥任何其他贿赂品所无法发挥的主观能动性。另外,性贿赂开启的是人性中程度最为严重的一样罪。就基督信仰对各种罪的界定,淫乱是最为严重的罪。圣经《歌林多前书》6:18说:“人无论犯什么样的罪,都是在身体以外,唯独行淫乱的,是得罪自己的身体。”整个世界到处布满被罪划伤的痕迹,越严重的罪就具备越为强大的破坏力,随着这个严重的罪以贿赂的形式卷入名利场的游戏法则中,人性中其他原先被道德教化或社会规范而关闭在地道中的恶魔,因着功利欲的刺激而统统释放了出来,在竞争游戏中释放犀利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在中国社会几千年的专制历史上,统治者被性贿赂所催生出来的对权力和性两大赤裸裸的贪欲,与他们无一例外启动的“一手暴力一手谎言”之两大治国手段——被御用文人歌颂为“文治武功”之厚黑滥为本质的“雄才大略”——两者相互辉映,彼此衬托。就这样,恶与恶相互交融,欲与欲彼此激发,罪与罪交错催生……导致这几千年的权力舞台,彻彻底底就是一个充满黑暗、邪恶、淫乱、贪婪的无底深渊。

显然,上面提到的商朝和西周这两个王朝,按照其自身的发展规律,完全可能生存得更长一点。董卓最终被吕布所杀,固然可以解读为王允、貂蝉替汉室铲除一大祸害,同时也告诉人们,在争权夺利这种竞争游戏法则中,性贿赂确实具备更为强大的犀利杀伤力,如果没有貂蝉这个贿赂品,董卓不会那么快就被除掉。孔老夫子曾经悲伤地感叹:“美人的一张嘴啊,能把国君依赖的大臣赶走,亲近那些妖艳女人啊,会导致国破身亡。”

宪政民主是中国社会有史以来完全崭新并陌生的政治体制。目的是要组建起一套建立在法治、公民自然权利并社会契约之上的政治游戏法则,同时在此基础上,引导并驱动社会各个领域进入其自身存在和发展的规律性轨道中。

任何一个行业,都具备自身存在和发展的呈规律性的健康轨道,唯有走在这个规律性轨道之内,才能对社会和他人产生最大的祝福和收益。就拿一个最为细微处的环节来分析。比如,有外企招聘部门经理,规律性的健康轨道是通过各种考核招收最适合的人才,如此才能对企业、受聘的经理本身以及社会产生最大的祝福和收益。当招聘不是遵守在这个健康规则中来完成,某个不称职的人就可能被放在某个不应该放的职位上,这就会对企业以及社会都产生伤害和亏损。

确实,宪政民主是迄今为止人类社会最为理想最为完善的一种政治体制。然而因为人本身作为受造物的有限有罪性,导致所有在人的理性思维所能臻达的理论学说,包括最完善、成熟的神学,以及在此基础上所建构的社会和教会制度,就本质上都只是相对真理,和相对真理在制度层面的实践,与绝对真理以及只有绝对真理才能催生出的完善制度之间,都有着无法消弭的偏差,就在这偏差的范围内,是产生谬误和局限的地方。相比较于专制体制,宪政民主有着巨大的优越性,但就其自身,依然存在严重而巨大的缺憾,以致人类期盼着某套社会制度能够为自己带来永恒的福祉,都是荒唐而可笑的。一旦有这种理论出现,往往因为违背了人性和社会的本质并真理本身,而给人类社会带来巨大的灾难,如马克思主义。

组建宪政民主体制的过程通常困难重重,一旦宪政民主体制建立起来,也决非万事大吉一劳永逸。与多变复杂而又充满吊诡的人性相比较,制度永远是在明处,而人性中的罪却是在暗中。圣经上说,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制度妄图通过各种规则来制约罪性,罪性则变换着花招进行对抗。不管多么完善的宪政民主体制,在某些处境中,人性里面的罪依然会可能产生强大的破坏力而把一套比较完善的制度架空。而在人性的各样罪性中,性贿赂是最可能产生巨大破坏力来抗衡并破坏宪政民主体制中最为基础性的原则和规范。

每一个宪政民主的国家,都会出台多如牛毛的法律和条规,以引导并规范社会的各个领域,包括民主选举出来的政府,进入顺应自身存在发展轨道的规律性运作。但无论多么完善的法律制度,因着人这个生命体本身的复杂性,迫使法律制度经常必须也不得不留出相当程度的弹性或者说是空隙,以与生活和人性的复杂性能够兼容。

生活本身的复杂性,最完善的制度都无法全部触及,一旦法律制度过于完善,被容纳其中的人性就会无法自然舒展。当人性与制度之间出现比较大的张力时,这个宪政民主政体通常会进入一种亚健康状态。在一个相对比较健康的宪政民主社会中,刚性的制度与灵动的人性之间所产生的张力,应当是合宜而健康的博弈,最终达成一种原则性和艺术性之间的平衡。制度通常是必须通过刚性的规则来落实并保证,同时人性又需要艺术性的呵护和引导。一个良好的状态是,纵然法律制度会有漏洞,但人性却不会因这些制度的漏洞而放纵,更不会因此对制度造成伤害。在制度所无法触及的领地,德性发挥了自动的规范和制约。

在一个宪政民主社会中,覆盖社会各个领地的相对完善并成体系的规则和规范以及公民的综合素养,会导致贿赂出现的机率相对比较小,一旦在某个薄弱环节上,有贿赂行为的出现而对原则和规范进行破坏,那么能产生最大破坏力的就是性贿赂。如果贿赂者自身就充当这个性贿赂品的话,那么这个贿赂关系就会愈加牢固而韧性,对原则和规范的破坏就会更加彻底,甚至于完全丧失。如果没有及时对此进行“壮士断腕、刮骨疗毒”式的根治,它就会像一个带着强烈传染病毒的毒疮,借着人性根深蒂固的败坏,在某个破口处开始发酵,扩大,然后这股罪的势力就沿着整个法律制度框架的空隙,或者是制度链的断裂处蔓延,蚕食,最终会对整个宪政民主体制中的原则和规范进行破坏,导致宪政民主制度最终被罪性架空。

在人性的层面来论,性贿赂乃是对健康人性的一种巨大破坏。在健康人性中,性,本应该是属于爱情的范畴,是必须与爱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当性与爱分离,这个行为本身就会对人性的诸多美德产生破坏,在女人身上会表现得更为明显而彻底。又随着功利驱动的开启,导致人性中其他各种贪欲同时被激发,随着性贿赂计谋的大功告成,尤其当行贿者就充当性贿赂品本身的话,那么无论对行贿者还是受贿者,双方人性中的诸多美德都会在这个过程中被破坏殆尽。失去了德性之光充分照耀的人性,在公共领地活动,即便有制度层面的约束,依然犹如一个罹患艾滋病而失去基本免疫力的人,进入到充满病毒的场所,犯罪的可能随时会发生。对双方家庭伦理的破坏,就更是势在必行的。

宪政民主制度,就是要竭力恢复正常的健康的人性,无论是对职权体系中的权力掌握者还是普通民众。宪政民主制度的核心精神,乃是对上天所赐予卑微生命体本身的各种基本权利和尊严的肯定和恢复。在专制社会中,无论是统治阶层还是人民,普遍的人性都是呈现畸形、扭曲状态的,但是在宪政民主的社会中,大部分人的人性都是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在自然状态中的舒展,这与性贿赂这个行为本身,以及对卷入其中的任何一方的人性所造成的深刻伤害,都是水火不相容的。

扭曲的人性无法成为宪政民主职权体系中的载体,而宪政民主职权体系中也不太可能会产生人性扭曲的权力掌握者。一旦有权力掌握者的人性被性贿赂扭曲,那么就必然会对宪政民主制度产生巨大破坏。而宪政民主制度迫于自身生存的需要,通常也必然会把被性贿赂所导致人性扭曲的权力掌握者奋力从其职权系统中剔除或切割。 独裁专制社会中的暴君,大多是有着严重心理疾病的人,而宪政民主社会中的总统,未必都是人类社会中最为优秀的道德楷模,但至少会是拥有健康人性的人。在宪政民主社会中,具备最优秀品德的总统比比皆是。像希特勒这样的嗜血魔王,以及他所创建的第三帝国根本不是现代民主制度的产物,更不会产生于对多数人的专制进行制约和抗衡的宪政框架内。希特勒的第三帝国,恰恰是当时的民主制度幼稚、脆弱、不健全、不完善,从而被专制传统颠覆的产物。

健康的人性,是坚固并保证宪政民主政体非常重要的软实体,能对刚性的法律制度所无法避免的缺憾和局限进行强大的弥补。任何破坏健康人性的罪恶都必须被严厉制止,像性贿赂这种对人性诸多美德产生巨大摧毁力的犯罪行为,更加需要引起高度重视。心灵自由以及由此而来的信仰自由,是对人类残缺的理性所能建造的最为完善的政治体制之最好的平衡和补充,因为信仰是陶铸健康人性最为有效的途径。

在建设中国未来宪政民主的过程中,就更加不允许有任何形式的性贿赂存在。因为中国历史以来的专制体制发展得过于完善过于成熟,专制的独裁的淫乱的污秽的邪恶的力量根深蒂固、盘根接错,这也导致中国的国民性异常的顽劣、愚昧而吊诡。就宪政民主制度所必须具备的生存土壤,我们的根基非常薄弱。这个致命的薄弱环节,根本就不是仅仅推翻中共就能够自动消失,更不是推翻中共后就能自动变得强壮。最为有效的措施是,在组建的过程中就必须要能深刻认识到,并竭力往下扎根,把根基打得深打得牢。

其中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在每一个以宪政民主事业为己任的民主人士自身的生命中来打根基,卧薪尝胆,刻苦己心,拒绝在私人道德领地出现任何败坏。另外,高度警惕、坚决抵制任何形式的性贿赂在推进宪政民主事业的过程中出现,无论是在某个民主组织内,还是在民主组织与民主组织之间的关系中。如果明白允许性贿赂存在,或是麻痹大意,那么前面的宪政民主事业绝对是死路一条!因为,孕育并支撑几千年专制历史的各种罪性和败坏,其实就隐藏在每一个民主人士根深蒂固的前文化思维意识中,现在因着对宪政民主事业之理想主义情怀的正义追求,被暂时封锁在人性中,性贿赂将会是巨大又致命的破口,一旦出现,就像那个潘多拉魔盒的盖子被揭开,那些在专制体制中抓牙舞抓的群魔就会全被释放了出来。性贿赂将会是宪政民主事业与专制体制之间的一条隐蔽通道。一旦被打通,几千年专制体制中所沉淀所积蓄的各种病毒、细菌、瘴气、霉味和脓液,就从这个破口长驱直入到尚处在幼苗阶段的宪政民主事业中,最终把宪政民主事业完全扼杀于萌芽状态。

盛雪女士在海外民运圈子里的滥情滥性,决非单单只是她个人的私德问题。对于我个人所阅读的关于她滥性问题的文章,我有绝对的信心认为,这些资料基本属实。要把我如何多方阅读并理性分析的过程详细写出来,又得一篇长文。 就其作为一个婚约中的女人,她的滥情滥性本身,即便没有功利目的之驱动,也足够让其人性的诸多美德被完全摧毁;其次,她婚约中的丈夫作为一个男人的正当权益和尊严,也被她的滥情滥性踩得稀巴烂;更有其他无数个婚约中的女人,作为妻子的正当权益和尊严被无情地践踏和摧毁。作为民主人士,盛雪女士的滥情滥性,摧毁的是一个民主人士所应当具备的对原则和规范的敬畏和持守之精神和美德。

另外,盛雪女士在海外民运圈内的滥情滥性,明显就是一种以自身充当贿赂品的性贿赂。就如一位名叫华道的作者在文章中揭露:“谁是当年民运界炙手可热的人物,她就献身倒贴谁。”而曾经是她多年好友的陈毅然姐妹揭露,面对这些民运名人,她采取“快速搞定、存档备用”的策略。可以说,盛雪女士在海外民运圈里的地位,完全就是以性贿赂为途径,甚至把这个途径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她本人是一个滥情滥性所导致的严重人格缺憾症,人性中的诸多美德在她身上被撕得支离破碎,导致性贿赂的杀伤力在她身上发挥得炉火纯青,因为没有任何人性中的其他美德可以对此进行哪怕是一丁点的制衡。野心和欲望,成为了她这27年海外民运的唯一驱动力。华道在文章中披露她:“早年,她曾在一次酒后发脾气放狂言:“我盛雪要想搞定谁,他一定是我吃定的囊中物!”。 她这么说就是这么做的。她就像一条黑色大蟒蛇,瞄准了海外民运圈里的一个又一个猎物。华道说:“虽没有什么文化资历,下三滥却是她征服男人成功的法宝,倒贴,耍赖,下黑手。”

在人类所有的人际关系中,两性关系是对男女当事人双方的心灵和生命能够产生最大作用力的一种关系,即便不是婚约中那种严肃而稳定的性关系。如果双方的综合素质是处在旗鼓相当的状态,那么两性关系确实能起到阴阳平衡、相互激发、彼此建造,导致男女双方无论在品德、智性、生命潜能等各方面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当然这样的两性关系,可遇不可求。自从罪玷污了人性,男人和女人在两性关系中所能享受到的幸福总是那么稀薄。越是卓越的人物,有时就越是在历尽人世之孤独、沧桑和苦难的过程中完成了旷世奇才的彰显。而如果两者相差悬殊的话,就有点类似于水位平衡的原理,通常是水位高的最终被拉低到一定程度,与水位低的达成平衡;或者像苏格拉底,装满哲学的大脑袋被她老婆的唾沫洗磨成了个巨型灯泡。

盛雪女士在真智慧真学识方面的水平,最多是一个高中生。我在她的文字中从来没有读到任何有独创性的亮点,那些所谓理论都是东施效颦,东挪一点西搬一点而拼凑起来的,她从来就没有属于自己独创的见解和主张,无论是对宪政民主还是民族关系还是国际关系,至于真知灼见的思想火花,或是电光火石般的思维能量,就更是提都不要提。在她的那些诗歌和散文中,也从来看不到任何灵动的才气和泉涌的文思。但是我发现她在歪门邪道方面非常有独创性。她的整个人性被封锁在了厚黑滥的地道里,任何通往众光之父所赐下的良善和真智慧的路径,已经被完全堵死。

男女性关系,确实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关系,不单单是身体上的疾病会被传染,灵魂层面的疾病,比如严重的心灵残缺、人格缺憾和智性残障,以及精神上的病毒, 经常也会藉着性关系而“传染”。圣经上说,与妓女联合的,那就是与她成为一体。我发现凡是进入到盛雪女士稳定的人际网络中的人,甚至包括一些支持她的民众,她生命中那股极端浑浊的厚黑的,以及抹杀真相和搅浑黑白的能力,巫术般地把他们都击倒了。而要是一旦与她建立起某种性淫乱的关系,那么这个男人绝对会彻彻底底被她生命中的黑色旋涡所吞没。她就像一个吸血的女巫,藉着淫乱的性关系,把这些男人身上所存留的阳刚正气、美善和智慧、公义和正直、辨别力和思考能力,并对宪政民主事业的理想主义情操……等等,由中国历史上相对较为优秀的一脉知识分子继承,并由此支撑起整个民族艰难生存的健康血液,全都吸走了。

随着她的这种极端滥情滥性——有人称之为“拖屁股大连襟式”的性贿赂链条所及之处,就仿佛产生了类似多米诺骨牌的效应,先后成了她囊中物的民主大佬们一个个仿佛中了邪,紧挨着无声倒下。当她的滥情滥性波及到大半个海外民运圈的时候,就是整个海外民运事业仿佛中了病毒,进入萎靡不振的状态。唯有这一尊“民主女神”放射着惨白而浑浊的光芒,对着众多的崇拜者耀武扬威、发号施令,等着众傻来朝,女神万岁。

盛雪女士以性贿赂为武器开辟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终得以在民阵独占鳌头之后,她又以双向的性贿赂为途径组建起她颇具特色的“面首政治”。至此为止,因着她人性中的诸多美德已荡然无存,邪恶的力量毫无阻拦地倾泻而出,要把手中有限的权力运用到无限大来发挥。这就有了民阵内部成员对她的举证:盛雪一当上民阵主席,说谎贪腐,乱打特务,吹嘘作秀,为所欲为。在外面舆论界,她高举“反共与人权”的幌子,以实际上已经被劳务项目化的“人道救援”为亮点,冠冕堂皇喧喧哗哗地干起满足自己各种各样贪欲的“民主事业”,一步步把海外民运事业逼入一条南辕北辙的轨道中。

这么些年来,她毫无顾忌为所欲为,玩转着这股厚黑滥的邪淫势力,牢牢掌控了大半个海外民运圈的男人们。她仿佛早就设下高深的布局,一旦有人对她的严重问题进行揭露和纠正,她就发动淫乱链中的那股邪淫势力把某人击倒,以致到目前为止,这么严重的问题被揭露,这么多的民主精英们竟然无一例外地保持沉默,整个海外民运圈死悄悄一片。她其实从来就不在乎有人揭露她糜烂的性生活。在一篇文章中有人披露,她曾经好几次在饭桌上公开说,我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董昕都不管,谁还管得着吗?这次是因为关于她滥情滥性的揭露,已经危及到她的地位和利益,她才开始可怜兮兮地为自己喊冤,妄图通过反咬一口而把自己开脱得一清二白。

盛雪女士听说是高中毕业。在这三年的高中生涯里,她肯定也没有学到什么东西。但就她目前所呈现出来的整个人生轨道和生命状态,她显然在高中历史书中东施效颦式地模仿着某些女人,中国历史上那一脉最差最烂的女人群体中能找到她的效仿模板,像万贞儿、吕后这些毒妇和恶妇,还有像慈禧太后和武则天之类的女政客,只可惜盛雪女士的权谋和智商,不及这些女政客的1%,但就其厚黑滥的程度,倒是不相上下了。这还真是我们这个民族不幸中的万幸,否则的话,这个女人还真能翻出什么浪花来,那么中国的宪政民主事业说不定又得推迟100年。

如果认为盛雪女士做了一些“人道救援”,或高呼一些反共口号,或举办过热闹的六四纪念活动,或在加拿大政界公关有效,从而就对其利用滥情滥性所从事的性贿赂进行纵容和包庇,或大而化之,或麻痹大意,或轻描淡写,或满不在乎……那么我今天在这里毫不客气地说,这就是在中国权力舞台上活跃了多少年的专制邪灵,以中国文化中根深蒂固的功利主义和实用思想为路径,提前向将会诞生于上帝普世恩典之光中的新生政体,所进行的一种廉价、狡诈而隐蔽的贿赂。神的小使女在这里言正词厉地斥责:撒旦,退去吧!

最后的呼吁: 上次听朱瑞女士说,现在已经不断有当年不幸失足成为盛雪女士淫乱链之俘虏的民主大佬,直接或间接打电话给她,表态要跟盛雪女士作切割。这绝对是一个明智之举,同时这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将功补过。亡羊补牢,永远为时未晚。我建议督责方成立悔改认罪小组,接受这些民主精英们的表态,记下他们的名字和悔改的时间,在今后合宜的时间,把那些在当前阶段就认罪悔改的民主精英们公布在《民运黑洞》的最后一页,以作为历史的存档。中国历史上从来就缺少忏悔精神。那些能够知错就改、知罪忏悔的民主精英们,在这件事上是在给后人作出了光荣的表率和榜样。

2016年6月29日星期三

朱瑞编著:《见识江湖》——回忆与文存


第一章:质疑盛雪与被批判(一)

镁光灯下的“希望”

第一次见到盛雪是在纽约。那是2009年5月5日上午,我和一些华人站在曼哈顿的华尔道夫酒店前面,等待晋见达赖喇嘛尊者。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女人,夹在阿海(桂民海)等几个男人中间,朝我们这边走来,越来越近。

“她叫盛雪,也住在你们加拿大。”有人小声介绍。

到了跟前,盛雪并没有和大家打招呼,而是调头又往回走,直奔路边的餐车,买了一只热狗后,这才转身,众目睽睽之下,撒娇般地大口吃了起来。

晋见尊者时,盛雪坐在我的前排。因为有汉语翻译,很多会英语的人,都在提问时改用了汉语 。但是,盛雪站起来伸手要过麦克风后,讲起了英语。而她的英语又说不明白,于是她就伸出了另一只手比划着,好半天,我才弄懂她的意思,原来,她是在这记者云集的镁光灯下,向达赖喇嘛尊者提出“希望”:“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在游行时喊‘中国滚出西藏’的口号!…….当我听到你们喊‘让中国滚出西藏’时,尽管我也支持西藏,但是,我非常不舒服......”

话再说回来,在晋见达赖喇嘛尊者的同一天,《北京之春》还邀请了嘉洛顿珠先生到法拉盛,为北美华人讲解藏中关系之演变。我也到场了,并对嘉洛顿珠先生的讲话进行了录音,后来整理发表了《解决西藏问题的捷径》。那天的主持人不是盛雪,但她突然从听众席上走到嘉洛顿珠先生前面,喧宾夺主地要过话筒,指手画脚了一两分钟。

四年后的2013年9月25日,网络上 出人意料的出现了一则图片,写着:“盛主席即兴演讲,四海归心,藏汉一家。其后垂首静聆且赞叹微笑者为达赖喇嘛尊者兄长嘉乐顿珠和中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王军涛博士。”

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相信,当嘉洛顿珠先生在听到邓小平说,除了主权其他什么问题都可以谈时,也会是这样的“垂首”和“微笑”的,但邓小平没好意思说,嘉洛顿珠先生“赞叹”了,更没敢用“静聆”一词,尽管中共官媒是以撒谎和自我吹虚而著称的。

这种靠绑架他人抬高自己的手段,后来盛雪一再使用。比如2014年4月,盛雪为了掩饰自己到香港的可疑之行,由张晓刚发出信息,硬说是应香港支聯會主席李卓人的邀请,结果李卓人先生特别发出更正消息,说他没有邀请盛雪。再比如,2016年2月到3月期间,盛雪多次把 Michael Craig,一个支持她的大赦国际的义工,说成是大赦国际的中国观察员,以绑架大赦国际。后来大赦国际的真正中国观察员Ms. Gloria Nafziger 跟我更正:“Michael Craig 只是大赦国际的一名义工,他的行为只代表他自己。”



与贡嘎扎西相识

2008年7月,为了倾听达赖喇嘛尊者讲法,我和卡尔加里的几位藏人朋友,一起来到了美国维斯康辛州的麦迪逊。

当时,从世界各地赶去听法的人很多,宽阔的停车场,连一个空位都难以找到,很多车子就远远地停在了草地上。每天讲法结束,都有一些活动,如探讨西藏境内外形势、表演西藏歌舞等,也有一些老外参加。追溯起来,从久远的年代起,老外就十分珍视西藏文化,甚至美国、英国、德国、日本、意大利、匈牙利、奥地利等十多个国家,都专门设有藏学研究机构,所以,老外的出现,对藏人来说,一点都不鲜见。倒是我这个出生在中国的汉人的到来,让大家吃惊了,连流亡政府的官员也看着我发愣。

当然,海外汉人民主人士中,也有不少关注西藏问题的,不过,他们更善长跟流亡政府高层联络,尤其感兴趣与尊者见面。像我这样默默无闻地在茫茫信众之间,场场不落地倾听尊者讲法,既不与高层联络,也不要求晋见尊者,反而引来了周围藏人的好奇。

接下来,我的藏人朋友就通知了我:“流亡政府这边有个会说汉语的人,明天中午想见你?”

我自然同意。

第二天中午,尊者讲法一结束,藏 人朋友就带我来到了休息厅,她说:“请站在这里,千万别动,那个会汉语的人马上就来。”

这时,正是午饭时间,我等啊等啊,等得肚子都咕咕地响了,也不见那个“马上就来”的人。正想离开时,才看见一个戴着眼镜,一身西装的人来了。

“我叫贡嘎扎西,是达赖喇嘛驻纽约办事处西藏问题分析员。”他的声音很轻,显得温文。我也介绍起了自己,同时朝两边看了看,希望找个能坐下的地方。恰好,不远处的窗下,有两把折叠椅空着,我就说:“到那边坐吧?”

贡嘎扎西点头。我们一起走过去,坐下。

由于中国方面一直严密封锁来自达兰萨拉的信息,流亡政府的官员,对我来说都是谜。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就是一位流亡政府的公务员,我的问题接踵而来,贡嘎的回答不疾不徐。结束时,他不仅给了我他的办公室电话,还给了手机号,并说:“您可以随时打电话,哪怕只是很小的问题也不要客气。”

后来,我在唯色的博客上首发了对贡嘎的采访:《军队、机枪和子弹,控制不了藏人的心》。很快地,贡嘎打来了电话,邀请我到美国波士顿参加杨建利组织的“族群青年领袖研习营”,但我拒绝了。

2008年10月,贡嘎又打来电话,邀我探访印度。这次,我不加思索地同意了。我在达兰萨拉期间,那是2008年11月,贡嘎也从美国回到达萨参加藏人特别代表大会,并为我安排了系列采访,不仅如此,还热情地做了我的翻译。短暂的接触中,贡嘎给我的总是感动,于是,我写下了《一个特别的西藏人》。

我从印度返回加拿大后,贡嘎与我的联系多了起来。他常常上班后先给我打电话。有时让我整理日内瓦会议文集;有时就其他汉人写的有关西藏问题的文章,征求我的意见;还有一天,他转来了陈一咨给他的私人电邮,并告诉我,他打开后出现了乱码,他认为是他的word软件不兼容,让我试试。我打开后,有三分之一的内容可以读,原来,陈一咨提醒贡嘎,不要在西藏问题上信任盛雪。

2009年9月,贡嘎打来电话,问我可否主持温哥华汉藏会议。他说:“这次的租场费和会议期间的午饭,都由温哥华的藏人社团包了,不需要再花钱……”

“不,我只是个写作者。”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如果盛雪主持,请你参加,你千万别拒绝呀……”贡嘎调转了话题。

“我在上班,很难请假。”我说。

“你一定要支持盛雪,不仅去,还要发言。”贡嘎不接我的茬,只说自己的。

“尊者访问的下一座城市就是我这里,卡尔加里大学已来了电话,要我去领取特别通行证,我需要时间准备……”我再次拒绝了。

“你必须参加温哥华会议,这是支持我的工作呀!”贡嘎坚持着。

“好吧,我只参加…… ”我的心软了。

“你必须发言……”贡嘎进一步要求。



温哥华汉藏会议的座上宾:五毛

我答应了贡嘎扎西之后,盛雪就打来了电话,邀请我参加温哥华汉藏会议,还征求我的意见:“你看,让万毅忠当时段节目主持人是否合适?”

我立刻赞成,因为贡嘎跟我表扬过此人。

盛雪还热情地邀我去她家作客。当时她刚搬到爱明顿,离我居住的卡尔加里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但我拒绝了。

很快地,盛雪寄来了一个十分粗糙的会议议程表, 英文部分没有译完,而译出的内容又错误百出,盛雪请我帮忙。我虽然英文也不好。但实在看不下去这么糊弄。我曾在美国维斯康辛的麦迪逊, 看过尊者法会的议程表,那是十分美观、精细,渗透着对尊者的敬意的。于是,我同意修改,并花了几个晚上,把汉、英两部分都进行了整理、翻译、规范化后,才寄给盛雪。

但是,盛雪后来不仅把我的这个帮助,当成了靶子打我,还把这个经贡嘎扎西再三邀请,我不得不参加的温哥华汉藏会议,当成了她赏给的我一次出头露脸的机会,甚至说成是我死乞白赖硬要参加。比如,独立中文笔会的小乔(李剑红)在推特上也这样帮着传播盛雪的谣言:

“最可耻的是人家辛辛苦苦自掏腰包凑钱主办 的活动, 你主动贴过去凑热闹,人家给你白吃白喝白住上上下下对你客气没亏待你,你拿人家的机票拍拍屁股走人转身就在网上骂主办人贪污”





话再说回来,温哥华汉藏会议即将来临那几天,我不停地收到盛雪的群发邮件,一会儿说中共暗中破坏这次会议,使不少人退出了会议;一会儿又说网上有人声称要在温哥华会议期间暗杀达赖喇嘛尊者,不一而足。我就想了,汉藏会议在世界许多地方召开过,尊者也参过多次,以前没有发生过的事儿,为啥轮到盛雪主持时都赶上了, 她咋这么不容易呢?

正式开会的前一天中午,我到了温哥华。晚上,本打算和一位从卡尔加里过来的朋友出去吃饭,但突然有个当地的汉人来到旅馆,要大家一起到外面的汉餐馆共餐。我也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

这汉餐馆门前,特别放了一个大桌子,有位女士坐在桌旁,专门向来宾收取几十元不薄的入场费和餐费。轮到我时,那人问了我的名字,而后,又在一个名单上找了找,说:“你是特约嘉宾,不用交钱。”

不过,我眼看着一起去的人都交了钱。那天,盛雪宣布有二百多人参加。后来,这笔捐款一直没有公开,具体支出至今还是个秘密。

一进餐厅,就看见盛雪穿着一件闪亮的旗袍,外套一个紧巴巴的红绒衣,背对着门,在和一个满脸青春疙瘩的汉人说话。经过他们身边时,我听到盛雪问那汉人:“听说你还参加了反对‘藏独’的示威游行?”

“别说了————”那汉人打断了盛雪。

“那有啥......”盛雪就笑出了声。

第二天,那个参加过反“藏独”示威游行的汉人,第一个向尊者提问,都是些不痛不痒、似是而非的问题。并且,此人得到了两次提问的机会!而其他人,有的急得都站了起来,也没有得到任何机会。不仅如此,在与达赖喇嘛尊者一起合影时,这位反“藏独”的汉人,还被特别安排在紧紧靠近达赖喇嘛尊者的位置上。后来,盛雪还专门发出了这张照片。





需要说明的是,这个反“藏独”的汉人,在会议期间飞扬跋扈,举止粗暴。当我对着他拍照时,他一把抢过我的像机:“你的闪光灯没有关!” 边说边擅自拧了起来。那以后,不仅我的闪光灯不闪了,连拍出的照片都是模糊的,包括我和西藏著名历史学家茨仁夏加的宝贵照片,也是模糊的。难忘茨仁夏加先生在离开会场时,还特别嘱咐我,把照片寄给他。

会议结束后, 一位来自多伦多名叫王春华的女士问我什么时候回卡尔加里?我不加思索地告诉了她。“我们起飞的时间差不多,一起去机场吧?” 她很是热情。我也就同意了。

去机场的路上,王春华告诉我,此次会议,仅她自己就捐出了1,000加元。

这倒让我想起开会之前的早晨,当我们在旅馆用免费早餐时,盛雪和杨建利一起从外面进来,盛雪坐在我的身边,说:“这次会议,为了支持达赖喇嘛和藏人,我们都进行了募捐,每个人都捐了钱。”

“噢。”我点头,很清楚她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跟我募捐呢。 那么,这个以达赖喇嘛尊者之名的募捐,最终会物归原主,返给达赖喇嘛办公室或者藏人吗?我与境内、外藏人的接触已有二十年之久,从没有任何人跟我募捐。并且流亡西藏社会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管多么艰难,都不以达赖喇嘛尊者之名募捐。那么,为什么盛雪就例外?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王春华的1000元募捐,后来被黄河边说成了800元,被盛雪说成了500元。



2014年8月1日名为“汉藏交流的努力”的群邮中,盛雪说王春华只捐了500元。

关于“北美华文媒体参访团”

2010年初,我决定去达兰萨拉,计划有三:

第一,参加我的新书《倾听西藏》发布会;第二,为我的长篇历史小说《拉萨好时光》(原名为《西藏女贵族》)作最后的民俗确认;第三,如果可能,与一位台湾女摄影家合作拍摄记录片《达赖喇嘛尊者与西藏佛教》。

当我把计划告诉贡嘎扎西时,他提出了两点建议:“第一,你在达兰萨拉期间,先跟盛雪组织的“北美华文媒体参访团”活动几天;第二,不要与台湾人合作,要与加拿大汉人万毅忠合作,拍一部有关流亡社区的记录片。”

但是,当贡嘎告诉我“北美华文媒体参访团”在达兰萨拉的具体活动时,我说:“凡是盛雪他们打算参观的地方,我都去过了。”意思是,不想参与盛雪团伙。

“多看一次流亡社区有什么不好?再说,盛雪这伙人都是第一次到达兰萨拉,你以汉人的视角给他们解释解释流亡社区,就七天,不长……”

架不住贡嘎的劝说,我又妥协了。不过,对贡嘎的第二个意见,我说:“万毅忠不是专业摄影家,而那位台湾人不仅是专业摄影家、还是佛教徒,对西藏文化理解得很深……”

“你和台湾人合作不好办,我只负责北美工作。”贡嘎强调着。

我只好再次点头。

我比盛雪一行提前十多天抵达达兰萨拉。正当忙于我的新书发布会时,一天晚上,流亡政府外交部官员桑杰嘉先生打来电话,说盛雪和她的“北美华文媒体参访团”到了,正在西藏饭店等着吃饭呢。

我放下一切,立刻到了西藏饭店。放眼一望,绝大多数都是陌生面孔。坦率地说,就北美的华文媒体,我知道美国之音是有中文部的,自由亚洲电台也是有中文部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来自美国之音,不过,自由亚洲电台中文部倒来了一个,叫寇天力。但他忌讳提到自由亚洲电台,并对我直言,就算他写了西藏方面的文章,也不能在自由亚洲电台发表。

“为什么?”我很是吃惊,“你不是代表自由亚洲电台中文部来的吗?”

寇天力支支吾吾,到底没说出原因。

说到自由亚洲电台中文部,我早就收听过那些关注西藏问题的节目,比如对迫在眉睫的洛让登珠、阿安扎西案的报道等等。那么,为什么这次来的是寇天力而不是更早些关注西藏问题,并对此卓有研究的人士?另外,聊天中得知,这个“华文媒体参访团”中的很多人,根本就不在媒体工作,比如盛雪的丈夫董昕,盛雪的好友乔姗、黄河边等。那么,盛雪凭什么获得组团领团资格? 参加人员都通过了哪些遴选方式?他们到底与盛雪是个什么关系?组织这个团的条件是什么?代表的是哪些华文媒体?通过了哪些部门?是谁给了盛雪这个特权打着“美北华文媒体参访团”的旗号?对认可她组团的贡嘎扎西有哪些与组团人身份相符的承诺?(未完)

2016年6月27日星期一

陈卫珍:自由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 (下)


——兼谈民主人士的忏悔精神

在我开始关注在邮件组上争论得十分激烈的盛雪事件时,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引起我关注,一些所谓的民主人士,他们所吹嘘的理念与实际的行为是割裂的,与他们真实的生命和心灵状态并实际生活就更是割裂的,导致从他们嘴里喊出来的诸如反共、自由、平等、人权和民主等理念,完成变成了假大空的口号,他们玩转着这些高尚的口号,仿佛魔术师在舞台上变换多端的手法,把民众弄得眼花缭乱。这种割裂的状态,这种高超玩魔术的“人权自由和民主事业”,集中在盛雪女士身上表现得炉火纯青。比如,她高喊推动人权,但考察其真实的生活,我还真还没有碰到过一个女人,竟然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把自家丈夫的尊严和正当权益踩得稀巴烂。就基督信仰对婚姻秩序的规定,女人要顺服丈夫如同顺服主,那是一份极高的敬意和尊重。也有一些非信徒丈夫,最终因为基督徒妻子的美好品性受到感化而最终归入信仰。一个女人如果连自己生命中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去尊重并维护他合法而正当的权益,怎么可能会懂得去为别人争取人权?在盛雪女士这么多年的人生中,她践踏的不仅是自己丈夫的尊严和人权,她还无所顾忌地践踏在她身边其他男人的尊严和人权。就如在一篇文章中有人披露,有一个男人在最终离她而去时说了这么一句话,在你身边的男人都没有尊严。除了无所顾忌地践踏男人的尊严和人权,我也还没有碰到过一个女人,是如此无所顾忌地践踏并损害另一个女人的人权和尊严。在一篇文章中揭露,她光明正大地住到另外一个有妻室的男人家中,这本来就已经是超级不地道、恶劣而无耻,可是她到了人家的屋檐下,竟然对那个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指手画脚、颐指气使。这个可怜的女人,不懂得用法律来捍卫自己在婚约内的正当权益和自由,只好回避一边以泪洗面。造物主赐给人类关乎人权、自由、平等和尊严等个体生命中最为高贵而神圣的礼物,就这样被一个高喊着追求人权、自由、平等和尊严的人无所顾忌地践踏并摧毁。

盛雪女士高喊着反共,到处演讲要反共,但是她生活在一个平安之地,无论她多么唾沫四溅咬牙切齿,与中共政权毫发无损,但与她近距离相处的人像陈毅然姐妹,披露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一股比中共独裁政权还要恶毒嚣张的气焰从她身上发作出来。反共,对盛雪女士,永远仅仅是一个幌子和盾牌,尤其当她在遭遇别人对其自身各样严重问题的揭露和纠正时,盛雪女士惯用的一招就是挂出招牌:坚决反共,请勿骚扰!或者干脆就把批评者统统打成特务,逻辑很简单,因为他们批评并揭露高喊着反共的盛雪女士,因为盛雪女士经过多年的苦心钻营,已经把“反共”经营成为她购买了专利权的广告。在遭遇人们对她的各种问题进行督责和质疑时,在当前中共政权穷凶极恶的处境中,盛雪女士到处都有盾牌可以让她逃避面对自己的问题,经常不但她不需要面对自己的问题,她还可以让自己摇身一变满身光鲜,就像从一个黑煤窑里钻出来的人在雪地里滚得洁白如雪。比如,当有人揭露她的严重问题时,她就会不失时机地给那些盼星星望月亮希望能脱离危险之地的人们发一篇呼吁,说大爱无疆、敬请出手,然后盛雪女士就躲进落难中的人们对中共政权的仇恨中,同时把这个仇恨巧妙地转射到批评者和质疑者的身上,于是这些正直的批评者就变成了中共的特务或五毛。还有一些盼望中共政权尽快瓦解的民主人士,只要看到盛雪女士在高喊几句反共,马上就来批评督责者,人家在反共,你们不支持,反而来揭露她的问题?他们不知道,盛雪女士就举着这个反共的招牌,做着比中共政权还要猖狂还要恶毒的坏事。盛雪女士玩这些猫腻,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随着盛雪女士逐渐成为了海外民运群体升起的一尊“民主女神”,这尊“民主女神”还不断地散发浑浊污秽的光芒,把那些虚伪软弱的“民主人士”心中的蠢蠢贪欲也一起照亮,盛雪现象逐渐成为气候,海外民主事业就不断地虚弱了下去,直到病入膏肓。但依然会有一些不明就里的民众在那里为盛雪女士的“高调”反共热泪盈眶。盛雪女士的“高调”反共,就是在公开场合挥舞作秀的手势,云里雾里地发表几句文理不通的演说,再不知从哪里弄来个什么记者进行报道,她和她的追随者就责问批评和质疑者:我们这么英勇反共,你们做了什么事?他们压根就不懂,有其他许多民主人士,乃是把反共事业融化成生活中的一部分,在无人注目的地方,在最最需要也最最贫瘠的地方甘愿成为一块块铺路石,对这种细微又重要的铺路石角色,盛雪女士和她的追随者是压根就没有概念,也没有生命素质和动力激情来默默无闻地去做。她已经习惯了用唾沫、喉咙和手势来反共,并躲在这个炫目的幌子下享受着各种利益和好处。在盛雪女士身上,关于民主、平等、自由、人权以及反共等美好理念,与她实际的生命、心灵、生活和行为之间,是隔着巨大的鸿沟,就在这个巨大的鸿沟中,各种败坏、贪腐、欲念、丑闻充塞其中,就如堆满腐尸的巨大坟墓,散发着恶臭和霉烂,长着各种毒菇和毒菌。

有人说盛雪女士是一个吃六四人血馒头的人,这都已经是客气的说法。盛雪女士不单单吃沾满六四英烈鲜血的馒头,在我个人对她反复的观察和分析中,盛雪女士在吞吃的是支撑起整个中华民族几千年艰难生存的那股正气和正能量。盛雪女士搞民运,就是把民主事业中一息尚存的理想主义情操和光辉,并中国最坚强的知识分子在黑暗势力面前坚贞不屈的生命力完全吃掉,剩下的就只有一套假大空的口号,一个苍凉而虚弱的作秀手势。盛雪女士搞人道救援,也就是把人道救援所应当具备的对生命本身的真切关爱,并由此而来的自我牺牲和付出精神,并在为别人谋取幸福的过程中享受无私付出的甜美和甘醇完全吃掉,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以人道为幌子的劳务项目,殚精竭虑地控制着资源,精打细算地计算着付出和收入之间的差额。盛雪女士其实不应该涉及到诸如民主、自由、人权和人道等等高尚事业,也不适合做任何形式的慈善公益,因为她的生命和灵魂已经被各种贪婪、功利、私欲、自私和恶念等吃透骨髓。她的灵魂和生命已经彻彻底底地烂透,没有一处净土。如果把大部分人的灵魂比喻为一个小湖,在我们短暂的一生中,每个人都在奋力地克服自己身上的软弱和劣根性,努力让自己不在各种罪恶的淤泥中沉没,竭力从私欲和恶念的海洋中挣扎着爬到岸上。在非基督徒群体中,依靠上主普世恩典中的良心和德性之光照,在基督徒群体中则依靠圣灵的光照和真理的陶塑,同时依靠各种自身的修炼并外界的帮助,包括阅读各种陶冶情操的书籍,并各种善行的践行,以让真善美的生命琼浆和活水能够源源不断地流入,而把人性和生命中所释放的毒素持续不断地从机体中清除,如此一来,小湖越是明净,倒映其上的蓝天白云就越是清晰,灵魂就越发显出华贵和亮丽。而有些人的灵魂,因着生命琼浆和活水没有能源源不断地流入,而自身灵魂和生命中淤积的各种污秽和败坏却越来越多,导致湖水完全停止流动,最终晦暗发臭,人们远远闻见看见就绕道而过,如此而已了。

但是盛雪女士的灵魂可不是一个小湖。她的灵魂就像一个气球。这个气球很特殊,一切真善美的空气是怎么都填充不进去,但是对假恶丑毒邪虚淫等东西会产生自动吸附,一碰到这些邪恶的气体,她的灵魂就会迅速膨胀起来,像一个饱满的气球愉悦而潇洒地飞起来,她不怕献丑不怕献恶不怕暴假不怕露耻,她的羞耻阀门具备足够的韧度,能够承受无数人用锋利的刀片来剜割,哪怕刚刚被人奚落得不像个人样,只要有什么人给予哪怕半句虚假肉麻的赞誉,她的虚荣心马上就得到了无限的满足,然后这个充满假恶丑毒邪虚淫的气球就高高地飞到天上去招摇,吸引无数人来观望她。这就是盛雪女士的一大奇招,也正是她极具迷惑性的巨大破坏力。

以前我是用罂粟花来形容盛雪女士,直到最近我发现这个比喻对她还是过奖。她比罂粟花还要剧毒得多。她是存活在中国人根深蒂固的劣根性当中。人性的败坏、软弱、丑陋、无知和愚昧等就是她生存的肥沃土壤,什么群体中德性败坏的人多,盛雪女士就会变得无比“光鲜”起来;什么群体中愚蠢的人越多,盛雪女士就变得无比“伟大”起来;什么群体中卑鄙的人越多,盛雪女士就会变得无比“高尚”起来;什么群体中淫秽的人越多,盛雪女士就会变得无比“圣洁”起来;什么群体中恶俗的人多,盛雪女士就会变得无比“高贵”起来。不信大家可以看一看,但凡夸耀她赞美她肯定她的,究竟是些什么人群,然后去分析分析他们的言行和思想。但凡对盛雪女士的品质和人性没有足够认识的人,一定是在思维和见识的某个方面存在着严重的缺憾和盲区,或者干脆就算得上愚蠢。

在这一年多通过各种资料的阅读分析自己亲自的考察,在盛雪女士的生命中,假恶丑淫邪虚等倒是浑然一体的,但她却把自由、平等、人权、尊严和博爱等当作一件鲜亮外袍披在身上,那种刺目的不协调,就像看见一具千年古墓僵尸穿上了洁白的婚纱。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异感,跟披着为全人类谋幸福的外袍,骨子里却充满仇恨、屠杀、诡诈、淫荡、谎言的共产邪灵怪胎们倒是同出一辙的。盛雪女士和其死党,就是海外民运圈子里的污水浊流,是需要作为完整不可分割的整体来与中共争战的海外民主事业的巨大破口。各种摧毁未来宪政民主事业、公民社会的素养以及道德伦理的重建等黑势力,包括独裁的专制的黑暗的邪恶的淫荡的等等,都会从这个破口长驱而入。盛雪女士和她的死党,就是海外民主群体身上的一个顽固性毒瘤,真正的民主人士群体以及她身边那些一丝正气和天良尚存的支持者必须要奋起与其切割,把她和那些死党孤立开来,否则海外民主事业没有任何出路。

像盛雪女士这种素质、德性和水平,从里往外发散着恶俗气味的女人,竟然在海外民运群体中曾经风光一时,真的是整个民族的耻辱和悲哀。除了那些中共特线所起的作用外,今天我再次毫不客气地呼吁,那些榜上有名群丑铺衬的民主精英们,你们有祸了!据我个人所阅读的资料,盛雪女士这些年不单单是在民阵这个组织里捣乱和破坏,她还使出浑身招数把整个海外民运群体都搅成了个臭粪池。有一个叫华道的在一篇文章中写道:事实也是如此,她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你看,自打从盛雪加入民阵开始,海外民运便从此陷入了历史抢夺权欲和钱欲的内斗酱缸。从北美到澳洲,从东亚到西藏,到处都有盛雪这个妖女的煽风点火。谁是当年民运界炙手可热的人物,她就献身倒贴谁。

就我个人在信心中的判断,盛雪女士要为这27年海外民运整体性的堕落负起主要责任。陆文禾先生认为她有8分功劳,2分错误。错!要论盛雪女士对中国宪政民主事业的贡献,能给她1%就算是客气了。她曾经热热闹闹付出的,她其实早已经把利益和收获好几倍地捞赚了回去,没什么可值得纪念的。而她所产生的破坏力和负作用,真的还需要相当一个阶段来消解。从她后来针对揭露和质疑所作的公开回应,就更是恶劣到极端,即便是中共贪官,也绝对不敢如此嚣张和放肆。小女子我就在这里铁板板地宣告:再过一段时间,只要中共势力逐渐式微,更多的民众能够觉醒,人们就对她会有完全水落石出的认识。如果今后有人来书写这段萎靡不振的海外民运史,盛雪女士肯定会被当作一个反面人物的典型。而那些与她捆绑在一起的民主精英们,你们有祸了!你们完全有可能会被定性为历史和人民的罪人。在89年六四惨案刚刚发生后的那一个阶段,海外民运应该是形势大好,但是很多人竟然没有为着未雪的国耻未昭的陈冤而卧薪藏胆,没有为着宪政民主大业而刻苦己心,纷纷在这一块绊脚石上跌倒,成为一个无才无德无能无耻的女人在海外民运圈子里觑觎上位的铺路石。

现在趁这个事情还没有完全了结,目前你们都有一个与盛雪女士的各种丑陋、邪恶、败坏和愚蠢作切割的机会,那就是悔改认罪,然后来督促盛雪女士能真诚地面对同事、朋友和民众的督责和质疑,把这个争论在海外民运群体内摆平。中国社会历史以来稀缺的就是忏悔精神。如果能在海外民运群体中迸发出一种真诚的忏悔精神,将会成为这个民族极其稀缺又宝贵的财富,忏悔者也将会如华盛顿因着在政治舞台急流勇退而成为万世表率。不怕我们曾经做过什么错事,就在真心忏悔的那一个时刻,人格魅力和坦荡胸怀就展现出来了,覆盖过往的任何过错,同时为民众作出非常正面积极的表率。如果你们不愿意忏悔,一直保持沉默的话,那么你们为盛雪女士觑觎上位群丑铺衬已经成为了事实,这个真相绝对不可能被抹杀的。如果就这样任凭双方混战下去,对盛雪女士本人来说,恰如她没有一点策略和能力来处理以前的冲突和矛盾,现在她再次走在一条让自己遭遇历史、生活和民众公审公骂的道路上。

有些事情原本是简单的,只需要一个真诚的道歉和认错。彭小明先生几个月前就发文,说盛雪如果能认个错,向当事人道个歉,事情就算过去了。这已经是多么宽容和友善的态度。现在随着关于她中共间谍身份的不断披露,作为基督徒的我在这里呼吁,即便真的是中共间谍,我们也欢迎她能够醒悟,回到人民群体中来。如果就这样坚决狡辩和抵赖,就是继续臭名远播,众叛亲离,任何生存环境都失去,最终偃旗息鼓,留下一个让人耻笑的现代海外民运版《皇帝的新装》。你们这些与她绑在了一起的民运名人们的真诚忏悔,也能敦促盛雪女士悔改认罪,洗心革面,浪子回头。如果真正能走到这一步,还有人揪住不放,我陈卫珍绝对掉转笔锋,不遗余力来保护她的新生命。但是到现在为止,我没有看到她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悔改迹象,如此顽劣之人真是闻所未闻。停止继续对人糊弄,《民运黑洞》记载的都是谎言,真相就是真相,不管你用铜牙铁嘴还是金刚钻制作的牙齿,都无法把真相一口咬碎成谎言,你所咬碎的不过是某些人在短时间里寻找真相和辨别是非的判断力而已,但对洞若观火的人们,即便白骨精用千变万化的妖术来抹杀真相,也自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而洞察到真相,并勇敢地站出来为真相和正义而发声。如果真相就这么轻轻松松能够被一口咬碎,地球也就不会自转到现在。停止继续勇往直前地撞向南墙吧,坦诚、豁达、洒脱、谦和地往回走,面对自己的问题,承认自己的过错,这是一条真正能够为自己重新积累信用资源并获得信任和尊重的光明大道。

陈卫珍:自由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 (上)


——兼谈民主人士的忏悔精神


身为一个平凡的女性,自近代以来有两个女性一直落在我关注的视野中,那就是秋瑾和林昭。这两个女性都被视为女杰的楷模而被人们缅怀和纪念。然而细品起来,她们之间还是存在很大差别。在我个人的解读中,如果就自身生命的一些天然特质来论,秋瑾作为女烈士的形象弧线要更为圆润一点,而对于林昭,我从关于她的纪录片和文章中所透视到的,是一个清秀灵气的小女子,在特殊的严酷的历史处境之催逼下,聪慧、剔透、温柔的本质中喷薄出女烈士的悲烈。在才情和见识上,林昭显然是更加卓尔不群,算得上近代思想界的一颗新星,但生活和人性的吊诡之处在于,这颗耀眼的新星却是在升起在监狱那冰冷而黑暗的空间里。为此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浅读秋瑾和林昭之死》。

贞女林昭在监狱里曾经用鲜血写下一句经典的呐喊:自由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在人类迄今为止对自由所作出的多种多样的定义中,这句对自由的阐释,无疑已经达到了相当精辟并高深的地步。当然市场之父艾哈德也曾经给自由作过类似的定义,至于究竟是林昭阅读了他的书籍而得到启发,还是林昭自己对自由的解读与艾哈德对自由的理解不约而同地达成某种共鸣,这点我不得而知,目前也无从考证。但这个现象,在学术界是经常发生的。但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林昭这句对自由的解读,乃是从切身的生命体验中而深刻感悟出来的。

林昭咬破指头写血书的时间,是在1962年第二次被捕入狱至1968年被枪决这段时间。那个阶段的中国社会,愚昧是国家的圣旨,黑暗如铜墙铁壁,到处是奴役的枷锁,人性被深度扭曲,诸如自由、民主、平等、人权、尊严等关乎个体生命的理念,对整个思想界都几乎是陌生的,普通民众就更是一片空白。作为曾经北大才女的林昭,在其入监狱之前一度也曾经表达了要忠心于伟大领袖之单纯而美好的愿望。然而在那个扭曲的时代,她本性的单纯率真就无法被社会所允许,她因为快言快语公开支持北京大学学生张元勋而被打成右派,后又因言获罪被捕入狱开始,她人性中潜藏的求真的倔强被激发了出来。尤其是在第二次入狱之后,当她以体弱多病的身体与残酷的国家机器进行了惨烈的对抗过程中,仿佛是局限在这黑暗时代中的肉体承担了所有生存之苦难,她的精神却穿破那个时代的局限,而探入了上帝赐予每一个卑微生命体本身的那份明净而亮丽的自由天空中。

在那个阶段,林昭在肉体上是经受着何等的摧残,她说:“我怎么能抵挡得了这一群泼妇的又撕、又打、又掐、又踢,甚至又咬、又挖、又抓的疯狂摧残呢?每天几乎都要有一次这样的摧残,每次起码要两个小时以上,每次我 都口鼻出血、脸被抓破、满身疼痛,衣服、裤子都被撕破了,钮扣撕掉,有时甚至唆使这些泼妇扒掉我的衣服,叫做‘脱胎换骨’!那些家伙(她指着周围狱警)在一旁看热闹!可见他们是多么无耻,内心是多么肮脏!头发也被一绺一绺地揪了下来。”

然而就在她痛楚喘息的转瞬间望向窗外,窗外有小鸟在自由地翱翔,有人在欢笑,对那些铁窗外的人来说,他们在当前的阶段是自由的;那些专门负责来折磨她的恶妇,和旁观的狱警们也是自由的,可以无所顾忌地虐待她;还有那个批着黄袍的真命天子也是自由的,可以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可是,就在同一个时刻,她的心灵和生命却经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这让林昭深刻地认识到:不,他们所享受的自由是虚假的,因为就在他们享受自由的时候,我却被摧残被迫害被囚禁被虐待。我就是他们群体中的一员,我没有自由,就表明他们的自由也是虚假的,因为完全有可能,他们也会变成跟我一样的囚犯。这是何等深重的桎梏和蹂躏呵!就在自己的切身经历中,林昭发出了呐喊:“自由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要还有人被奴役,生活中就不可能有真实而完满的自由。除了被奴役者不得自由,即使奴役他人这也同样不得自由。”


就这样,在这个充满黑暗和奴役,生命被严重摧残和践踏的国度里,却在一个高贵而清洁的生命被国家机器无情撕裂的过程中,人类历史上几乎达到最高程度的对自由之阐释和理解,穿越几千年的极权统治层层叠叠的思想钳制和思考力的戕害而自动彰显了出来。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林昭是用热血冲开了那扇通往自由的入口之门。因着林昭用十字架受难式的献祭打开了那条通往自由的入口之门,其他诸如人权、平等、尊严和博爱等关乎生命个体的普世价值,也同样被打开了那道入口之门,因为在造物主最初的精心设计中,自由、平等、人权、尊严、博爱、信任和尊重等等一切关于生命体本身的权利,都是浑然一体不能分割的,因此我们可以说,平等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人权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尊严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信任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爱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等等。

这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除了横向维度,即个体生命与个体生命之间的密切不可分割,即一个追求自由的人,与他带给别人在自由上的保证和安全,两者之间不可分割;一个追求人权的人,与他带给别人在人权上的保证和安全,两者之间不可分割。更为重要的是,还可以升华并落实到对个体生命本身来说,理念、行为和内在生命之间的不可分割性,也就是说,一个追求自由的人,同时也应该是一个行为上实践自由的人,更是其内在生命中就洋溢着自由精神的人。


对自由、民主、平等、人权和尊严等议题作完整不可分割的理念阐述,是上帝特意针对中国社会的历史和现实处境而赐下的一套价值思想。由于几千年来的独裁专制,一代又一代统治者手握着国家机器这把锋利的刀片,以极度自我中心并自私自利为出发点,把文化切割得支离破碎,凡有利独裁统治的就挖出来利用,凡不利独裁统治的就弃掉。在考察中国传统人性论时我发现,我们最为源头的性善论其实也是存在对人性恶的认识,而最为源头的性恶论其实也是存在对人性善的认识,但是这两套人性论,都没有顺应自身理论内在规律而自由嬗变,使其对人性的认识发展得更加全面,主要是因为权力对学术的干预、强奸和利用,以致这两套学说对于人性善恶两个维度的认识,在某套理论体系内部是被割裂的,但以效用性为途径而在权力顶峰那里得到了汇集和统一。最高层统治者,利用炙手可热的权力,无论是性善论,还是性恶论,都乖乖地服务于最高统治的需要。

除了文化上的切割,经济上也是被严重切割,杜甫所悲歌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穿越时空回荡不息。记得十多年前在北京,亮马桥路的燕莎友谊商城,一条男士西裤能标价到上万元,而在不远处蜗居的农民工,一年的工资还不够买这样一条裤子。从文化到经济到人际关系到精神层面,全方位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而强大的独裁政权就利用国家机器,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在各种碎片海洋中如浮萍飘荡的人民。因此,现在要对抗并动摇这个强大的独裁政权,人民需要的是整体不可分割的自由观、民主观、平等观、人权观、尊严观和生命观等普世价值之理念阐述。公民社会,就需要建立在一套整体不可分割的价值理念之上的共同体,这个共同体,是制约并对抗极权阶层最有力量的群体。但是在当前的中共王朝专制高压之下,这个公民社会根本就无法形成,但关于这一套整体不可分割的价值理念必须要大力普及开来,没有这一个环节,公民社会要得以形成的概率几乎等于零,而现在就在海外民运圈子里来普及这套整全不可分割的价值理念,是推进公民社会逐渐得以形成的一个铺垫。

当前的中共独裁势力依然嚣张,尽管早就表现出垂死挣扎的状态,但又依然具备极强的韧性、顽固和吊诡性。在国内,无论是信仰自由还是维权事业,都开展得极为艰难,国内的同仁们都寄希望在海外民运群体。1998年,在我成为北漂的第二年,我成为了北京民运群体中的一员,生活仿佛以同一个规律运转,10多年后在成为美漂的第二年,我居然不知不觉被卷入海外民运圈里的一次论战旋涡,欲罢难休。在这个过程中我吃惊地发现,海外民运事业也是举步维艰,让我深感惶恐的是,那份在我这个民主事业的关注者心中尚且燃烧着的关于自由和民主之理想主义情操和光辉,在许多民主人士的生命中却已经消失殆尽。徐水良先生说,目前中共特线已经控制了海外民运队伍的80%,这让我真的惊悚于中共独裁这股红色势力,竟然在海外如此嚣张地弥漫。

这次因着关注盛雪女士这件公众事件,真的让我看到海外民运整体性的苍凉和凄惨,双方在邮件组混战了一年多,到现在为止,海外民运群体竟然连一个哪怕10个人参加的会议或者临时机构都无法组织起来对此进行处理。在已经有几家中文媒体都被卷入的情况下,那么海外民运作为一个整体,哪怕是有10个具备一定公信力的民主人士所作的联合声明,表明在这个事上的原则和态度,也算是一个交代。呜呼悲哉!在我个人一年多的观察分析中,是非对错,善恶黑白,一目了然。甚至我认为,当前的盛雪事件,就是一块最基本的试金石,对这起公众事件的判断和认识,以及由此而来的态度和行为,绝对反应了一个民主人士最基本的人性洞察力、政治素养、气度胸怀和担当精神。要求根本不算高,仅仅是最基本的,可是就这样最基本的要求,海外民运整个群体的男人们,大部分已经被阉割了,属于男子汉最基本的阳刚正气荡然无存,至于什么国家和民族之英雄和伟人,简直是奢谈。到后来就是几个完全与这个圈子毫无关系的女性在这里为真相和正义而发声,甚至包括我的朋友,先前完完全全对民主群体毫不知情的姐妹。前天一个朋友来信说,你看看这些人,就连盛雪这个事都搞不定,还敢跟共产党玩,没门!还有一个朋友说,海外民运早就已经死了,这次只不过是把死彰显出来而已。虽然我们对海外华人教会的现状也是痛心疾首,但是在一年多前,在著名牧师远志明的事件出来后,海外华人教会好歹还有18位牧者联名,表明对远志明事件作为教会和真理层面的原则和态度。而目前的海外民运圈子,真的是惨不忍睹。

当然要说完全死掉,那也是不符合事实。非常感恩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看到经过这么多年的大浪淘沙,海外民运群体中还是存在着一脉艰苦坚守的民主人士,这次他们几乎都起来对盛雪女士进行揭露、督责和纠正。我相信,中国未来宪政民主事业的重担,就落在他们的肩膀上。我不相信,那些今天连盛雪身上这么严重的问题,可以说已经完全超越道德素质和政治考量之底线,如果不纠正任其发酵,绝对能把未来整个宪政民主事业葬送掉,假如这样的一个事情,一些民主人士都无法做出判断,也根本就没有胆量和魄力并担当精神而站出来督责并纠正,今后怎么有能力承担起建造宪政民主事业的重任?绝对不可能!除了喧喧哗哗地做几回升官发财英雄美人的政客梦,永远别指望在历史舞台上能留下他们生命的华章。

在基督徒群体中,也有一些弟兄姐妹有志于宪政民主政治的建设,他们有比较高的付出精神和道德素养,但是在现实政治议题上的辨别力和洞察力明显薄弱,先前我以为中国基督徒群体会成为今后宪政民主事业的主力军,后来我发现这个想法很幼稚很骄傲。中国基督徒群体无法完成这个历史重任,清教徒式的英雄时代在中国社会不可能出现,基督徒民主人士需要谦卑下来,与非基督徒当中的真正民主人士联手。我想对这些非基督徒民主人士和基督徒民主人士呼吁,前面依然是一场苦战。半个世纪前的小女子林昭,用热血冲开了那扇通往自由和民主在精神和思想探索的入口之门,时光转到今天,时代呼唤你们,祖国和人民期待你们,需要奉献热血来冲开那扇通往宪政民主的入口之门。


这个热血的奉献,应该是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我称其为忍耐战。这个忍耐战,更加深刻地可以理解为对宪政民主事业本身所具备的理想主义情操和光辉,在平凡的日子里点点滴滴地持守。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真的需要恒久忍耐又充满恩慈,为了一个高远的理想,为了拯救国家和人民于水火当中而日复一日地卧薪尝胆,刻苦己心。在这个过程中,宪政民主事业不仅仅是一个口号,而是需要把它与践行者自身的心灵、生命和生活中融合成为一个整体来追求,即把民主和自由的理念,内化成你生命和生活中完整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把民主和自由变成追求者自己的一种心灵常态。这与宪政民主最终是要达成制度上的权利保障并不矛盾,不但不矛盾,相反,这个内化并在生活中切身践行,以及变成践行者的一种极为自然的心灵状态,乃是后者的牢靠而坚固的保障。


另一个热血喷薄式的奉献,乃是激情战,即在某一个特殊处境来到时,革命者甘愿抛洒鲜血于自由的祭坛。在这里,我个人认为,真正能够成为他人和社会之祝福并能够成为中国宪政民主大厦之奠基的热血,乃是必须要清洁乃至于圣洁的热血。清洁的热血,指的是在普世恩典光照下的清洁的良心和生命;圣洁的热血,当是经过耶稣基督宝血洁净并靠着圣灵而竭力活出圣洁和公义的灵魂和生命。因为中国社会几千年的专制制度,乃是孕育在绝对充盈的邪气当中,是存在于这个民族根深蒂固的罪孽和劣根性当中。现在,浇铸未来中国宪政民主之根基的鲜血,越圣洁越有功效,如此才能够覆盖并洗涤几千年历史上所沉淀的各种污垢和罪恶。否则,即便是舍生也未必能取义。为此,对于今后的革命者,在中国社会这个特殊历史和现实的处境中,对革命者除了勇敢和自我牺牲的要求外,还必须得提出高尚和圣洁的要求。不是任何一个劣迹斑斑罪恶累累的鲁莽者,就可以成为革命祭坛上的烈士,唯有那些在平时生活中就刻苦己心,为着宪政民主事业而甘愿克服自己身上各种恶念和罪恶,以清洁的生命作为革命祭坛上的牺牲,恰如林昭说的,高尚的目的,要用高尚的手段去实现!一个人格卑鄙品质恶劣的人,又如何能懂得使用高尚的手段。一旦当清洁或是圣洁的革命者,以舍生取义的方式来推翻暴政,这革命显然就因着革命者清亮鲜血的洗涤而成为高尚的手段,于是革命也就成为一项圣工,乃是以革命者之高洁生命来拯救人民于苦难,乃是以革命者之义血来成为整个民族的补赎。

然而,无论是激情战还是忍耐战,对于今后的真正民主人士,我们必须要树立一个观念,宪政民主乃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就横向,中国的宪政民主事业乃是与普世性的宪政民主事业完整而不可分割;就历史的纵向,中国的宪政民主事业乃是继承中国历史上最卓越的那一脉知识分子之理想和愿景;就整体和个体的维度,宪政民主事业,乃是与每个追求者自身的生命素质、心灵状态和现实生活成为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


我也想再次表明自己的一个认识,反共事业也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这个完整而不可分割性,就对象的那个层面,我们不但要推翻中共王朝这个顽劣的专制体制,更要与支撑起这个邪恶的结构性犯罪制度的各种价值意识形态作彻底的割裂。国内的一些民主人士和维权斗士,因着与炙手可热的高压权力进行着直接而犀利的对抗,导致人性中高尚和美善之信念和正能量被艰苦环境而充分激发,与此同时他们的思想意识形态也因着高尚信念和正能量的砥砺无形中也与社会主流文化决裂开来。而在海外的民运群体中,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就现实的政治环境是舒缓并自由了,但就在这个放松的过程中,许多民主人士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专制独裁的余毒却发酵并爆发了,甚至很多人最终被这股专制独裁的思想余毒所牵制而成为了中共统战部的俘虏。当前在海外有很多民主人士,他们高喊反共,打着反共的幌子,但是考察他们的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却是跟中共独裁思想是一脉相承的共通。


另外,如果把所有真正有志于推动中国宪政民主事业的人们作为一个整体来论,那么反共也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系统工程,每个人都在这个系统中按照自己的感动和看见,做着不同的工作。我们不否定抨击中共专制或者搞各种宣传活动的重要和必要,但同时请大家认识到,做各种文化层面的工作,比如办报刊杂志、普及民主自由的理念,同样也是在反共;更加请大家认识到,有人专门针对民主人士群体针砭时弊、揭露罪恶、纠正错误,这当然也是在反共……反共事业就好比上了战场的部队,有人在前线挥舞兵器,有人在后方修补兵器或者打造新兵器,都是一样的重要并需要。当前在海外民主群体中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把针对民主群体内部的针砭时弊、清除罪恶、纠正错误、提升正气的工作,与反共事业对立起来。甚至有一些民主人士以反共为借口,逃避面对自身各种严重错误和问题的纠正。事实上,恰恰是这种狭隘偏颇自义的反共观念,是真正助长了中共的势力并削弱民主群体的力量。


2016年5月28日星期六

朱瑞:八蚌智慧林

大司徒仁波切的八蚌智慧林       朱瑞摄于2013年春

八蚌智慧林里挂满经幡的森林小路   朱瑞摄于2013年春

我与十七世噶玛巴法王

有幸见到大司徒仁波切的智慧林,得感谢唯色啦。她读过大司徒仁波切的有关占星方面的书,并让我进一步请教。

大司徒仁波切的智慧林,离达然萨拉只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我请当时还在流亡政府外交部工作的桑杰嘉当向导,上路了。


租车时,出了一个小插曲。说起来,流亡政府门前,每天都有成排的出租车等在路边,桑杰嘉与这些印度司机都比较熟悉,于是,我让桑杰讲价。没想到,对方一张口就是个天文数字,气得我连其他人也不想问了,就和桑杰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走,我们到下达然萨拉去租车!”

于是,我和桑杰拐进了斜对个的藏医院。因为那里面有个胡同,可以抄近路下山。很快地,后面传来了气喘吁吁的脚步声。原来,是那个出租车司机追了上来,自己把价格降了。桑杰嘉就停下了,又跟他讲了一个回合,他也同意了。于是,我们就坐上了他的车。

经过一个小镇子时,我有点晕车,就让司车停车去了卫生间。等我回来时,看见桑杰嘉正和这司机争吵。

“出了什么事儿?” 我好奇了。

“他要加钱,说我们给得太少了。”桑杰嘉说。

“不是已经讲妥了吗?为啥出尔反尔?”我问。

桑杰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译给了那出租车司机,可那人并不气馁,继续缠着桑杰。于是,桑杰从兜里掏出十卢比,那人立刻接了过去,买了一杯甜茶。

“能从你这吝啬鬼手里抠出钱,我对他也算是心服口服了。”我说着,看了一眼司机。

“被磨得没招了。”桑杰笑了。

“反正我是再不会加钱了,你乐意给就继续给吧,依我看,这司机是个妖怪。”我说。

接下来,这司机还真没再提加钱。我们的车开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当接近那殖民时代的小火车道时,桑杰喊停车下去拍照,我也跟着下去了。待我们回来时,那司机没了。我和桑杰东张西望地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小火炉旁喝甜茶呢。

“这人也太没时间概念了。”我埋怨着。

“印度人就这样。”桑杰倒宽容。

终于这司机喝完了茶,回到了车里,启动了马达。渐渐地,路旁出现了一片嫩绿嫩绿的竹林、青青的高山、小桥、河流…… 我来过达然萨拉这么多次,一点也没有想​​到,这附近有这么美的风景!

“太美了!”我忍不住感慨。

“一定要再来,带上所有的朋友,带上帐篷,就在那里住些天!” 桑杰指着岸边的一块平展展的草地。

没有想到的是,大司徒的寺院,比这一路的风景还要美上几倍。老远的,我和桑杰就让这司机停了下来,不坐车了。

走在树林中间的车道上,我们的头顶交错着数不尽的彩色经幡,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经幡,简直是经幡王国!而路两边,还插着旗幡,多为绿色,在微风中颤动着。更远处,在树林之间,出现了一两个读书的僧人,那红色的袈裟,在绿树的背景中,那么耀眼。就像那些古老的图伯特寺院壁画,总是以绿和红为主色。

接下来,路边出现了一排白塔,简直数不过来,成了塔墙。而塔的后面,还是成排的幡旗!仿佛这不是人间......

“你看,唯色在遥远的北京,就触摸到了这里的脉博!我来达然萨拉这么多次,都不知道有'智慧林'。”我叨咕着。

“不要说你,我住在达然萨拉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来啊,真是太舒服了。”桑杰嘉也感叹。

又走了十来分钟,树林之间,出现了一座气势宏伟的楼房,大约有四、五层高吧。但不是普通的现代楼房,而是传统的图伯特寺院建筑:金顶,深红色的边玛墙,当然,这边玛墙与西藏境内不同,并不是由真正的边玛草垒起来的,而是用矿物质刷成的,不过,足够美观、醒目。而前门,更美:那红色的厅柱,那柱头上细致的雕刻,那彩绘精美的房顶,那黑色的窗边,都是那么古老而绚丽。


到处都是读书的学生,还有不少穿着俗家衣服,但到了跟前才发现,多数都是老外。

一楼的大厅十分宽敞,木质的沙发和沙发桌,很规则地一组组摆放着,雅致舒适,间或还坐着一两个读书的外国学生。

大厅的紧里面还有个餐室,供应各种甜点、咖啡、果汁,应有尽有。在这人烟稀少的密林深处,这简直是个神话。


桑杰很快找到了大司徒仁波切的管家,他说,仁波切正在上课,但很快就会下课,中间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可以让我们采访。

大司徒仁波切是噶玛噶举传承的重要朱古,出生于德格白玉的农民家庭。十八个月时,被十六世噶玛巴认证为十一世大司徒仁波切的转世。带到八蚌寺,举行升座典礼。六岁时,因为中国入侵,离别西藏,到达不丹,后来又到锡金的隆德寺,与第十六世嘉华噶玛巴会合。

当时,被十六世嘉华噶玛巴认证并一起流亡的小仁波切,还有蒋贡康楚仁波切、嘉察仁波切、夏玛巴仁波切。我曾看过一个纪录片,那是十六世噶玛巴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与这四位小仁波切在一些做法事的情景。长辈的噶玛巴仁波切,对年幼的小仁波切们,悉心教授,疼爱尊重。后来,这四位仁波切的确都成了噶举法脉的中流砥柱。

单说大司徒仁波切,他从嘉华噶玛巴法王那里,得到了噶举法教的所有口传;同时也接受了其他上师的指导,包括第九世桑杰年巴仁波切、顶果钦哲仁波切、卡卢仁波切和萨杰仁波切等精要教授。并从21岁起弘法,遍及欧洲、美洲、东南亚诸国。 22岁时,大司徒仁波切创建了这座八蚌智慧林。

了解噶举传承的人都知道,在图伯特的康地德格,有一座美仑美奂的古寺叫八蚌。这是十八世纪初,由第八世大司徒仁波切创建。从此,八蚌成为历辈大司徒仁波切教授、研究、实践噶举法要的中心,也成了众生福泽的源泉。所以,大司徒仁波切把他新建的这座寺院,称为八蚌智慧林,既延续着八蚌寺的清静传承;又成为了此后历辈大司徒仁波切的驻锡地。

大司徒仁波切还有一个重要的贡献,就是根据第十六世嘉华噶玛巴法王的预言信函,认证了第十七世嘉华噶玛巴法王伍金赤列多杰,并得到了第十四世达赖喇嘛尊者的确认。

但,夏玛巴仁波切自己也认证了另一个第十六世嘉华噶玛巴法王的转世,造成了双胞胎。再次引起争议。说到夏玛巴仁波切,如今已是第十四世了。但以上的十一世、十二世、十三世,是鲜为人知的。

原因得从廓尔喀入侵图伯特谈起。当时的第十世夏玛巴仁波切,是第六世班禅喇嘛的弟弟。大师圆寂后,夏玛巴仁波切与札什伦布发生了财产纠纷。于是,他出走尼泊尔,唆使廓尔喀入侵图伯特,抢劫了札什伦布寺。但后来,藏汉联军打败了廓尔喀人,几乎打入加德满都。夏玛巴服毒自尽,他的财产和寺院被噶厦没收,他的妻子和仆从等被流放,从此,不再允许转世。

亲历了两次廓尔喀战争的多仁. 丹增班觉,在他的《噶锡世家纪实》一书中记录了夏尔巴去世后,尼泊尔国王的叔叔,也是当时实际执政者(因为国王还小),请多仁. 丹增班觉前往尼泊尔王宫时,对夏玛巴的评述:

“为取信我们王臣,夏玛巴师徒都说发誓要和廓尔喀同心同德。主仆们在大自在天的庙宇里,按廓尔喀的习俗发了誓,同时又在两座宝塔前,按图伯特人的信条发了誓。土猴年向图伯特发兵时,夏玛巴喇嘛待在这里,他的随从被分别派去给廓尔喀军带路。他们都和廓尔喀没有差别,非常积极,而且在吉隆签订条约时,夏玛巴答应帮廓尔喀说话。开始他说打算活捉你们图伯特人,后来改变了主意。虽不直接抓人,但要索取大量银钱。如此等等,事情都兑现了。我们王臣所给奖赏之大,无异于同国之人。”

“按过去的约定,设圈套施妙法,活捉一些西藏体面的贵胄,不宰不杀,权作人质,他们的赎金等等也就不怕舍不得交出来,特别是札什伦布寺,现在的财产比政府还要丰富。”

“主人不当家,主人成了看门狗。我是上世班禅的亲弟弟,却无权得到一针一线,财物全都归了强佐和索本等。而今就要像俗话说的,食子丢进水,鸡犬也丧气。札什伦布的财物由廓尔喀拿去,按上面说的,务必设法完成。他教我们捉拿你们和发兵札什伦布寺等。过去考虑喇嘛所言,对廓尔喀大有好处,所以照办了。抓了你们,虽然没有得到大批钱财,但是发兵札什伦布,却与昔日占取门隅的大小帮国大不相同,得到大批财物,因此甘愿拿出许多来酬谢夏玛巴和随从。”

虽然不再允许夏玛巴转世,但还是有第十一、二、三世夏玛巴的出生,不过,因为没有升座,很少为人所知。但十六世嘉华噶玛巴,曾两次请求十四世达赖喇嘛尊者,允许夏玛巴转世。后一次请求时,达赖喇嘛尊者已在流亡中,自然应允了。

再说大司徒仁波切,我曾在视频中,倾听了他讲授《慈悲与奉献》 。他走在清晨的林间,向电视前的观众问好。他从每天早起,做一两件善事讲起,到平衡慈悲与奉献,到成佛和佛教的本质,由浅入深地呈现了一个修行的次第,让听者如沐春风。

今天,大司徒仁波切能在百忙中接待我们,说实话,我并不吃惊,这也是他一生的喜乐:满足众生的需求。

我和桑杰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了十几分钟吧,管家就来了,把我们带到了楼上。

虽然这里的一切,如此绚丽,甚至可以说豪华,像另一个宇宙。可是,大司徒仁波切的房间却是朴素的,只有一个藏式的硬座沙发,前面是藏式桌几,斜铺着一块彩锻,一切都是典型的图伯特风格,包括那墙上的释迦牟尼唐卡。看上去,大司徒仁波切精力充沛,五十岁上下。他先坐下了,把手中的念珠放在桌几上。我和桑杰立刻上前磕头。

大司徒仁波切摆手,不要我们磕头,并请我们坐在他的对面。我和桑杰都席地而坐。我开门见山,说:“我的朋友唯色,读过您在台湾出版的关于星算方面的书,很喜欢。不过,她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图伯特的星算学,究竟源于图伯特笨教,还是中国?”

“是从印度传入的。”大司徒仁波切立刻接过了我的话。

“不过,现在有种说法,是文成公文从中国带入西藏的,您认为这是事实吗?”我追问道。

“这个,也许吧。”大司徒仁波切犹豫了。

“那么,究竟是从印度传入还是中国传入的?”我又问。

“可能都有吧。”他审视着我。

我理解大司徒仁波切的警惕。如果没有中国入侵,一切学术都是可以探讨的。这就是政治对学术的限制和控制,也是政治对历史的控制。虽然大司徒仁波切居住在印度,中国当局基本危害不到他。但是,如果他想保持中国占领下的八蚌的完好,如果他还想继续回到他的八蚌,并看望信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当然,这只是我的胡思乱想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感谢大司徒仁波切给了我这样一次拜见的机会。

很快地,就到了上课的时间,我们与大司徒仁波切告别,也去了他授课的教室。那课堂已是座无虚席,并且都是老外。有的老外还带着孩子,可能都是长久住在这里,按部就班学习佛法的吧?

教室外面有个牌子,写着:第六年《大手印》讲座。下面是座次按排图。看来,这些人的座位也都是排好的。教室入口处,还有个架子,上面摆了很多的藏文和汉文对照的祈请文,包括《玛哈嘎拉简修仪轨》《虔心悲切遥呼上师祈请文》《度母曼达二资粮心要仪轨》等。看来,这里也有很多汉人在学习,可能都是台湾来的汉人吧?我和桑杰坐在那个经室的外面,也跟着听了起来。

我曾在尼泊尔廓尔喀的王宫里,看到过关于国王普里特维·纳拉扬·沙阿(Prithvi Narayan Shah)的星座运行图,并拍了下来。当时只是觉得好看,不知内容。后来,当我准备写作廓尔喀时,才仔细看了那个王宫简介。原来,那是根据星算,记录了国王一生中将发生的大小事件。尼泊尔人是很重视占星的,据说,这其实是印度教传统。

就想起拉萨藏医院​​,有位天文历算师叫贡嘎仁增,是我的朋友。我在拉萨工作期间,常到藏医院看望他,包括初来加拿大那些年,我们也是常通电话的。他曾告诉我,他的祖上是尼泊尔人,在赤松德赞时期,跟随寂护大师一起到了西藏,当了冰雹师。

那么,从这个角度理解,西藏的历算,很可能是从尼泊尔传去的。不过,尼泊尔在古代,曾是印度的一部分。这是不是正应了大司徒在回答我的问题时,条件反射般地说出的那句话“是从印度传入的”?

我和桑杰出来时,那个印度司机还正在等我们。是的,他不会走,因为我没有给他钱。现在,我又回到了现实。

“一会儿上路,我想去喝杯甜茶。”司机看见我们,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倒不嫌我们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要停车。

“好吧。不过,我们暂时不坐你的车,要走路。”我说。

司机点头,在后面跟着我们。我们慢慢地走着,走过经幡、树林、佛塔……走着走着,那司机跑到了我们的前面,说,我得去喝甜茶,他指着那树林中的一座小房。

“去吧。”我说。

“我没钱,可否先把车钱给我?”他看着我。

“没门。”我说。

桑杰又从兜里立刻套出了十卢比。

走出智慧林后,我们等了好一会儿,那司机才过​​来。 “你们再等我一会儿好吗?那个买甜茶的是我的朋友,让我跟他再坐一会儿。”他说。

“没门,现在就上路。”我说。

“那你现在就把车钱给我吧,反正也是往回走了。”他说。

“好吧。”桑杰说着,转身看看我,“反正我们在他的车里,他也跑不了。”

我就把钱给了那司机。就这样,我们又上路了,走过流水,走过小桥,走过村落,经过噶玛巴法王的驻锡地时,我突然想起不久前,与法王的一个合影还没有收到,就跟桑杰嘉叨咕起来。“我们去取吧。”桑杰建议道。我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我们跟司机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们去去就来。”

很快地,我们就取回了照片。可是到门前时,那司机已经无影无踪了。我和桑杰面面相觑。


——选自我的长篇纪实《被消失的国家》第九章

2016年5月21日星期六

唯色:《西藏记忆》:西藏文革大事记

图片选自唯色的《杀劫:镜头下的西藏文革》一书, 拍摄者是唯色的父亲。摄于一九六六年八月十九日,拉萨五万人集会游行庆祝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西藏文化大革命的序幕正式拉开。


《西藏记忆》:西藏文革大事记


/唯色

2006年,文革四十周年之际,我的两本有关西藏文革的著作由台湾大块文化出版。一本是我依据我父亲拍摄的近三百张被文革席卷的西藏其况貌的照片(被认为是关于西藏文革最全面的民间照片),在拉萨等地所做的长达六年多的采访、搜集与调查,而完成的图文书——《杀劫:镜头下的西藏文革》。一本是我采访二十三位藏、汉、回经历者,口述西藏文革种种的《西藏记忆》。

今年是文革五十周年,我重新修订图文书,并补充了一万四千多字的后记,及二十多张近年拍摄的照片(我用我父亲当年拍摄西藏文革的相机在同一地点拍摄),继续由台湾大块文化出版,强调是文革五十周年纪念新版,主题:文革依然是禁区,《杀劫》依然是禁书。

而在十年前出版的《西藏记忆》一书中,附有一篇<西藏文革大事记>,是我依据中国官方发行出版的书籍、报刊,及相关资料整理而成。主要包括:1、《中共西藏党史大事记》,西藏自治区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编,西藏人民出版社,1995年:2、《西藏大事辑录(19491985)》,由西藏农牧学院马列教研室、西藏自治区党校理论研究室合编,1986年;3、《西藏日报》(1965-1970年);4、《周恩来与西藏》,西藏自治区党史办公室编,中国藏学出版社,1998年;5、《中国文化大革命文库光碟》,由美国《中国文化大革命文库光碟》编委会及香港中文大学中国研究服务中心合作编撰,宋永毅主编,2002年。等等。

为了让世人了解西藏(指今中国行政区划的西藏自治区)文革的概况,在此发表这篇<西藏文革大事记>(有修订,有补充)。需要强调的是,众所周知,文革在中国是禁区,西藏文革则是禁区中的禁区,我以一己之力了解到的所谓西藏文革大事,只是概貌。正如我在《西藏记忆》的前言中所写:“在这本书里仅收入了对其中二十三位的采访,远不足以再现西藏的文革面貌,无非是一些人在人生中最为值得纪念的故事。但这些故事有太多的叹息和泪水,都是每个人心中的重负,当我倾听,当我记录,当我公布,最大的希望就是让更多的人记住,而不是忘却。发生在西藏的文革,其实存在于千家万户的故事里,存在于民间每个角落的记忆中。”

以下是修订后的西藏文革大事记:

1966


5月底 中共西藏自治区党委“文化大革命领导小组”成立,随后,各地、各单位的“文革领导小组”陆续成立。

61575 中共西藏自治区党委扩大会议做出在全区开展“文化大革命”的决定

819 拉萨五万群众集会,庆祝“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在西藏自治区党委“文化大革命领导小组”的号召下,西藏文化大革命的序幕正式拉开。

824 拉萨中学、西藏师范学校等学校的红卫兵开始走上街头“破四旧”。拉萨各居委会要求居民对所辖区的寺院、佛殿、佛塔等宗教建筑“破四旧”。大昭寺等寺院被砸。

826日至831日 《西藏日报》,连续六天头版报道:“造反有理 革命万岁 拉萨红卫兵举起铁扫帚横扫旧世界”;“拉萨红卫兵向旧世界发动猛烈攻击;“拉萨红卫兵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四旧’”;“破旧立新的革命风暴席卷拉萨全城”;“拉萨红卫兵闻风而动决心在斗争中进一步向解放军学习”;“拉萨红卫兵破旧立新宣传活动深入居民庭院

827 在政府统一指挥下,拉萨市各居委会组织积极分子和居民沿街游斗所辖区的“牛鬼蛇神”,并在大昭寺的讲经场集中批斗。“牛鬼蛇神主要包括宗教界人士、旧政府官员、贵族、商人、旧军官和农村牧区的庄园主、头领等。

101 拉萨举行五万人参加的“建国十七周年”集会。相互对立的“群众组织”剑拔弩张。张国华在前一天的内部高层会议上提出西藏情况特殊,要劝阻进藏学生和本地学生到部队抓人搜家。

1015 周恩来接见中央民族学院干训班十一名西藏学生,发表关于西藏的谈话。指出:“这次文化大革命是思想大革命,就是要把喇嘛制度彻底打碎,解放小喇嘛。……西藏正在破四旧,打庙宇,破喇嘛制度,这都很好,但庙宇是否可以不打烂,作为学校,仓库利用起来。佛像,群众要毁可以毁一些,但也要考虑保留几所大庙,否则,老年人会对我们不满意。

1028 张国华向周恩来恳求不要汉族学生到西藏串联,但未果。

10 大昭寺被设为“红卫兵破四旧成果展览办公室”,全拉萨在“破四旧”时收缴的佛像等珍贵佛教用具集中于此,由拉萨市公安局局长带领工作组驻扎数月,经版、经书、唐卡等被当成燃料使用。

1026 中共西藏自治区党委提出在边境地区一般不进行“文革”运动

11月初 北京多所大学(如清华大学、北京地质学院、北京航空学院、北京第二医学院、北京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北京师范学院、北京工业学院)和咸阳西藏民族学院及哈尔滨军工大、内蒙古交通学校等学校的红卫兵到西藏串联。

1112 西藏自治区第一支“毛泽东思想长征宣传队”从拉萨出发,徒步去北京串连。

1122 中国各地约十一万份传单寄到西藏。

1222 造反派“拉萨革命造反总部”(简称“造总”)成立,上千人集会,发布成立宣言。总部设在“尧西达孜”(原为达赖喇嘛家族府邸,达赖喇嘛及家族流亡印度后被没收,改设西藏自治区第二招待所)。总司令是拉萨中学老师陶长松。有《红色造反报》藏汉文版。主要组织为“专打土皇帝联络委员会”、“西藏红卫兵革命造反司令部”、“拉萨革命造反公社”等。成员包括学生、工人、干部、居民、农牧民。

1967


111 中共西藏自治区各部、委、厅、局相继被造反派夺权

123 “拉萨革命造反总部”、“拉萨革命造反公社”和“首都赴藏造反革命总部”,代表拉萨三百多个“造反组织”主持召开了两万多人参加的“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夺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权誓师大会”,通过给毛泽东的致敬电和“告西藏全区人民书”,举行火炬游行。

1月下旬 中共中央同意张国华(西藏军区司令员兼西藏自治区委员会第一书记)去北京治病,并任命周仁山为西藏自治区党委代理第一书记。

25 造反派“无产阶级大联合革命总指挥部”(简称“大联指”)成立。总部设在布达拉宫下的“雪”村和自治区党委院内班禅小楼。总指挥是自治区党委秘书刘绍民。有《风雷激战报》藏汉文版。主要组织为“农奴戟”、“农牧民司令部”、“工总司”等。成员包括学生、工人、干部、居民、农牧民。

29 首都红卫兵和拉萨一部分群众组织的成员冲进西藏军区,揪斗张国华

210 西藏军区大院实行军事戒严

215 西藏军区奉命实行军事管制

226 西藏军区对西藏日报社、西藏人民广播电台和拉萨有线广播站实行军事接管,抓了陶长松等一批人,《西藏日报》一度停刊。

3月初 先是成立了“军区支援地方文化大革命办公室”,任命军区党委常委、政治部主任阴法唐为主任,下设农牧、工交、文革、政法等组。此后,各地(市)也随之成立了类似的“办公室”。

35 以“大联指”为主的各界群众和解放军军人近三万人,在拉萨举行“彻底粉碎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新反扑誓师大会”。之后举行全城大游行。

37 《西藏日报》刊登军区三月三日发布的通令,规定一切“革命群众”和“群众组织”都要协助军区完成军事接管任务。

41 中央文革小组下达“四·一指示”,表示要为造反派平反,命令军队停止镇压造反派。关押七十一天的陶长松获释,“造总”东山再起,数日后在拉萨召开上万人群众大会,谴责“大联指”。

511 中共中央决定成立西藏军事管制委员会,张国华为主任,任荣、陈明义为副主任,他们都是“大联指”观点的支持者。“军管会”设在自治区交际处内,由军区司令部、政治部、联络部、后勤部各部选派人员约两百人,分宣传组、生产组等,有《高原战士报》和广播车。毛泽东给各地军管会的任务是“三支两军”。

5 张国华调四川,任成都军区第一政治委员、四川省革委会筹备小组组长,兼西藏军区司令员。西藏高层官员为争夺张遗留的权力空缺,各自利用“群众组织”明争暗斗,西藏武斗恶化。《西藏日报》一度停止出版。

625 第一批藏汉文对照的《毛主席语录》三十万册在西藏发行。

6 西藏军区派一个连的兵力进驻大昭寺,金属佛像、金属法器、金属供具等佛教用具被运出西藏。

823917 两派群众组织在拉萨武斗,制造大量死伤

918 周恩来、陈伯达、康生、江青等人在京召见西藏领导人。周恩来要求两派通过大批判实现大联合,停止武斗。并下发“关于制止西藏武斗的五项指示”。

1968


226 西藏自治区在北京举办“毛泽东思想学习班”,有军队干部、群众组织负责人和地方干部三百多人参加,为成立“西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做准备。

58 毛泽东等接见在北京学习的西藏人员,就文化大革命问题作指示。

67 拉萨发生西藏文革血案“六·七大昭寺事件”。解放军拉萨警备区部队军事攻击被“造总”设为广播站的大昭寺,开枪,在寺院内打死十人,在寺院外打死两人,伤多人。

828 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小组批示成立西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

95 中共西藏自治区革委会成立。军管会被撤销。

119 “西藏自治区无产阶级革命派大联合造反总指挥部”(“大联指”)宣布撤销总部并同时停刊《风雷激战报》。

1113 西藏军区在拉萨人民体育场为“拉萨革命造反总部”(“造总”)等群众组织召开平反大会。在“六·七大昭寺事件”中丧生的十二人,被埋葬在拉萨西郊“烈士陵园”内特别修建的小陵园,西藏军区和西藏革委会为其立碑。

1114 毛泽东针对“六·七大昭寺事件”批示:“军队领导不袒护部队所作坏事,替受害人民伸冤,这种态度是国家兴旺的表现。”“造总制作刻有毛批示的像章。

127 西藏军区由大军区改为省级军区,归成都军区领导。

12910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要求群众组织停止武斗,收缴武器弹药,“削平山头”。但是各地群众组织之间的武斗仍然不断。

1969


211 毛泽东、林彪签发了中共中央、中央文革《关于西藏地区文化大革命应该注意的问题》的文件,被称为“红五条”。

39 据《中共西藏党史大事记》记载:“丁青发生反革命暴乱事件:丁青县一小撮反革命分子成立所谓‘怒澜两江卫教神军总指挥部’,武装袭击当地机关和驻军,抢劫各种枪支三百余支、国营牧场牛羊九百余头(只)、国库粮食五十余万斤,毒打残害干部、群众二十余人。”

322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西藏军区发出《关于建立各级革委会的范围的通知》,规定地、县、区、乡(人民公社)、街道办事处均建立革委会,生产队建立革命领导小组。

325 “拉萨革命造反总部”、“拉萨革命造反公社”、“西藏红卫兵革命造反司令部”决定撤消总部、各分部和司令部。

41 “大联指”所属的“工总司”等九个群众组织撤消总部。

68 《中共西藏党史大事记》记载:“一月底,边坝县一小撮反革命分子制定了‘不要共产党、不要交公粮、不要社会主义’的‘三不’反动纲领;继而又建立‘四水六岗卫教军’,和所谓‘翻身农奴革命造反司令部’。五月二十日,袭击县委机关,打伤干部职工三十余人。六月八日,又集中两千余人袭击县委机关,夺县革委会的权,抢走县革委会各办事机构公章。接着,又几次袭击边坝县、区机关和军宣队,抢劫县人武部武器弹药,炸毁军宣队住房,打、抢、烧、杀达十七天之久,打伤干部、战士上百名,还进行砍手、剜眼、剖腹等野蛮手段,残害致死干部、战士五十余人。”

613 据《中共西藏党史大事记》记载:“尼木县发生反革命暴乱事件:尼木县一反动尼姑赤列曲珍利用宗教迷信,跳神并呼喊口号,煽动群众围攻、殴打军宣队,军宣队二十二人全部被害。二十一日,在尼姑庙杀害基层干部积极分子十三人。”

7月 《中共西藏党史大事记》记载:“日喀则地区南木林等县出现骚乱活动日 日喀则地区南木林、谢通门、拉孜、昂仁等县反动分子造谣惑众,制造骚乱,搞垮了一大批县、区、乡(公社)革委会。”

726 据《中共西藏党史大事记》记载:“比如县发生反革命暴乱事件”

8 为贯彻毛泽东“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战备方针,中共中央决定成立全国性的“人民防空领导小组”,各省、市、自治区也成立“人民防空领导小组”,掀起挖防空壕、建防空洞、搞防空演习的热潮。包括拉萨等地。

925 中共中央指示:“西藏一些地区的一小撮阶级敌人,利用民族情绪,宗教迷信,煽动胁迫群众抢劫国家和群众财物,破坏交通,已完全属于反革命性质”。必须“采取断然措施,决不能让其蔓延”。西藏军区下达平息“反革命暴乱”的命令。当时被定性“再叛”(再次“叛乱”)。所谓“再叛”,是相对1956-1959年全藏区发生的藏人武装反抗中共政权的事件而言。

9 大昭寺被拉萨警备区司令部所占据,直至1970年代初。一层数十间佛殿被当成猪圈,二层佛殿是军人宿舍,护法殿被设成男女厕所。大昭寺另一部分设为屠宰场。警备区司令部撤出后,大昭寺被改成拉萨市委第二招待所。

926 西藏各地区革委会全部成立

927 《西藏日报》报道:拉萨中学首批一百三十二名知识青年到农村安家落户。

10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将全区大部分机关干部职工约五千余人集中到林芝、波密举办“毛泽东思想学习班”,一边劳动、一边进行清队、整党,长达近四年,制造了大批冤、假、错案和命案。

1970


2月初 在拉萨人民体育场举行数万人集会的“拉萨市革命委员会公判大会,公审尼木县尼姑赤列曲珍等十八名“反革命叛乱分子”,并游街押往流沙河刑场处决。之后多次举行公审大会及公开处决。

414 《西藏日报》报道:一年来,驻藏人民解放军组织成千上万支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深入农牧区宣传毛泽东思想。

610 西藏自治区内办起六百多个人民公社,其中十三个县已实现“公社化”。

128 中共中央发出《关于西藏社会主义改造问题的指示》,表示同意西藏全面实行“公社化”。毛泽东在文件上批了“照办”二字。

1971


47 中共中央决定免去曾雍雅革委会主任、党的核心小组组长、军区司令员职务,由任荣代理自治区革委会主任、党的核心小组组长,陈明义任西藏军区司令员。

429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西藏军区等举行三万人的批判大会,批判周仁山、王其梅等人,罪名为“刘、邓路线”(刘少奇和邓小平)安插在西藏的“黑手”。

8 西藏自治区第一届党代会在拉萨召开,会议宣布将周仁山、王其梅永远开除出党。

12 西藏第一批少数民族工农兵上大学,是文革以来中央民族大学和西藏民族学院第一次在西藏招生。

1972


16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发布《关于维修拉萨地区寺庙的通知》,指哲蚌寺、色拉寺、罗布林卡和布达拉宫等处为保留寺庙。

221 原西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在成都去世

3 位于陕西省咸阳市的西藏民族学院复院。

6月至7 中共中央在北京京西宾馆召开西藏工作会议,是“中央在全国形势仍很复杂的情况下召开的一次有关西藏经济和社会发展问题的重要会议,对纠正文化大革命前期对西藏的冲击和破坏,稳定西藏局势,恢复和发展生产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周恩来接见西藏军政官员,指出随着中美关系的改善和中日建交,全国将采取有领导的开放,西藏也不例外。

72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发布《关于重点文物古迹单位的保护、维修事宜》的通知,要求各地市立即组织力量,指定专人负责,对重点文物进行调查了解,防止盗窃等。

714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批转拉萨市《关于哲蚌、色拉两寺维修、保护、使用问题的请示报告》。规定一律不准占用拉萨三大寺的经堂。并要求对已占用空房、仓库,占用单位要负责保护、维修,严禁拆毁和破坏。同时要求昌都、日喀则、山南三地革委会着手组织检查和维修一些重点寺庙。

822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同意重点对大昭寺进行维修。大昭寺维修工程从19721月开始,到19757月基本完工。

105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批转文教局《关于加强文物保护管理规定的报告》,规定凡是历史文物,要进一步做好登记、保护工作,防止将文物当作非文物处理。

1973年 


2月 春节期间,西藏自治区歌舞团藏族男女演员学演革命现代舞剧《白毛女》,在拉萨大昭寺南传统上通过辩经考取藏传佛教高级学位的讲经场演出。

220 西藏自治区农牧业战线在拉萨举行“抓革命、促生产誓师大会,掀起了“远学大寨,近学列麦”群众运动。

6 由中国共青团西藏自治区委员会翻译出版藏文版的学习雷锋文件。

8 西藏第三次牧区工作会议关于牧区人民公社分初级社、高级社。

118 西藏军区在海拔3800米高寒地区大规模种植冬小麦丰收。被认为“这是西藏历史上农业发展的重要变革“。

11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办事组要求:继续维修已保留下来的国务院和自治区管理的文物保护单位,大昭寺、哲蚌寺、色拉寺、扎寺、白居寺、萨迦寺、卓玛拉康,退还占用保留寺庙和清真寺。

1974


228 西藏自治区党委在拉萨召开一万八千人的“批林批孔”(批判林彪和孔子)大会。会后,西藏全区开展“批林批孔运动”。

8 由240多名县以上干部赴山西昔阳县大寨大队及河北、河南、四川等地参观学习。西藏自治区革委会年底召开全区农业牧业学大寨经验交流会。

105 西藏自治区全区共建立1921个人民公社,除个别未改乡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乡建人民公社,基本上实现人民公社化。

10月 300名藏人被选送北京等地上大学。

1117 中共副总理陈永贵到西藏视察,推动“学大寨”运动(大寨位于山西,是曾在陈永贵领导下的一个生产大队,被中共竖为全国农民学习的榜样)。

1975


95 西藏自治区成立十周年,以华国锋为团长的中共中央代表团到达拉萨。

1220 西藏开展“反击右倾反案风”运动

1976


214 西藏自治区革委会批转自治区文化局《关于在普及大寨县的群众运动中认真做好文物保护工作的报告》。

4 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拍摄的《西藏高原大寨花》上映,讲述西藏第一个人民公社即堆龙德庆县的通嘎人民公社“劈山开石、造田、治水,一场农业学大寨的群众运动在西藏高原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

99 毛泽东去世。16日和18日,拉萨举行三万多人和五万多人的追悼大会。

本文为自由亚洲特约评论

转自唯色博客: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6/05/blog-post.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