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18日星期四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拍下的图伯特(二)



达赖喇嘛尊者的冬宫:布达拉宫(摄于1997年)

西藏噶厦政府俗官欢宴的地方:仲吉林卡(摄于2000年)
扎什伦布林(摄于1997年)
江孜班廓曲德寺(白居寺)(摄于1997年)

色拉寺的林廓(摄于1999年)



八廓街上曾经的夏札家族主宅 (摄于2001年)

定日民居 (摄于1999年)

哲蚌寺深巷 (摄于1999年)
拉萨门孜康(藏医院)大门(1998年)

朗子夏——1959年以前的拉萨市政府(摄于2000年)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拍下的图伯特(一)



从绒布寺凝望珠穆朗玛 (摄于1999年)

从绒布寺凝望珠穆朗玛(摄于1999年)

去往璋木的路上,看到西藏与廓尔克战争遗迹(摄于1999年)
原来的仲吉林卡,曾为西藏噶厦政府俗官欢宴的地方(摄于2000年)

宗角绿康的老树(摄于2000年)

哲蚌寺岩画(摄于1997年)

哲蚌寺晒佛节(摄于2000年)
德中温泉的经幡 (摄于1997年)
前往拉姆拉措的路上 (摄于1999年)
拉萨祖拉康(大昭寺)的酥油灯和珍贵的狮身人面木雕 (摄于1999年)
萨噶达瓦期间的朋巴日(宝瓶山)(摄于2001年)
止贡提天葬台的秃鹫(摄于1997年)



2019年7月16日星期二

朱瑞:伤痛


我已经到了
对性别不那么敏感的年龄
但我们的两张合影之一
始终摆放在我随时可以看见的桌旁
那是对您
不变的怀念

我已经到了
早晨醒来不再记起梦的年龄
但这个关于您的梦
莫名清晰

场景是
我抵达了您的出生地
到处拥挤和喧嚣
又找不到合适的旅馆
而这里是您的家啊
为什么不先去看望您

我匆匆上路
找啊找啊
找遍了大街小巷
也不见您

失落中醒来
上网
搜索您的名字

关于您的信息很少
但还是找到了一条
是五年前您因病去世的讣告

究竟什么病夺去了您的生命
您是否经历过病痛的折磨
离世前您一定很消瘦吧
多想看一眼您最后的面容啊

越是渴望见您
越找不到您的照片
包括那讣告也未附照片

于是,我找出二十多年前
您到哈尔滨开会时
美丽的摄影家宋红岩
为我们拍下的两张合影中的另一张

我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
左看右看
一张是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
一张是我们站在一幅画的两侧
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
您都那么气宇轩昂

记得那天拍照后
您随意坐在了桌子上
讲起六十年代初
您读大学时

饿得肚子“咕咕”直响
除了喝稀粥
每天只能分到一小片饼干

您总是一口吞下
而您的那个上海籍同学
偏偏
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馋得您直想凑他
…….

这故事
惹得红岩笑个没完
后来红岩跟我坦率承认
喜欢上了您
要去天涯海角寻找您

然而几年前
红岩让人震惊地
结束了生命
当然不是为了您
如果在那最后的时刻
还记得我们三人在一起的往事
也许对生命稍有留恋

人生无常
而美好的光景犹如露珠
转瞬即逝

只有噩耗不散
凝成沉重的铅
牵扯我的心


长夜来临
我再次坐到桌旁
看着我们的合影

任凭您曾经的呵护
浮现为库库淖尔上空的云
波涛翻卷
却摸不着抓不住

就找出您的电话
多么具体的数字啊
二十年前
每每拔打
传来的都是挚深的问候
和有求必应

可是这一次
只有接线员冷冰的答复
说这是个空号

泪水滴滴滚落

无法入眠
直到天亮
才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时
就看见了您
身子瘦弱步履蹒跚
我于是上前扶您

您温文尔雅地笑了
低头问我
你这是刚从加拿大回来?
是的,我说,回来照顾您
您就伸出左手
搭在我的左肩上

病,会好起来的
我劝慰着
握住了您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
不会的,这已是最后的时刻
您轻言轻语
但话音未落
您的脸色就红润起来
身子也挺拔了
一如从前

我笑了,说,这不是好起来了吗
我要守在您的身边
直到您彻底康复

然而,就在这时
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很现实的加拿大
而您已去世五年

起床找出与您合影时
我穿在身上的那件蓝底白花真丝连衣裙
二十多年了
淘汰了太多的衣服
却一直保留着这一件

再次穿上这连衣裙
居然想到印度教中陪葬的风俗
我曾为之诅咒
说这是冷酷惨忍非人性

但今天

我有了不同的感触
如果那女人因为男人的死而失去了生的兴趣
陪葬也是一种幸福啊
跟着她心爱的人一起消失
不必承受

伤痛




2019年7月15日写于加拿大



2019年7月14日星期日

朱瑞:杂谈对达赖喇嘛尊者第一部自传的翻译



台湾诚品书店:http://www.eslite.com/Search_BW.aspx?query=茨仁拉姆
博客来:https://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825760
电子版:https://play.google.com/store/books/details?id=Vg6hDwAAQBAJ


在达赖喇嘛尊者八十四岁寿诞之际,藏人茨仁拉姆翻译的达赖喇嘛尊者第一部自传《我的国土与子民》,在台湾雪域出版社出版。这是六十年来,首次直接从藏文版原文译为汉文的译本,译者忠实原著,一字一句准确传达了尊者自传的表述,完整保持了原著的构成、内容和语言风格,没有任何删减、改动,可谓迄今最权威的汉译本。

达赖喇嘛尊者这部自传,完稿于1962年。第一个汉译本是二十多年前,由台湾佛教徒陈峰先生从英文版译为汉文。近年,美籍华人丁一夫再次从英文版译为汉文(李江琳校),书名译为《我的土地,我的人民》,在台湾出版。


西藏史学著作被汉译后的灾难

以上两个译本都是转译。而且,都不见与原著紧密相连的《附录》部分。不过,西藏史学著作被删减,甚至被改写,是被汉人译为汉文后的注定灾难。像西藏史书《青史》,被郭和卿译为汉文后,基本无法阅读,原因之一是省略了大量内容。因此,王启龙、还克加另译《青史》,称“足本”,即补足了被省略的内容。但显示西藏主权之处,又都被改写了。比如“藏族”一词,贯穿了这部译著始终,而《青史》完成于1476年,当时还没有“藏族”这个词。

“藏族”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发明”的五十六个“少数民族” 之一。但十五世纪的西藏,正值帕竹政权时期,是完全独立的国家。当时的西藏民族包括了门巴、珞巴、夏尔巴等,与今天的“藏族”,完全不是一个外延和内函。幸运的是《青史》有英译本,这是在根敦群培的协助下,由俄罗斯藏学家乔治·罗维奇[1]完稿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

另外,旺秋德丹•夏格巴撰写的史书《十万明月:高阶西藏政治史》,被李有义译为汉文后,连书名都被缩减为《西藏政治史》,并且,原著中的大量注释和图片都被消失,同时,还以括号形式,插入多处译者个人的立场和表态。 比如,当李有义译到藏人贴海报,指责满清“安班”压榨和干涉西藏事物、要求满清军队撤出西藏时,李有义就在译文中插入一个括号,括号中是:“(这段话纯粹是造谣中伤。――译者注)[2]” 。

夏格巴的这部史书也有英译本[3],两相参照,清楚显示中国体制内“译者”,因意识形态等原因,扭曲原作,抽离原意,淡化和抹除西藏历史上实存的主权。

遗憾的是这种情况,并非仅仅体制内“译者”所为,即使生活在海外,具备各种查证条件,甚至频繁出入达兰萨拉的汉人民主人士,在翻译达赖喇嘛尊者这部自传时,也进行了多处删减和“语言技术处理”。


被消失的达赖喇嘛尊者第一部自传《附录》内容

英文版完整地翻译了达赖喇嘛尊者的这部自传,包括《附录》部分的两个重要内容:一、西藏佛教概况;二、噶厦政府和达赖喇嘛尊者分别写给联合国的申诉信,以及联合国的两次决议。

西藏佛教概况,显示了西藏政治的独特和文化传统沿革。不了解西藏佛教概况,就无法感知西藏文化与中国文化的本质不同,更无法感知佛学思想的力量与甘丹颇章政权、西藏三区政治之间的关联,以及西藏佛国主权的实存。在此书的序言中,达赖喇嘛尊者也谈到:“如果不了解一点佛教教义的话,就没有办法完全了解西藏情况”。达赖喇嘛尊者更多次在这部自传中谈到翻译附录部分的必要性。比如,西藏佛教概况的开篇,就直言“为了使英语尽可能简单易懂,本附录采用了一个非常自由的翻译”。

如果说西藏佛教概况阐述了西藏文化产生的历史背景,那么,噶厦政府和达赖喇嘛尊者分别写给联合国的信[4],则明晰了西藏人民和西藏政府的历史观,阐释了西藏的主权地位,而这一切,正是六十年来中国共产政权极力篡改和遮蔽的。有意思的是,汉人的转译版,在没有说明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恰恰删减了这部分内容。


翻译的偏差

虽然英文版完整地翻译了达赖喇嘛尊者的这部自传,但有些地方还是存在译者的角度带来的偏差。比如,在第四章“西藏与邻邦中国”中,达赖喇嘛尊者谈到十三世达赖喇嘛于1913年宣布西藏恢复独立后,“由于在这期间,没有与中国签定任何条约,我们作为一个主权完全独立的国家,在国际上不是尽人皆知。”[5]

整个这一章,达赖喇嘛尊者都从主体视角阐释西藏与邻邦满清或中国的关系。尊者原句体现的是藏民族对西藏国家和主权实存的认定,西藏并非如中国所宣称的那样,是满清或中国的一部分,然而国际上对这一事实知道的很少。

但英文版译为:“We made no treaty with China, and consequently our de facto independence was not given a legal international form.”(我们没有与中国签属条约,因而,我们的事实独立,没有合法的国际形式。)

译者已将尊者主体的视角,也是藏民族集体的、符合事实的国家观,转换成了“他者”的视角:西藏一度是满清的一部分,由于宣布独立后没有获得“母国”(中国)承认(签订条约),因此(宣布独立后的)事实独立,没有被给予合法的国际形式。在此,译者已掉进了英国和满清挖的一个陷井里,即把西藏说成是宗主国,所以,才有跟中国签约说法。事实上,十三世达赖喇嘛宣布恢复独立时,原话为:“中方以供施关系为借口,实欲奴役西藏之恶念祸心犹如空中彩虹已消失无踪”,表明在西藏的外部势力已然结束。事实上,从1909年赵尔丰入侵西藏,到1912年钟颖军战败撤出西藏,也只有两年多的短暂时间。因此,达赖喇嘛尊者在本章结尾,是以1959年国际法学专家呈交联合国的报告为结论,指出无论在事实上还是法理上,西藏都独立于中国之外[6]。

另外,国际法学专家范普拉赫(Michael C. Van Walt Van Praag)也专门撰写了《西藏的地位——从国际法的角度对西藏历史、权利与前景的分析》一书,以大量史实,论证了西藏在事实上和法理上的主权地位。

关于英文中的这句话,陈峰版转译为:“我们没有与中国缔结任何条约,结果,我们既成事实的独立并没有法定的国家地位。”

丁一夫版转译为:“我们没有同中国签订条约,结果我们事实上的独立没有取得国际法的形式。”

从藏文原文包含有“本来就主权完全独立的国家”,到英译、再到从英文转译的中文:“既成事实的独立并没有法定的国家地位”、“事实上的独立没有取得国际法的开式”,偏差已经很大了。


翻译中的改写

有意思的是,无论英文版还是汉译陈峰版,表述准确清晰之处,在丁一夫版也变得模凌两可了。比如:1954年,达赖喇嘛尊者前往中国,在打箭炉翻山后,当时的感受是抵达了“国外”:

藏人茨仁拉姆根据藏文版原文直译:“到达山的那一边,感覺确实到了外国。”

英文版:“On the other side, we could see at once that we were really in a foreign country.”(在山的那边,我们立刻看到,确实到了国外。)

陈峰版:“在山的那邊,我們就可以看到,已處身於真正的外國地方。”

丁一夫版:“翻过山,马上我们所见就如同到了外国。”

比较之下,英文版和陈峰版更忠实原文,只有丁一夫版添加了“如同”。

再比如,公元1910年,中国入侵西藏,十三世达赖喇嘛逃亡印度,中国竭力扩大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之间的矛盾,希望分裂西藏,使之成为他们更容易进攻的牺牲品,但西藏人民把中国人赶出了“国土”,使中国没有实现瓜分西藏的野心。

藏人茨仁拉姆根据藏文版原文直译:“西藏人民把他们赶出了国土”。

英文版:“The Tibetans drove them out of the country”(西藏人把他们赶出了国土)

陈峰版:“西藏人民把他们赶出了国土”

丁一夫版:“西藏人民把他们赶了出去

比较之下,英文版和陈峰更接近原意,只有丁一夫版省略了“国土”。


再举一个例子。当达赖喇嘛尊者谈到中国最初垂涎西藏的第一个理由时,藏人茨仁拉姆根据藏文版原文直译:“最初,他们贪图西藏,有以下三点:1,尽管我们的国土广大,但只有七、八百万人口;而中国有六亿多人口”

英文版:“In the beginning there were three reasons why they coveted Tibet. First, although our territorywas large, there were only 7 or 8 million Tibetans and over 600 million Chinese”(
最初,他们贪图西藏,有以下三点:1,尽管我们的领土广大,但只有七、八百万人口;而中国有六亿多人口)

陈峰版:“他们最初垂涎于西藏的原因有三。第一,尽管我们国土广大,但只有七到八百万西藏人;而中国人有六亿多”

丁一夫版:“一开始,有三个理由使他们企图染指西藏。第一,我们面积广却只有七、八百万藏人,中国人有六亿”


比较之下,只有丁一夫版把“国土”或“领土”,改为“面积”。而将“垂涎”译成了“染指”,就有了“西藏过去高度自治、不曾被染指”的意味。


还有西藏国旗,在丁一夫版中,也被译成了“旗子”“藏旗”[7];西藏人民抗击中国的“侵略”,被译成了“侵害”[8]等。而关涉中共领导人之内容,比如对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的客观描述都变成了赞美,比如,把“重要领导人”变成了“伟大领导人”,把“与众不同的个性”变成了”“卓越性格”,把“特别的人”变成了“不平凡的人”……

事实上,在这部自传中,达赖喇嘛尊者细节地描述了藏历新年期间,毛泽东违背西藏风俗,把原本应该向上抛洒的供奉三宝的糌粑,故意抛在了地上。毛泽东还严肃地告诉达赖喇喇嘛尊者:“宗教是毒药”。[9]因此,达赖喇嘛尊者感慨:“他原来是佛教的敌人!”而作为佛教敌人的毛泽东,在达赖喇嘛尊者眼里还会“伟大”“卓越”“不平凡”吗?

另外,丁一夫版中,涉及中国人的暴行时,变为轻描淡写,像谈到中国人在西藏的江达宗,把当地的头人召集起来后,调动军队包围,逼他们同意带领当地人马上民主改革。但这些头人说:他们亲眼看到在直曲东部,实施民主改革带来的灾祸,所以他们永远也不需要这样的改革。但中国人把他们关在军营里将近两个星期,使这些头领不得不口头答应。然后,中国人对他们说,现在派你们去自己所管辖的地方宣传改革,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培训你们。这些人同意改革后,中国士兵对他们的看管稍微放松了,因此,就在培训课开始的前夜,他们突围逃出要塞,跑进了山林。茨仁拉姆从藏文直译是:“中国人的这一狭隘粗暴行为”;英文版“senseless action”;陈峰版“愚蠢行为”;到了丁一夫版就成了“莫名其妙的举动”……

而这些文字的技术处理,在丁一夫译本中是从始而终的,如果不对照藏文直译版,很容易被误导。包括我自己也几次被误导,直到与藏人学者探讨原文,才发现其吊诡之处。因此,我在本文后面,以表格形式,例举了更多事实,供读者参考。


翻译中的藏学错误

在第四章“西藏与邻邦中国”中,叙述了《西姆拉条约》的签定。当时的情况是,英国为主角。包括中国“西藏议约全权专员”陈贻范与会,是先征得英国公使朱尔典同意的,中国基本处于被动地位。所以,《西姆拉条约》草案根本不是中国代表提出,也不可能是中国代表提出的。

藏人茨仁拉姆根据藏文版原文直译:“尽管中国代表开始承认了这个条约,不过,中国政府后来拒绝在条约上签字”[10]

英文版:“But although the Chinese representative had initialed this agreement, the Chinese government refused to sign it” (尽管中国代表开始承认了这个条约,不过,中国政府后来拒绝在条约上签字)

陈峰版:“盡管中國代表在這一協定上簽了名,中國政府卻拒絕簽署。”

丁一夫版:“虽然这项协议是中国代表提出的,中国政府却拒绝签署。”

对比之下,只有丁一夫版把《西姆拉条约》草案译成了“中国代表提出的”。有推友认为,这很可能是译者丁一夫用Google翻译的结果:“稍微熟悉英语的人就能看出是谷歌翻译把initialed 和initialized 弄混了。至于丁一夫本人,他既然不知道什么叫initialed ,当然也不会知道什么是initialized”。

再比如:第二章“探求证悟”中,涉及达赖喇嘛尊者所学之课程:

藏人茨仁拉姆根据藏文版原文直译:“我必须学习和背诵有关高等课程的专着,而且参加关于这些论着的讨论,有时还与最博学的学者们辩论。”

英文版:“I had to study and learn by heart the treatises on the “higher subjects”, and take part in discussions of them, at times debating with the most learned scholars. ”(我必须学习和背诵有关高等课程的专着,而且参加关于这些论着的讨论,有时还与最博学的学者们辩论。)

陈峰版:“我得学习和背诵有关「高等课程」的专著,而且参与有关这批论书的讨论,有时还与最博学的学者们辩论。”


丁一夫版:“我必须学习并背诵五大论(大五明)的经文,并且和最博学的学者讨论,有时甚至辩论。”

显然,藏文直译汉文版、英文版、陈峰版,都只提了“高等课程”,只有丁一夫版改为“五大论(大五明)”,不过,高级程课在西藏寺院一般指“五部大论“,并不算丁一夫的错误,但“五部大论”不是“大五明”[11]。


对汉译第一版的遮盖

丁一夫版《我的土地,我的人民》出版后,一直宣传此书“首次在华文社会出版”,这个说法有些夸张,因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有了台湾佛教徒陈峰先生的译本。而且,在境内外广为人知,尤其是西藏流亡社会,几乎无人不知。而译者丁一夫和校对者李江琳女士都是达兰萨拉的常客,也称有尊者这本自传英文版授权,很难理解,居然不知陈峰版本的存在。

翻译都会有偏差,从英文版转译汉语偏差更大,再加上译者自己意识形态等问题,就会出现不小的损失,更会在翻译过程中被政治利用。

很高兴藏人茨仁拉姆的译著出现在汉人视野。从藏文直译为汉文,克服了英文版的偏差,也补充了被以往汉译版删减的部分,严谨地恢复了达赖喇嘛尊者第一部自传原貌。另外,译者有多年翻译经验,曾翻译出版了降边嘉措的《班禅大师》等作品;作为藏人,切肤之痛于国家的被占领,对西藏历史和达赖喇嘛尊者的作品,更为负责和珍重,这是藏人译本与其他译本,尤其是汉人译本的本质区别。



《我的国土与子民》译者茨仁拉姆小传:生于西藏安多地区的阿坝。九十年代初,逃离中共占领下的西藏,抵达印度,开始流亡生涯。曾为自由亚洲电台和美国之音藏语部住台湾记者,也曾为藏人行政中央外交部中文组主管,现为西藏流亡议会议员。曾翻译出版降边嘉措代表作《班禅大师》。




注释

[1]乔治·罗维奇,英文George de Roerich,于1902年生于俄国。与其父(Nichola Roerich)共同创建了喜马拉雅研究所(Himalayan Institute)。一生中近二十年时间,居住在印度的Kullu Valley(the village of Naggar),著有《西藏绘画》等。1949年由印度出版社Motilal Banarsidass出版The Blue Annals,即《青史》.

[2]详见截图。

[3]英文版书名:One Hundred Thousand Moons――An advanced political history of Tibet, 于2009年由美国的Brill Tibetan Studies Library出版。初版为1976年,原文为藏文。耶鲁大学版,初版于1967年。

[4]详见:西藏内阁(噶厦)和国民大会代表给联合国的信(1950年11月7日)
https://zhu-ruiblog.blogspot.com/2018/10/1950117.html

达赖喇嘛尊者向联合国秘书长的申诉(1959年9月9日)
https://zhu-ruiblog.blogspot.com/2018/10/195999.html

达赖喇嘛尊者写给联合国秘书长的申诉信(1960年9月29日)
https://zhu-ruiblog.blogspot.com/2018/11/1960929.html

[5]详见《我的国土与子民》第四章 西藏与邻邦中国

[6]详见《我的国土与子民》第四章 西藏与邻邦中国:“国际法学家委员会极其详尽地、细节地分析过。在此,与其表述我个人看法,不如引用那些著名的、公正的专家组织在1959年呈交给联合国,并已出版的《西藏和法制》中的结论:‘在1912年驱逐中国人后,西藏地位可以恰当地描述为一种既成事实的独立,而且正如上面所说,有很坚实的法律基础,足以认为,任何形式对中国的法理归属已不复存在。由此可见,1911―1912年的事件标志着西藏即在事实和法理上重新独立于中国之外。’”

[7]详见以下图表。

[8]详见以下图表。

[9]详见下列图表。

[10]详见下列图表。

[11]五部大论:指弥勒的《现观庄严论》、月称的《入中论》、法称的《释量论》、功德光的《戒律本论》、世亲的《阿毗达磨俱舍论》,皆为西藏寺院僧人必读之书。大五明:指工巧明(工艺学)、医方明(医学)、声明(声律学)、因明(正理学或逻辑学)、内明(佛学)


四译版对比


文版
台湾陈峰版
美国丁一夫版
本次藏汉直译
第四章
We made no treaty with China, and consequently our de facto independence was not given a legal international form.

我们没有与中国缔结任何条约,结果,我们既成事实的独立并没有法定的国家地位
我们没有同中国签订条约,结果我们事实上的独立没有取得国际法的形式。
由于在这期间没有与中国签定任何条约,我们作为一个主权完全独立的国家,在国际上不是尽人皆知。
第四章
the British persuaded the Tibetans to agree to their concept of Chinese suzerainty, and persuaded the Chinese to agreeto the autonomy of Tibet.
英国奉劝西藏同意中国宗主权的概念,又奉劝中国同意西藏的自治。
英国人劝说藏人接受中国的宗主权,同时也说服了中国给予西藏自治权。
英国说服西藏方面接受中国的宗主权,也劝说中国方面接受西藏的自治权,
第四章
For the first twenty-two years of our independence, there
were no Chinese officials of any kind in Tibet, 
在我们独立前的二十二年里,西藏没有任何中国官员。
在我们独立的前二十二年里,西藏没有任何中国官员,
在十三世达赖喇申明西藏本来就是一个独立的国家22年里,西藏没有任何中国官员和军队
第五章
Then the slightly changed their ground. They proposed that the Tibetan flagshould be hauled down on all Tibetan barracks, and the
Chinese flagshould be hoisted there instead.
他們之後稍稍改變了條件。提議所有西藏軍營裡的西藏旗幟應降下,而升上中國國旗。
于是,他们稍微做了一点调整,提议所有西藏军营降下藏旗,代之以中国旗

他們又提議,降下所有西藏軍營裏的西藏國旗,而換上中國
第六章
I myself could not look forward with any
pleasure to my first journey out of Tibet.
而我本人还并不怎么期望这第一次离开西藏的旅行。
对第一次离开西藏出行,我自己也没有一丝喜悦和期盼
而我对自己的第一次出国,也没有一丝喜悦。
第六章
The Tibetans drove them out of the country
西藏人民把他们赶出了国土
西藏人民把他赶了出去
西藏人民把他们赶出了国土
第六章
I felt sure that left to himself he would
have whole-heartedly supported Tibet against the inroads of China.
我确信,这印象会留给他自己,使他全心支援西藏而反抗中国的进攻。
我确信,如果能够自己做主,他会全心全意支持西藏抗拒中国的侵害
我坚信,如果能够自己做主,他定会反抗中国对西藏的侵略,也会支持西藏的。
第六章
Two days later I met Mao Tse-tung for the first time. It was a memorable interview. The meeting was arranged at the Houss of Reception, where distinguished visitors were usually introduced to the Chairman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两天后,我第一次会见毛泽东。那是次可纪念的会见。会见安排在国宾馆,通常中国共产党主席在这里会见特殊的来访者
两天后,我第一次见到毛泽东。这是一次值得纪念的会面。安排在国宾馆,这是中国共产党主席接见贵宾的场所。
两天后,我和一次会见毛泽东。那次的见面一时无法忘记。 面安排在通常中国共产党主席会见外国重要人士的地方。 
第六章
Once while I was in Peking I had a chance to see him in action as the great leader of Communist China.
我在北京有一次机会,看到这位伟大的中共领导者的作为
在北京,我有机会近身目睹这位中国共产党伟大领导人。
在北京,我有机会目睹这位共产中国重要领导人的举止言行。
第六章
My final interview with this remarkableman was toward the end of my visit to China. 
我与这位著名人物的最后会见是在我访问中国的末尾。
跟这位不凡的人物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我访问中国访问的尾声
最后一次见这位特别的人,是我正在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议时
第六章
I was greatly impressed by Mao Tsetung’s outstanding personality.
我對毛澤東的杰出人格有著深刻的印象
毛泽东的卓越性格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毛澤東與眾不同的个性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第六章
I said I hoped the two great countries would come closer together, and so set an example to Asia and the world.
我说,我希望这两大国能更亲密,亦以此向亚洲和世界树立一个榜样。
我回答说,希望这两个伟大的国家更加紧密团结,为亚洲和世界树立一个榜样。
我说,希望这两个大国能更亲密,为亚洲和世界树立一个榜样。
I said there had
been defects in the way Tibetan officials of the central Tibetan
government had behaved there in the past, and that was at
least one reason why they had had to suffer the ordeal of invasion.
過去的西藏中央政府在治理方式上有所缺陷,這至少是他們經受侵略的痛苦的一個原因。
西藏中央政府犯了许多过错,这是他们今日遭到侵略之痛的原因之一。
过去,西藏中央政府的个别官员在不了解情况下,处理事务的时候,犯过一些错误,这也许正是今天遭受侵略的一个痛苦原因
第七章
 by this senseless action, the Chinese had driven most
of the leading men of the district into the life of guerrillas,
outlaws who knew they would be arrested if they ever went back to their homes.
中国人以这一愚蠢行为,迫使该地区的大多数领导人过着游击队员的生涯。
中国人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把大多数地方领袖人物逼入游击生涯。
中国人的这个狭隘粗暴行为,使这一地区的大多数地方领袖,被迫开始了游击生涯。
第八章
I told him of Premier Chou En-lai's
friendly approach and of his assurancethat he would respect
the autonomy of Tibet.
说到与周恩来的友好讨论和他对西藏自治权的确保。
告诉他周恩来总理的友善,以及对西藏自治的保证。
告诉他,周恩来表现出来的友好和承认尊重西藏的自由。
第十三章
In the beginning there were three reasons why they coveted
Tibet. First, although our territory was large, there were only
7 or 8 million Tibetans and over 600 million Chinese
他们最初垂涎于西藏的原因有三。第一,尽管我们国土广大,但只有七到八百万西藏人;而中国人有六亿多,
一开始,有三个理由使他们企图染指西藏。一,我们面积广却只有七、八百万藏人,中国人有六亿,
最初,他们贪图西藏,有以下三点:1尽管我们的国土广大,但只有七、八百万人口;而中国有六亿多人口,
We can well
understand that there may be a tendency to let the events
in Tibet drift back into history.
我们可以理解,也许有一种倾向想把西藏事件变为一段过去的历史。
我们充分理解,很可能西藏事件会渐渐走入历史。
我们很理解,也许有一种趋势,希望西藏问题仅仅遗留在历史里。

*英文版
Copyright@1962 by the McGraw-Hill Book Company. Inc
Copyright assigned 1977 to His Holiness the Dalai Lama of Tibet.
Reprinted in 1977 by Potala Corporation
Second Printing by Potala Corp. 1983
Third Printing by Potala Corp. 1985












































































2019年7月1日星期一

朱瑞:格啦,来世再相遇……


当噩耗
穿过层层微尘
刺入我心时
您已离世三年有余

往事如云如雾
伴随着西藏高原的熏香
接踵而至

就看见您
与我相对而坐
讲述那超离生死的古如仁波切
正在白玛文巴取财宝的孤岛
救渡恶魔
把黑心变为善心

就看见您
带我走进玉美家
她是您从前的牧羊女
在不可知的一天
她撇下羊群
入眠山石之间
从此
神志不清
满眼迷离

然而,大难过去
她清新地唱出
格萨尔圣迹

我平庸的视野
怎能理解这一切
于是,您让玉美高歌
她双眼微闭
一首首绝美之诗
如雅鲁藏布
绵绵不绝
淹没了窗外中国解放军的操练声
和刺目五星红旗

但现实不死
忧伤的羊卓雍措
浮出你那贵族与诗人的
双重不幸

哦,您还说过很多
包括布达拉宫里帕珀鲁廓秀贞的无比力量
和那年……您的父亲噶雪巴
使色拉寺转危为安的历史

您还特别说过
民族与民族之间
不是狼与羊的关系
也不是狼与狼的关系
……

伴着往事
我走进达兰萨拉的祖拉康
在观世音菩萨的金灯前祈祷
愿您走好
也愿来世
来世与您再相遇



2018年6月初稿于印度达兰萨拉
2019年7月1日完稿于加拿大卡尔加里






2019年5月7日星期二

Incorrect and biased reporting


Address: The New York Times Company, 620 Eighth Avenue, New York, NY 10018.

Date: April 30, 2019

Attention: 
Dean Baquet, Executive Editor
Joseph Kahn, Managing Editor

On April1, 2019 the article “Chinese Dissidents Feel Heat of Beijing’s Wrath Even in Canada” by Catherine Porter was published in New York Times. This is a harmful article that supports lies. The article tries to suppress, by innuendo and misleading inference, legitimate criticisms and the right to freely question.

From the article, we can see:

1. As a reporter, Ms. Porter lacks discernment because she is unable to recognize those who lie from those telling the truth. In this case, the truth would be obvious to any reporter who applies sincere and vigorous pursuit of the facts and to any reporter who is able to set aside personal bias and forgone conclusions.

2. She ignores evidence that is contrary to Sheng Xue’s allegations; therefore, her reporting is biased because she began writing this article having pre-decided the out come.

3. She doesn’t understand the strategies and influence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CCP). She has fallen into the very trap that she mistakenly thought she was exposing. In short, she has been had.

4. Ms. Porter made wrong connections between the CCP and those who questioned and criticized Sheng Xue. The result was harm done to these innocent people who raised legitimate questions. Their reputations, already injured by the lies of Sheng Xue, were further harmed by Ms. Porter’s biased reporting and twisting of the truth.

5. Ms. Porter failed to address the connection between Sheng Xue and the CCP which has caused turmoil in overseas Chinese democracy movement.

The signatories of this letter have all been interviewed by Ms. Porter for this article and all have had their statements twisted or ignored.

Finally, we would request that the New York Times clarify the facts of this issue and continue its longstanding reputation for excellence in unbiased reporting and respected investigative journalism.

Fei Liangyong
Zhu Rui
Liu Shaofu
Cheng Yiran

Let the truth come out and apologize to the public By Zhu Rui


Address: The New York Times Company, 620 Eighth Avenue, New York, NY 10018.


Date: April 16, 2019


ATTN: 
 Dean Baquet, executive editor;
Joseph Kahn, managing editor

On April 1, 2019, the New York Times published an article by Catherine Porter, the chief correspondent in Canada, entitled “Chinese Dissidents Feel Heat of Beijing’s Wrath. Even in Canada.” This article contains untrue statements, which need to be addressed.

1, Ms. Porter quoted: “Sheng Xue has been the victim of a relentless smear campaign that experts say has all the markings of a coordinated attack by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and “For more than six years, the Chinese-Canadian activist has been the victim of a relentless campaign of discreditation by blog, Listserv, e-book and social media, which experts say bears the markings of a coordinated attack by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These quotes from the article insinuate that social media criticisms of Sheng Xue are connected to CCP influence. Ms. Porter has arrived at her conclusion but has provided no evidence or proof of the accuracy of her quotes in this article.

2, Further in the article Ms. Porter maligns my writings and me when she mentions me by name thus connecting me to the above quote.

She also quotes: “Ms. Zhu has penned many critical blog posts and assembled two e-books about Sheng Xue, accusing her of lying, personally profiting off refugee applicants and events, and being a fake witness to the Tiananmen Square massacre, among other things.” This implies that I am somehow connected to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which is absolutely untrue. Such implications are blatantly false and result from biased and incomplete research. The real victims of the “smear campaign” are all the people who legitimately questioned and criticized Sheng Xue’s activities and received insults, threats, and attacks in return.

3, In the same article it was reported that: “Zhu Rui, a Chinese-Canadian author began questioning Sheng Xue back in 2010, after the two traveled together to Dharamsala, India, ” This is another example of untruths for the purpose of misleading. The true situation is that I went to Dharamsala to participate in my new book conference and arrived two weeks before Sheng Xue. And I “began questioning to Sheng Xue back in 2010” only after Sheng Xue sent me a personal attack email on Oct. 2, 2010.

4, Another untrue statement about me in the same article: “In 2011, Ms. Zhu said, someone hacked into her computer, stole an unpublished essay about Sheng Xue and sent it to a dissident group posing as her.” Actually, I have never told to anyone, including Ms. Porter such a story. The true situation is that someone stole my identity and published an altered version of my article from my blog. They deleted the preface.

5, Ms. Porter has quoted “A confidential report by Amnesty International Canada had just been leaked, detailing the troubling experiences of 17 local activists. The person most cited was Sheng Xue.” Her claim is undocumented – lacking proper referencing, dating, and context. It is so unprofessional that it cannot be researched for accuracy.

Also I would like to say that Catherine Porter personally interviewed me in April 19, 2018. I can only assume that this interview had a predetermined agenda. If I had been told in her email requesting an interview that it would be only about Sheng Xue I would have declined it. Since my interview with Ms. Porter I have been bombarded with many emails from Ms. Porter asking pointed questions and trying to get me to engage in confrontational debate about Sheng Xue being smeared by the CCP. I have no interest in her agenda and in an email dated July 18, 2018 I stated that I would have no further comment about Sheng Xue.

The New York Times is internationally renowned as a media source, so I hope you will take the necessary actions to correct the false impressions given by this article. Let the truth come out and apologize to the public.


Zhu Rui

2019年3月20日星期三

朱瑞:自由亚洲电台的假新闻和单一信息源

 

    


自由亚洲电台的假新闻和单一信息源

假新闻的发布和被质疑


可能中文世界的推友都看到了王炳武先生于2019年3月10日发出的推文:“今天,盛雪,杨建利、薛伟、秦晋四人,代表王炳章家人,请求达赖喇嘛尊者提名王炳章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尊者接受了请求。”

盛雪于3月11日回复:“……非常幸运得到尊者达赖喇主的支持……能够为炳章做些什么始终是我的心愿……感恩薛伟、建利、秦晋。”

同天,3月11日,自由亚洲电台发表题目为《达赖喇嘛将提名王炳章角逐诺贝尔和平奖》之文。同时被其他网站转载。

3月13日,西藏之声发出题为《达赖喇嘛支持关心中国民主人权,但并末提出过任何诺贝尔奖候选人名单》的新闻,同时附有推文澄清:

“中国民主阵线成员近日在达兰萨拉参加西藏抗暴日纪念活动,与其他民运团体一同觐见达赖喇嘛尊者,见面会后却传出达赖喇嘛答允该团体要求,将提名王炳章角逐诺贝尔和平奖。经本台查证,消息不属实。达赖喇嘛虽长期关注中国自由民主维权者,但从未提名或答允提名任何人。”

有推友指出:为什么自由亚洲电台只采用单一信息源,而没有向达赖喇嘛办公室求证? 作为一个受美国政府资助的国际新闻媒体,为什么如此不专业不遵守新闻原则?这单一的信息源究竟来自哪里?

3月14日,杨建利和薛伟发出“敬告”,说明他们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采访,包括他们团队的成员也从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采访。同时,他们提到在晋见达赖喇嘛尊者结束后,特别提醒了盛雪,达赖喇嘛尊者只是表达了支持中国的民主自由,没有接受提名请求。

3月16日盛雪发出说明:1、承认她请求了达赖喇嘛尊者为王炳章获诺贝尔和平奖提名。2、承认自由亚洲电台首先联络并采访了她。而她根据自己的理解告诉了自由亚洲这个新闻。3、承认“电台负责人”跟他微信联络,说新闻已“叫停”,“偏了”。4、承认3月12日,她跟尊者办公室“求证”,明确被告知,尊者没有接受她的请求。5、公众的质疑批评是“小题大做”“蛇鼠蟑狸”“撕咬”,“中共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中共再次出手想一箭多雕”。

推友继续质疑:1、盛雪是单一信息源,措辞斟酌具有诱导性。问题仍然是:记者能联系盛雪采访,为什么不能向达赖喇嘛办公室求证?发稿要责任編辑认可,两个责編为什么没要求向达赖喇嘛办公室核实,就发表了不实报道?2、一个“民运领袖”是否与掌握公共媒介话语权之人,利用该传媒“天然的”公信力撒谎?为什么自由亚洲电台的相关当事人不能向公众加以说明?

制造假新闻先例和向达赖喇嘛尊者提出要求之因

盛雪是单一信息源。但早在2014年4月,在其他民运人士无法进入香港之时,盛雪就可以自由出入香港。这是一个很特别的现象。为了掩人耳目,张晓刚于4月28日发出新闻:香港支联主席“李卓人邀宠请盛雪出席今日将在香港立法会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介绍全球性六四纪念活动及网络大会”……

但是,4月28日当天,香港支联会发文澄清:“不存在支联会如开记者招待会,全述全球“六四”25周年活动…….”

张晓刚发出的这个假新闻,被网友批评了很长一段时间,今天,网友再次提起,并追问自由亚洲电台,为什么采纳这种已基本没有任何公信力之人提供的信息,并且作为单一信息源?

人们还追究出盛雪作为自由亚洲电台特邀记者时,常报道“锡红”采访盛雪的新闻。而盛雪的真名是“藏锡红”,也就是说,盛雪在自己采访自己,这是新闻界天大的笑话。人们还追究竟出盛雪以往撒谎造谣的丑闻、募捐的丑闻,贪污民运会议经费的丑闻等等。尤其是最近推特上出现的一个段子,就是盛雪主张:为了反共可以“造”点什么。

那么,为什么盛雪向达赖喇嘛尊者提出为王炳章申请诺奖提名的要求?推友总结出:

1、配合中共搅局美国议员提名维吾尔学者伊力哈木获诺贝尔和平奖。
2、成为王炳章家的代言人,代表王炳章说话,开始一个新亮点。
3、以道德绑架的方式,给达赖喇嘛尊者贴上“支持暴力革命”的标签。
4、表明她与达赖喇嘛关系密切,借达赖喇嘛尊者之名,招摇撞骗。

由假新闻制造者飙升为道德楷模

盛雪推出“说明”后,有些匿名人士立刻转推点赞,并在盛雪推文下留言:“盛雪没有错”,“盛雪高风亮节”等等,当然也有以真名实姓留言的,如:

吴建民:“盛雪你没有做错。受炳章家人所托,为王炳章先生争取诺贝尔奖,是海外民运应该挑起的一份责任。既然海外民运做事招致攻击,不做事也招致攻击,那么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丁一夫:“盛雪这个表态不错!承认失误,承担责任。”

周封锁:“……盛雪诚心可见。一心做事,肯定会有差错,冲在前面的人,背后也会有伤。”

李一平:“盛雪不要自责,即使有错也只是理解语言上有小错,但高调张扬此事的人暴露了人格上的卑劣!”

李洪宽:“这个《西藏之声》里面有共匪渗透的人,他们很快响应五毛特务的鼓噪,把盛雪的一点表达上的瑕疵,严肃华处理,让小事变大,配合共特的恶意炒作”

秦晋:“盛雪的过失是无意的,而西藏之声的否定报道则把一个本来不引人注意的事情放大了。如果盛雪有错在先,西藏之声的纠错方式是很不明智的。各方不做声,此事就过去了,哪怕将错就错也无妨。”

陈军:“达赖先生作为公众人物和政治领袖,一开始就应该做好被别人利用和折腾的可能性,否则就别进入这个领域。”
……

这种情况下,盛雪悲壮地强调:“事情失誤在我,我把自己的理解私下告訴了炳武兄,又沒有讓他不要公開。所以應該我承擔責任,別人要撇清也可以理解⋯⋯不必苛責。”

于是乎,众多匿名
揭竿而起赞扬盛雪敢于“承担责任”……短短几个小时之间,盛雪已由一个假新闻制造者飙升为道德楷模。由一个撒谎者魔幻般成为勇于“承担责任”、“背后也会有伤”的英雄”。有推友讽刺这一现象是:“盛雪佯装碰瓷,深入虎穴,引出特务,是功臣”。

诺贝尔和平奖提名和评选程序

诺贝尔和平奖提名是个严肃的事情,一般来说有五个程序,第一,提名时间,第二,资格确认,第三,初步遴选,第四,产生得主,第五,颁奖。这五个程序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是一件非常繁复的事情。仅以前两个程序为例:

1、提名时间,限制在9月1日-1月31日。显然,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提名期已过。2、资格确认,自我提名者,一律被清理。那么,按盛雪的说法,是王炳章的弟弟王炳武主动向盛雪提出,这种由家人提出,私人之间的操作,是否允许?另外,一个匆匆制作的小册子,是否包含了足够的获奖理由?目前,王炳章正在中国监狱服刑,有刘晓波的前车之鉴,是否会涉及王炳章的生命安全?还有,王炳章主张暴力革命,是否与诺贝尔和平奖宗旨相符?

达赖喇嘛尊者的三大使命

西藏之声纠正了不属实信息之后,有盛雪的支持者说,不要再折腾达赖喇嘛了,人家达赖喇嘛只为藏人发声等等。坦率地说,这完全不符合事实。达赖喇嘛尊者一直都在为中国民主自由发声,作为中国人(汉人)是不该忘记的。比如八九六四后,达赖喇嘛尊者不仅为六四死难者祈祷,还多次发表公开声明支持中国民主自由运动,在2009年和2017年还分别为刘晓波的判刑和身体状况发出公开声明。另外,达赖喇嘛尊者不管多么繁忙,都抽出时间,在世界各地接见中国民主运动人士。

不仅为中国人,达赖喇嘛尊者也为世界各地需要帮助的个人或组织提供帮助。比如,2009年的台湾水灾,尊者一次捐款就是新台币165万;为英国约翰邓普敦基金会(印度救助儿童基金会),一次捐款就是90万英磅;为印度的一家研究机构,一次捐款是五千万卢比……

达赖喇嘛尊者的三大使命中,第一使命就是提升人类的价值,第二使命是促进世界各宗教间的和谐,最后才是承担为西藏人民争取公义的代言人。


自由亚洲电台还在沉默

经核实,西藏之声指出自由亚洲电台的不属实报道后,网友们纷纷要求自由亚洲电台解释和道歉,尤其是这个假新闻已被其他网站转载,有的至今还没有撤下来。那么,作为自由亚洲电台,是不是应该向公众做出说明?但是,无论公众如何千呼万唤,自由亚洲电台始终保持沉默,这种弃新闻的真实性于不顾,毫无职业操守的非专业反应,让公众十分震惊。


有推友公开写道:“自由亚洲电台是美国政府资助的正规、专业、非营利性媒体,对'达赖喇嘛将提名…诺奖'这样的新闻,记者写稿不向尊者办求证,责编审稿也没要求求证,仅盛雪单一信源,而叙述方式在关键事实部分字斟句酌地含混,带明显诱导性。这一切更像盛雪与某些握有公共媒介话语权的人的寻租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