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7日星期一
2015年7月26日星期日
丹增德勒仁波切被宣布狱中去世 回放12年前系列报道(上)(关注西藏之六 - RFA张敏)
*中共当局宣布丹德勒仁波切在狱中去世,拒将遗体归还家属,海内外示威集会*
北京时间7月12日夜里,中国当局突然宣布在狱中服刑已经13年的四川甘孜理塘高僧丹增德勒仁波切去世,并拒绝将遗体交给家人。
今年65岁的丹增德勒仁波切俗名阿安扎西,于2002年被中国当局指控“制造成都爆炸案”,后被以“制造系列爆炸和煽动分裂国家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后改为无期徒刑。
得知丹增德勒仁波切逝世的消息,海内外藏人和世界各地人权团体举行示威、集会,要求中国当局公布丹增德勒仁波切死亡真相,将他的遗体交还家人,按藏人传统葬俗举办后事,并对13年前多有疑点的洛让邓珠、阿安扎西案再度质疑。
*回放13年前“关于‘洛让邓珠、阿安扎西案’”系列节目上集*
在 12年多以前的2003年2月8日和其后三周时间里,“心灵之旅”节目曾经连续播出系列节目“关于‘洛让邓珠、阿安扎西案’”上、中、下三集。
在丹增德勒仁波切……也就是阿安扎西被宣布去世后的今天,请听节目回放“关于‘洛让邓珠、阿安扎西案’”系列节目,今天播送的是上集——
要谈的话题是“关注二审判决的‘洛让邓珠、阿安扎西案’”。
28岁的藏族农民洛让邓珠和52岁的藏族活佛丹增德勒……俗名阿安扎西,被中国有关方面指控为2002年4月3日“成都天府广场爆炸案”的主犯。据中国官方新华社2003年1月26日报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1月26日二审裁定,驳回阿安扎西的上诉,维持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2年12月2日一审判决,以“制造系列爆炸煽动分裂国家罪”判处洛让邓珠死刑,阿安扎西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中国官员2003年1月27日证实,洛让邓珠的死刑已于1月26日执行。
海内外一些人士对此案一直予以关注,并提出一些问题。
*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章启月2003年1月28日新闻发布会答记者问录音片段*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章启月在2003年1月28日新闻发布会上回答西方记者有关此案二审判决的提问时说(现场录音):“中国是一个法制的国家,那么中国的司法机关对于任何一个案件依法进行审理的,这是完全按照中国的法律所进行的。那么实际上对于任何危害国家安全,或者是从事一些恐怖爆炸活动的分……犯罪分子,任何的法制国家都会予以依法的追究和惩处,所以我想呢,中国是严格按照有关的国内的法律所进行审判的。”
*2003年初RFA得到阿安扎西在狱中秘密录制、由人辗转带出的录音片段*
日前自由亚洲电台得到阿安扎西在监狱里秘密录制、由人辗转带出的录音带。请听一段阿安扎西的谈话录音。
阿安扎西:“(藏语谈话,汉译译文)不管他们说什么,我完全是无辜的。我一直劝人民要有善心,要关心他人,大家都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我是被冤枉的,我相信我的冤枉是会被证实的。我身为藏族人,一直献身于藏人的福祉,有人不高兴,所以从去年开始,就诬陷我。关于散发信件、传单和秘密的安放炸弹,我不但没有做,而且心里从来连想都没有想过。”
*王力雄:我建议最高人民法院对这个案子进行提审,因迹象表明有可能是冤假错案*
一直关注洛让邓珠、阿安扎西案的海内外一些藏族、汉族及各族人士对此案的二审判决提出一些问题。
中国著名作家,著有《黄祸》和《天葬:西藏的命运》等书的王力雄先生在北京接受我的采访。
王力雄:“我建议最高人民法院对这个案子进行提审。因为我们觉得这个案子它在很多方面都有迹象表明有可能是一个冤假错案。”
*达瓦次仁:中共为什么急匆匆把洛让邓珠处决?没人知道他怎么想、怎么说的*
西藏流亡政府官员、《西藏通讯》编辑达瓦次仁先生在印度达兰萨拉接受我的采访。
达瓦次仁:“中共为什么如此急匆匆地把洛让邓珠处决?洛让邓珠被逮捕以后,除了审判那天以外,没有一个西藏人见过他,一直到他死去的那天为止,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其实怎么想的、他是怎么说的,没有人,完全凭中共的解释。
*仁青扎西:外界到现在确实没看到什么证明说明洛让邓珠是制造这一爆炸案的罪犯*
“国际声援西藏组织”的仁青扎西先生就这一案子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发表看法。
仁青扎西:“在这一案子上我个人的看法和我们这个组织的看法差不多是一样的,这个案件确实有点特殊性。比如说,首先他们说是洛让邓珠搞了这些爆炸活动,然后说是阿安扎西,就是丹增德勒仁波切在暗中操作。但是,你把人带到法庭上去,就应该要有个证明证据,必须要按照法律程序来办。
中共的法律程序在书面上写得也比较好,就说‘被告人有找律师的权利’,但是这个案件就没有这么做。外界到现在确实没有看到什么证明来说明洛让邓珠是制造这爆炸案的罪犯。”
*茉莉:当局违法或不按常规:中途强行改换律师、禁止家属领取洛让邓珠尸体*
流亡瑞典的著名女作家茉莉听到此案二审判决的结果感到震惊。
茉莉:“关于西藏活佛阿安扎西这个事件,他的(案件)二审的结果令海内外善良的人们目瞪口呆。在全世界众目睽睽之下,中国四川司法当局公然违反中国自己的法律,他们在这个案子的审理中,很多地方违法。比如说,在中途强行改换律师,二审的结果当时洛让邓珠就被处死,他的尸体甚至禁止家属去领取。按照西藏的习俗,家属应该领取尸体由他们家属按照西藏的风俗去安葬。但是当局不按常规,不给家属洛让邓珠的尸体,可见当局有不少事情是见不得人的,是要隐瞒的事情。”
*扎西顿珠:我认为这个案子肯定有问题……非要把人置于死地*
我请来自西藏、在美国纽约担任《北京之春》杂志编辑的扎西顿珠先生谈谈他的看法。
扎西顿珠:“我本人认为这个案子肯定是有问题的。我相信,这个还是中共一贯的那种通过刑事案件来镇压政治犯的一种做法,这次只是我们觉得中共的过分就是非要把你至置于死地不可。”
*高寒:国际关注。非常奇怪中共这么快把人处死,中途换律师……很多非常蹊跷地方*
住在美国纽约一直关注洛让邓珠、阿安扎西案的网刊《中国之路》主编高寒先生说,他听到二审判决结果后,也感到非常震惊。
高寒:“就我所知,国际……包括美国、欧洲议会,包括一些人权组织,还有联合国人权组织,对这个案子都表示了关注、交涉。非常奇怪的是中共这么快就把人处死了,这一点让我非常震惊。而且这个案子的整个过程当中,王力雄请了律师,四川高级法院已经认可,中途又换律师,这里边有很多非常蹊跷的地方。”
*王力雄:中国官方关于“天府广场爆炸案”的一些说法*
高寒先生在这里提到的王力雄先生请律师,以及四川高级法院中途更换律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请在北京的王力雄先生详细讲讲事情的经过,他从发生在2002年的“成都天府广场爆炸案”谈起。
王力雄:“2002年的4月3日在成都市的市中心‘天府广场’发生了一起爆炸案,这个爆炸案没有造成太多的人员伤亡,当时据说是有3个人感到耳朵被爆炸的声音震动感到不适,当然也是被算作轻伤。”
主持人:“在这之后又是怎么锁定嫌犯的呢?”
王力雄:“在爆炸之后,据说是……这都是官方这么说法啊……很多人就往爆炸的方向涌去看热闹,另外在同时有一个大学生发现,有一个人和其他人的方向是相反的,逆向而动,就是匆匆忙忙的要离开现场,于是这个大学生警惕性很高,就向交通警察报告,交通警察就联系了公安警察刑事警察,警察就在离案发现场200多米以外的地方,大概在十多分钟之后,就抓到这个逆向而动的人,一查这个人就是是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雅江县的一个农民,他的名字叫洛让邓珠。
洛让邓珠被捕以后,经过审问……这都是官方的说法,说他在审问之后就供认了这个案子是他所做的,再继续审问过程当中,他就供认他的指使者就是当时也是甘孜州雅江县的一个寺庙,这个寺庙有很多叫法,原来都是叫崇新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公布的案卷里叫做吾陀寺(音,也有说那兰陀寺),就是从雅江到理塘去的路上,在路边的一个寺庙,这个寺庙我也去过。这个寺庙的活佛俗名叫阿安扎西,法名叫丹增德勒,他的转世活佛的名字叫阿当彭措,(说)这么一个人是背后主使者。”
*达瓦次仁:对藏人一些称谓含义的解释*
由于阿安扎西有俗名也有法名,提到他,见诸媒体的还有丹增德勒仁波切的称呼。
我请西藏流亡政府官员达瓦次仁先生对这些称谓的含义作些解释。
达瓦次仁:“阿安扎西也就是丹增德勒仁波切,因为他是达赖喇嘛所认定的活佛,而且是从达赖喇嘛座前受戒,达赖喇嘛叫丹增嘉措,所以‘丹增’的名字也在他的名字前面,因为这是藏传佛教的一种习惯。‘丹增’是持教,‘德勒’是吉祥,‘仁波切’是活佛、转世活佛。”
*王力雄:中国官方关于“洛让邓珠、阿安扎西案”的一些说法和处理情况*
接下来我们继续听王力雄先生讲述阿安扎西被捕经过。
王力雄:“在2002年4月7日凌晨,大概一点钟还是两点钟,大批武警就在四川省甘孜州雅江县逮捕了阿安扎西和他身边的四个小和尚。”
主持人:“后来又是怎么定的罪?”
王力雄:“也是官方的说法,‘经过一段时期的审问以后,阿安扎西也招认了这几起爆炸案是他指使的,同时洛让邓珠和阿安扎西都招认了,发生在甘孜州其它几个地方,包括理塘、包括康定,一共……’原来说是七起,后来定案的时候是‘五起爆炸案都是他们制造的’。这样的话就给他们定上了‘制造系列爆炸案、煽动分裂国家’这么一个罪名。在2002年12月2日由甘孜州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一审判决时,判定洛让邓珠死刑,阿安扎西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主持人:“您能不能再讲讲以后上诉和二审的情况?”
王力雄:“这个案子判完之后,洛让邓珠当时没有提出上诉,而阿安扎西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诉送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二审审理。2003年1月26日二审的合议庭在甘孜州的首府康定进行二审终审判决。判决结论就是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在当天就执行了对洛让邓珠的死刑,对阿安扎西维持死刑缓期两年的判决,收进监狱。这个案子从官方处理和官方说法上来讲,整个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一审判决后王力雄与23位中国大陆各界人士联署《建议书》后又有125人签名*
早在此案一审判决后的2002年12月12日作家王力雄先生与其他23位中国大陆各界人士联署《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最高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阿安扎西、洛让邓珠死刑案上诉审理的建议书》。后来在《建议书》上签名的又有125人。
该案二审判决后,王力雄先生于第二天致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就阿安扎西案的三项疑点呼吁中国最高法院提审。
*王力雄:我去藏区15次,对阿安扎西一直保持兴趣,自他去传教当地社会秩序井然*
我请王力雄先生讲讲为什么对这一案件特别关注。
王力雄:“我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开始到西藏去,当时我主要是对西藏的文化和西藏的自然环境感兴趣。随着去的次数增加,开始对西藏问题的认识越来越多一些、越广一些.到现在为止,我总共到西藏自治区和西藏自治区周围的四省藏区,就是按照国外的包括西藏人本身的Tibet 这个概念,我总共去过15次藏区。
我对阿安扎西一直保持兴趣。”
主持人:“您为什么会对阿安扎西产生了兴趣?”
王力雄:“原因就在于我对西藏问题研究的过程之中,一直在感觉西藏社会现在面临着一个传统文化解体、世俗化不断蔓延的过程。它又丧失了在毛泽东时代的那种全能的专制主义的一种统治方式。
简单的说,从社会治安这个角度我们可以看,尤其在康区,社会治安一直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包括车匪路霸,抢劫、打架、醉酒、赌博等等这些现象,都是屡见不鲜的。很多地方稍微一到天黑时,所有司机都不敢出行。包括我本人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夜间行车时遇到抢匪。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多数的维持社会秩序功能都是由警察和法律来完成的。山高地远,即使发生了什么案子,比如说有些地区发生谋杀案,报案就要走三天,骑马啊什么这样跋涉,最后走到县城去报案。警察最快速度装备好,再赶到事发现场,又是三天过去了。该跑的人早跑了,已经无法再去破(案)。
整个藏区社会治安问题如何去找到一个解决的方式?对这样一个问题的观察过程之中,我就发现在雅江县,也就是阿安扎西所在的地区有另外一种面貌。当地虽然也是在原来非常彪悍的康巴人居住的地区,原来也是那种社会治安问题多多的地方,但是自从阿安扎西在那儿做了数年宗教方面的传教等等整合社区的工作之后,那里竟然能出现很多农村整存整村的人百分之九十几以上的戒烟、戒酒、不赌博、不杀生、不打架、不偷盗,出现整个社会秩序一片井然、社会风气都非常好的一种状态。”
*王力雄:中共政府不允许出现说话有渠道和分量的人,与阿安扎西矛盾冲突升级*
王力雄:“我一开始是被这样的一种社会现象所吸引,那么在对这个社会现象进行观察的过程当中,逐渐的我就会把感兴趣的一个观察目标对准阿安扎西,我发现他在这里面的社会起到的作用非常大。并且我在2001年曾经亲自去他住的地方拜访他,和他本人进行过交流。我实际上是准备把他作为一个社会案例的研究对象,就是如何能够用传统的藏区的文化和宗教在一个现代化的社会当中去整合国家控制能力所波及不到的这样的社区。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了解到,他一直是在和当地政府不断发生一些冲突。”
主持人:“为什么会发生冲突?是什么性质的一些冲突?”
王力雄:“因为中国共产党的政府基本是个全能政府,无孔不入,而且不允许有任何别人具有相应的权利,也有说话的渠道和分量。一旦出现这样的人物,对他们来讲……一般来讲是不可接受的,在这个互相排斥的过程中,就导致了一种互动矛盾的升级。”
*王力雄:数万群众签名按手印,派代表到北京、成都上访上告要求保证阿安扎西安全*
主持人:“在这种升了级的矛盾中,一边是政府,一边是阿安扎西,当地的群众是什么态度呢?”
王力雄:“当地群众是一直站在阿安扎西这一边和政府抗争的。而且两次阿安扎西因为和政府的矛盾达到比较尖锐的地步,为了防止政府对他采取一些什么特殊的行动,他采取了出走的方式,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都是由当地的群众数万人集合签名按手印,并且派代表到北京、到成都去上访上告,要求中央和省里的有关部门保证阿安扎西的安全。”
主持人:“您怎么看这样的一种社会现象?”
王力雄:“我一方面能够看到这个传统的一种文化整合的这种努力和现代的这种专制政府的控制之间的矛盾,另一方面也能够看到阿安扎西本人在当地群众当中的崇高威望。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对他的兴趣实际上是越来越深入。因此,当我听到阿安扎西因为‘系列爆炸案’被捕面临审判时,我感到非常吃惊。”
*达瓦次仁:洛让邓珠家乡熟人对洛让邓珠和阿安扎西的印象*
在印度达兰萨拉的西藏流亡政府官员、《西藏通讯》编辑达瓦次仁先生又介绍了一些关于洛让邓珠和阿安扎西的情况。
达瓦次仁:“洛让邓珠有两个孩子,因为他的家庭非常贫穷,所以阿安扎西曾经接济过他、帮助过他。但是他既不是阿安扎西的弟子,也不是很亲近的心腹啊这样的人。洛让邓珠他们家乡的很多熟人在印度。据我们向他们采访,他们都说,他并不是很有能力的,而且不是政治意识很强,或宗教意识很强的人。他们不相信洛让邓珠会进行爆炸,或者搞什么民族独立活动等等,他确实是个很老实而且为生活所拖累这样的一个人。
阿安扎西呢,他在那儿建了很多寺院,他在……西藏来说是康区……在甘孜州南部地区的藏人中间具有很强的影响力。”
*王力雄:二审处理中我发出《呼吁书》,提出三点建议,最后总签名人达149人*
王力雄先生说:“从我本人来讲,我是不太相信他能去做出这样的事情。当然了,我并不是说,当地司法系统对这个案子的审判完全是个冤假错案,因为这个我没有证据。那么我对阿安扎西的接触也只能说是一个很浅的接触,也可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在二审处理中,我所进行的呼吁,提出的希望,都有不是说建立在这个案子是个冤假错案的基础上,而是说应该对这个案子进行透明的、公正审理,能够做到让各方面都口服心服,就提出直截了当的、非常确凿的证据,才能够对这个案子的公平审判是有利的。
我发出一个《呼吁书》,提出三点建议。
一个是由我们这些独立的民间人士来为阿安扎西聘请四川省以外的律师为阿安扎西作上诉辩护。因为这案子是发生在四川省,而且这个案子一定是经过四川省的省委和有关方面讨论和决定的。那么在四川省工作和生活的律师他很难不受到方方面面的压力与影响,因此就不太容易保持一个公正的位置。
第二点,我们希望案子让媒体有比较充分的了解和报道的过程。
第三点,我们提出希望能够邀请海外的藏人代表旁听二审审理过程。我们相信,如果阿安扎西是有罪的,那么通过这样的一个审理过程,把确凿的证据都拿出来,让律师为他充分的辩护,然后在法庭上经过充分的辩论,最后对他进行定罪,各方面会对这个案子心服口服。如果完全还保持现在这种暗箱操作,即使阿安扎西是有罪的,最终的结果也会被流传成一个汉政府压迫西藏人的又一个故事,而且不断地流传。
从这样一个角度,我想没有什么理由不接受我提出的这三点建议。
同时也以挂号信寄给全国人大常委会、寄给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在网络发表以后,最后总的签名人达到149人,来自十几个国家的华人,签名人也包括一些藏人。”
*王力雄:我们为阿安扎西聘请四川之外律师,主审法官先是合作,后又改聘四川律师*
王力雄:“发出这个倡议之后,我们也开始具体行动,由我们去为阿安扎西聘请四川省以外律师。”
主持人:“请介绍一下你们所找的律师。”
王力雄:“在北京找到了可以说是中国律师界重量级的……甚至被海外媒体称为‘中国的头号律师’张思之先生,中国的第一批律师,今年已经75岁了,也是《律师》杂志的主编。同时他又曾经给李作鹏、鲍彤、高瑜案……这都是非常著名的案件,律师是由他来担任的。张思之律师不但接受我们的委托和这个案件,而且在律师费等等方面全都是不予任何计较和考虑的。同时他又找到他的合作伙伴,就是魏京生案一块儿辩护的李会更律师共同承接了这个案子,由他们的律师事务所给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阿安扎西案的合议庭发了正式公函,他们本人也和阿安扎西的主审法官王静宏进行了联系。”
主持人:“四川的法院方面当时是什么态度?”
王力雄:“在当时,王静宏法官对他们都是抱着非常配合的态度,多次协商,谈到了非常具体的问题,包括何时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去看这个案卷,什么时候要去关押阿安扎西的看守所会见阿安扎西,路怎么走,同时因为阿安扎西不会说汉语,需要配翻译,翻译怎么找……王静宏法官介绍,由于阿安扎西地方口音非常浓重,从北京和成都给他找翻译的话,可能在那儿都不一定能够胜任翻译任务。所以他还建议由他来安排在当地找翻译,为我们的律师进行服务等等。这些非常细致的协商双方已经谈好了,什么时间去和什么时间做这些事情。我当时已经在为这两位律师去四川办这个案子做旅行安排。但是突然王静宏法官打电话过来,说阿安扎西自己已经委托了两个律师,是甘孜州当地的律师,而且比我们委托的律师还要早一点。用了一些这种理由,他说我们的律师就不能去了。
我们当时都非常意外。在开始他们接受我们的律师的时候,我们也是感到意外,他们一下显示的非常配合,因此我们还都感觉到很满意,而且还有人认为‘是不是阿安扎西真的作了这个爆炸案?不然的话法院怎么会这样信心十足?’当时我还回答‘即使阿安扎西真的介入这个爆炸案,我们也不是白做的。因为我们这个做,并不是建立在阿安扎西是没有罪之上,我们这样做,为的是追求司法的公正,是一个透明的、公开的操作过程。”
*王力雄:我呼吁提审是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刑法执行的若干解释》第305条规定*
主持人:“二审判决之后,您又就这个案子的三项疑点呼吁最高法院提审,根据是什么呢?”
王力雄:“我们的根据就是最高人民法院有一个‘关于刑法执行的若干解释’条文第305条的条款规定‘凡是下级人民法院有可能判决错误,另外这个案子复杂、疑难、重大,可以由最高人民法院提审’,我们就是根据这样一个法律条文的解释,建议最高人民法院对这个案子进行提审,这个案子在很多方面都有迹象表明有可能是一个冤假错案。另外因为这个案子是涉及到民族关系、宗教界人士和宗教的问题,涉及到非常敏感的国际关注的这个西藏问题,所以我们认为这个案子是属于‘复杂、疑难、重大’的案子,按着这个条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是应该对这个案子进行提审的。
我们所能做到的只是建议和呼吁,他们到底做不做,只能由他们来决定。”
以上是“心灵之旅”2003年2月8日节目回放:“关于‘洛让邓珠、阿安扎西’案系列报道(上)”,即第一集。阿安扎西就是中共当局今年7月12日宣布在狱中去世的丹增德勒仁波切。在下次节目中,请收听本系列节目的第二集回放。
“心灵之旅”节目由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
转自:http://www.rfa.org/mandarin/zhuanlan/xinlingzhilyu/guanzhuxizang-sitefolder/tibet-07152015163733.html
2015年7月25日星期六
彭小明:致民阵特别工作委员会各位委员,并致民阵全体同仁
民阵内外有些朋友谈到当前民阵的内部纠纷,有点“想当然”地认为不过是常见的争权夺利罢了。以为反对盛雪当主席,大概自己想取而代之……。于是两边劝劝,说点好话,希望双方能重归于好,或者至少息事宁人。不,好心的朋友们,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这里不是个人权力之争或意气之争,而是正邪之辩,是民阵内部的一场反腐败反不正之风的斗争。过去那种民运争夺职位和组织分裂的现象跟今天的反腐斗争根本就是两码事。盛雪还想把今天的反腐败反不正之风的抗争解释为争夺她的主席权位的斗争,用以转移视线。盛雪在利用民运捞名利,打击任何妨碍她的同仁。而在民阵人全都自食其力的德国,大家都是倒贴金钱和时间搞民运,而不是发民运财的情况下,盛雪代表的是一股浊流,正在跟清流作顽固的抵抗。民阵要让正气抬头,邪气溃散。
对于盛雪的言行应该有一个冷静的总结。希望大家跳出个人交情和息事宁人的思维定势,冷静客观地想一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批评盛雪的意见首先不是来自费良勇,而是来自加拿大本地。因为近距离的盛雪无法全天候地藏头露尾。盛雪将主要的批评者一概斥之为中共特务。实际上她的指控并没有证据。令人惊异的是苏君砚、刘劭夫和陈毅然(陈育国)等人都是热心民主运动的知识分子。各位朋友不要因为有了“特务”的帽子就不愿意细读这几位揭发者的文字。稍加分析就可以发现,这些并不是骂架的口吻。而且他们的特点是对民阵依然感情很深,而且是冷静、客观地陈述事实。
苏君砚原是中国社科院民族所的研究人员,出国后坚持自食其力,并长期写作抨击中共的系列性评论,是加拿大民主运动的重镇之一。这样的优秀骨干,为什么突然愤然退出民阵?真实原因何在?盛雪说苏是因为一个女人当了领导,所以他退出。传话人是罗乐。结果罗乐的陈述说苏君砚没有谈过退出的原因。这个话题已是一个漏洞,至今盛雪没法解释。苏君砚的陈述,说出了一个惊人的信息:盛雪夫妇向他强要500加元现金。拿走时连谢谢都没有一句。苏君砚是一位正直的知识分子,在民运内外有很好的口碑。一位这样德高望重的老知识分子,竟会诬赖盛雪夫妇吗?500加元数字不大,报警的话可能不能立案。但是对于我们民主社团来说,索贿或者类似的言行,哪怕仅仅十元也是决不能容忍的。工作委员会应该很快就能查证这件事。苏君砚退出民阵之后,盛雪散布了两个信息:一个是说他是中共特务,另一个是说他有性别歧视(不喜欢女人当领导)。结果两者都无法落实,也没有合理的解释。到底有什么证据说老苏是特务?有证据,拿出来。没证据,就要道歉,并引咎辞职。
盛雪指责上述数人是特务的理由是他们曾经回国。这个理由太荒谬了。德国也有不少参与民主运动的朋友,经常跟我们联系往来。只要不上六四的照片和报道,他们就可以回国。他们有家庭的顾虑,有生意上的不便(例如有位医学博士在国外行医,同情六四,但是他的处方中某些药品必须从国内采购才能达成疗效,所以他既回国,又为我们帮忙,还给六四难属捐款)。如果连这样的朋友都无法团结,民阵也太没有雅量了。更为讽刺的是,加拿大那些支持盛雪的民阵成员几乎也个个都经常回国。拿这类标准来打击批评者,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希望用大帽子压制批评者,欺骗海外的朋友,让海外各国的民阵人先入为主,不再认真了解批评者发出的声音。
我的建议是,各位新老战友做一次换位思考,放下任何框框和偏见,冷静客观地把加拿大批评者的信件看一看,衡量衡量,他们提供的信息有没有可信的地方。为什么他们几位愿意公开自己的真名实姓,电邮地址,甚至自身的历史身世,来向民阵朋友发表意见,关心民阵的发展和成长,爱护和珍惜民阵的形象及威望?他们提出批评的目标比较集中,就是盛雪。他们的文风比较平实,没有讽刺、侮辱和人身攻击,而是尽量摆事实讲道理。他们现在是或不是民阵成员,并不是关键。任何政党和社团都欢迎党外朋友的批评和指教。因为那正是本组织有力量受人关注的明证。盛雪的反应非常气急败坏。将批评者坚决一律打成中共特务。显然是不正常的,或许可以反过来说,批评已经击中了盛雪的要害。
2015年加拿大政坛发生了一点地震,河北贪官程维高的儿子程慕阳逃亡加拿大已被中加两国警方锁定。这个贪官的儿子携款入籍加拿大,不仅做大了生意,而且培养他的女儿向政界发展,还到处捐款,以稳固自己的地盘。五月份又有任薇办理130名中国留学生假结婚案。加拿大华人社区里的黑洞很大。民阵尤其要谨慎自律。
民运领导人并非完全无权无势。我们就曾给国内出来的知识分子出具证明信和介绍信,他们就能拿到居留身份。但是我们坚决不给经济难民可乘之机。(过去这类人一旦拿到身份转身就走人,招呼都不打,不再来参与民主运动)。现在海外的经济难民零零散散,大款贪官却沓来纷至。贪官为办居留都舍得大出血。因为几万洋钱,若干房产,拔一毛以换居留身份,还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传言中盛雪涉及收取冰箱等实物,甚至还有接受房产馈赠的说法(网上已有地址门牌和照片)。盛雪未经理监事会的商议就任用自己亲近的人手组成调查组,并很快发表了盛雪清白的报告。从法学常识出发,当事人盛雪所涉社团出具的报告,不具备说服力。这类做法,不做还好一点,做了,反而更增添了质疑。工作委员会应该否定这一报告,重新查询。
有人说,民主法治国家不是“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吗?是的。但那是司法机关的原则。对于公众人物,对于政党和国家,并非这么简单。实际情况是:虽疑亦不容。因为党国尊荣更高于个人名节。下面以德国前总统辞职案为例。
伍尔夫原是德国Niedersachsen州长,经基督教民主联盟(执政大党)提名,年仅51岁就依法当选为联邦总统。可是就职不久就出现丑闻。起先是准备通过朋友关系获得低息买房,接着是电话阻止新闻单位报道相关消息,后来还有关于账目问题,比如旅馆、餐馆费用等问题。而且打电话干扰新闻,要求图片报暂不报道。结果反而新闻大哗。行政部门启动调查,法院说明如果伍尔夫支付两万欧元罚金,就可以中止调查。伍尔夫坚持不付,要求审核还以清白。可是执政党和联邦德国不能容忍名誉和尊严的损失,因为总统人选是德高望重的政党代表,总统则是国家的象征。法院申请取消对现任总统的司法豁免权(虽疑亦不容),等于逼迫伍尔夫不得不申请辞职。伍尔夫黯然下台,实际任职19个月。联邦机关动用数百万欧元的人力物力,调查、审核伍尔夫的财产和经济往来。最后认定总统期间只有750欧元(约合900美元)的旅馆费餐费是由有求于总统审批的商人支付。伍尔夫申说并不知情。毕竟数额太小,处罚也谈不上。官司结束,伍尔夫自称基本上讨还公道。但是他的损失非常巨大:失去了总统职务,夫人出走,订购的低息贷款房也没有买成,名誉更是受损,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坐上被告席的总统。伍尔夫一案也有值得深思的地方。事情还是跟他平时有失检点有关。既已当选总统,月薪高达两万左右,以前出任州长,月薪也十分丰厚,何必还要拉拉扯扯,寻找关系户,张罗低息贷款买房呢?低息也罢了。并不犯法。可是他对质询的议员撒了谎。这才是不能容忍的。新闻界要报道,他又电话干扰新闻界,当然反而闹大了。再者,作为联邦的最高级员。怎么可以糊涂到吃饭、住宿让别人付账呢?何况那人还是等着总统大人审批某项目的当事人。伍尔夫辞职以后,联邦议会很快就遴选了新任总统高克。750欧元数目虽小,毕竟不清不楚,仍然有损国家的形象,有损执政党的清誉。武尔夫的辞职,是迫于新闻舆论、党内派系和人民的呼声。
盛雪没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她是否涉嫌利用民主运动的资源收贿受贿?几次会议的帐目问题,有待清查。
盛雪的生活作风有失检点也是值得重视的问题。曾给民运带来的负面影响相当严重。民主运动没有必要因为个别负责人的言行失检而毁誉。女性并不是遮掩腐败的借口。某种意义上说,民主运动的女性更加应该洁身自好。否则恶名更盛!政治抗争团体不是自由散漫的文艺沙龙。关于盛雪帐目的系列材料,未来将陆续整理公布。
民阵应该如何对待腐败的问题?民阵难道能够容忍玷污形象损害清誉吗?民阵面对的是专制独裁的共产党,就要坚持民主法治,面对的是无官不贪的共产党,就要坚持清正廉洁,面对的是淫邪秽乱的共产党,就要坚持行为端方。越是政治上艰苦受压,越是要在各方面洁身自好。病入膏肓的共产党尚且还能开展反腐倡廉,(至少在口号上)老虎苍蝇一起打。民主中国阵线怎能不及时清洗腐败?
盛雪故意将反腐败的争论拉扯到个人争权的方向上去,这是十分徒劳的。2006年我就一再推让没有参加竞选。2012年我和盛雪的得票总数是完全一样的。我也没有出来说任何争主席权位的话。让盛雪顺利出任主席。如果要争,我完全可以据理力争。现在也一样,我可以再重复一次,盛雪如果引咎辞职,我也愿意辞去副主席的职位,以避顺势继任之嫌。海外民运已经二十多年了。其中的人物,正邪、廉贪的形象,水平、文风、作派和个人性格都已经逐渐清晰起来。演戏不能演一辈子。另外,盛雪在一些回应文字中使用了市井型的辱骂词语。对此我坚持不予回敬。堂堂民阵不应是对骂的场所。摆事实,讲道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德国 彭小明 2015 7 13
转自http://www.hjclub.info/bbs/viewtopic.php?p=2870083&sid=bf1daa9ba1f4f75362458a9f0f4a55fb
2015年7月24日星期五
朱瑞:《见识江湖——回忆与文存》导言
中国人爱玩圈子,即使到了国外,也要跨过七大洲、越过四大洋,搬弄出一个又一个小圈子。反过来说,中国人最担待不起的,就是被排除在圈子之外了。所以,在一个小圈子里,最厉害的整人方法,莫过于孤立或边缘化他人了。
毛泽东算摸透了中国人的脾气,玩弄异己于股掌之上。像“文化大革命”,从某种意义说,可谓玩弄异己的运动。凡是异己或者潜在的异己,就发动积极分子们将其祸害成牛鬼蛇神,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还令其朋友、亲人等周围之人都与其划清界线。
虽然“文化大革命”时我还很小,但也体验了这冰山一角。一天,我跟着爷爷到街上转悠,突然,前面出现了又喊又叫的人群。到了跟前才发现,被围在中间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那头上还被很滑稽地扣了一个纸糊的高帽,大家正在向他发泄着愤怒,一会儿举拳头,一会儿踢腿,有的还吐着口水。
“啊,爸爸!”我喊了起来。爷爷立刻把我抱在怀里,捂住我的嘴。
爸爸是医生,懂英语,偶尔还翻译一些医学论文。妈妈就拿着那些发表了爸爸译文的医学杂志给我们姐妹几个看。我当然看不懂,但知道爸爸了不起,起码妈妈舍不得让爸爸下厨做饭的 。
现在,爸爸的尊严被那些革命群众残忍地蹂躏着,而全部原因,后来听说,仅仅是我家拥有一片果园。但那并不是爸爸的错,是爷爷的爸爸留下的财产。不过,很快就被国家没收了。
长大后,发现同学们也常玩小圈子,也常有人被孤立和边缘化,我很是反感,就主动走近那些形只影单的同学,跟她们说话,甚至帮她们写作文。这倒不是说我喜欢标新立异,只是不能忘掉父亲被批斗的情景。我告诫自己,不跟着别人欺负人,不随波逐流。
包括我的穿着打扮,既不想赶时髦,也不会穿那些粗制滥造、花里虎哨随大流的次品。穿衣服力求自然大方,避免招摇、也别画蛇添足。但是很希望料子好,做工精良。这在中国,谈何容易?
也算命里注定吧,我看见了西藏。走进帕廓的那一瞬间,我就被征服了。我喜欢那里的一切,从服装到首饰,买了这个买那个。而我接触的藏人,也与中国人不同, 他们不搞小圈子,不孤立他人,不欺服弱者,甚至对乞丐也满怀怜悯。然而正是他们,在遭受着中国的入侵和压榨。
于是,我开始写西藏,写他们的服装、首饰,写他们内在的善,更写他们正在经历的苦难……写着写着,就与那个“支持西藏”,自称民运“重量级”的人物相遇了。我说的是盛雪。第一次见到她,就被那种忸怩而花哨的打扮吓昏了,接下来,又被那些空洞的人云亦云的口号吓昏了,在我看来,此人就是一部制造喧嚣的机器。后来,唯色用“厌恶”,形容她对盛雪的观感,可谓一语中的。
但是,贡嘎扎西非让我参加温哥华的汉藏交流,又让我在达兰萨拉期间,与盛雪那个所谓的“北美华文媒体参访团”临时活动几天,我当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但贡嘎一次又一次地打来电话,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我。
没想到,从此就被盛雪粘上了。比如,在温哥华汉藏会议期间,盛雪拐弯末角要我捐款;而在达兰萨拉期间,盛雪的朋友阿海又要我加入盛雪计划成立的“国际汉藏作家协会”;后来,那个所谓的“北美华人媒体参访团”离开了达萨,仍然把我的电邮圈在里边,又是通知电话会议,又是介绍他们的聚餐……不过,我始终沉默着,保持了敬而远之。
于是,盛雪发来公开信,给我戴上了“破坏汉藏关系的大帽子”,这就相当于打成“牛鬼蛇神",于是乎她那利益圈中的积极分子们一拥而上,以真名、化名、匿名,对着我这设定的靶子,栽赃陷害,开始了花样翻新的大批判。这让我很自然想起当年爸爸被批斗的情景,何等相似!没想到这些口口声声离不开“民主”的人士们,竟然把毛泽东的花拳秀腿,学得如此惟妙惟肖,对发掘利用人性弱点,如此在行。
我不怕被孤立,不仅不怕,还很乐意独处。有时一个人在家,为阻挡外面的喧闹,还要把窗帘挡上。但盛雪对我的孤立却是另外一种境地,盛记一伙很得毛泽东“文化大革命”真传,把人拽进一个烂泥塘,再进行各种各样的精神凌辱。那时,我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批判邮件。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唯色和尊贵的阿嘉仁波切,以及来自西藏三区的很多藏人,公开地表达了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挡住泼来的污水,百倍地答谢了我这些年对西藏的写作,虽然这是我——一个西藏问题的直接和间接目击者的义务。
这肯定让盛雪的小圈子吃惊了。以往,他们想祸害谁就可以祸害谁,所向披靡。我的朋友也提醒道:“那是捅一团包着屎的马蜂窝,巨人也斗不过,而且粪水会溅得到处都是。”朋友所言不虚,其后我果然领教了盛记圈子怎样抓住中国人的弱点,只要提供少许利益,就会有人,包括学者、作家、律师各色人等,朝她下跪,毫不在意普天之下还有公义和良心。
这个小圈子究竟毁谤埋葬了多少无辜之人?只有盛雪自己最清楚。而此刻,境内外藏人路见不平的发声,会让那些善于投机、为盛雪作拥趸的人后悔昧着良心站错了队吗?
无论如何,盛雪的厚颜无耻一以贯之。说起来,前后有四年多时间,我平静的写作生活完全被搅乱。一会儿发来匿名攻击信;一会儿见盗用我名义、仿冒我邮箱的群发邮件;一会儿造谣说我靠盛雪炒作自己……一波又一波,直到盛雪被德国之声和自由亚洲电台陆续解聘,并被加拿大警方追查,我的生活才相对平静了。
平静的日子,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回首这次海外“文化大革命”的惊涛骇浪。为了不再有异议者的尊严被凌辱,为了使“中国海外民运”中一些自毁形象者有勇气审视自己,我决定在此曝光这个“民运”小圈子,或者说,“民运江湖”。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在报复。不是的,报复无助于说明真相,而说明真相,让事实水落石出,比报复重要得多。”似乎这是赫尔岺说过的话,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位唯物主义者,但这句话是有道理的。而且我知道,说明真相需要大量细致的工作,需要以平静的心情回忆发生的事实,并以翔实的第一手材料和大量原始文字向有心了解真相的人们展示来龙去脉。
毛泽东算摸透了中国人的脾气,玩弄异己于股掌之上。像“文化大革命”,从某种意义说,可谓玩弄异己的运动。凡是异己或者潜在的异己,就发动积极分子们将其祸害成牛鬼蛇神,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还令其朋友、亲人等周围之人都与其划清界线。
虽然“文化大革命”时我还很小,但也体验了这冰山一角。一天,我跟着爷爷到街上转悠,突然,前面出现了又喊又叫的人群。到了跟前才发现,被围在中间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那头上还被很滑稽地扣了一个纸糊的高帽,大家正在向他发泄着愤怒,一会儿举拳头,一会儿踢腿,有的还吐着口水。
“啊,爸爸!”我喊了起来。爷爷立刻把我抱在怀里,捂住我的嘴。
爸爸是医生,懂英语,偶尔还翻译一些医学论文。妈妈就拿着那些发表了爸爸译文的医学杂志给我们姐妹几个看。我当然看不懂,但知道爸爸了不起,起码妈妈舍不得让爸爸下厨做饭的 。
现在,爸爸的尊严被那些革命群众残忍地蹂躏着,而全部原因,后来听说,仅仅是我家拥有一片果园。但那并不是爸爸的错,是爷爷的爸爸留下的财产。不过,很快就被国家没收了。
长大后,发现同学们也常玩小圈子,也常有人被孤立和边缘化,我很是反感,就主动走近那些形只影单的同学,跟她们说话,甚至帮她们写作文。这倒不是说我喜欢标新立异,只是不能忘掉父亲被批斗的情景。我告诫自己,不跟着别人欺负人,不随波逐流。
包括我的穿着打扮,既不想赶时髦,也不会穿那些粗制滥造、花里虎哨随大流的次品。穿衣服力求自然大方,避免招摇、也别画蛇添足。但是很希望料子好,做工精良。这在中国,谈何容易?
也算命里注定吧,我看见了西藏。走进帕廓的那一瞬间,我就被征服了。我喜欢那里的一切,从服装到首饰,买了这个买那个。而我接触的藏人,也与中国人不同, 他们不搞小圈子,不孤立他人,不欺服弱者,甚至对乞丐也满怀怜悯。然而正是他们,在遭受着中国的入侵和压榨。
于是,我开始写西藏,写他们的服装、首饰,写他们内在的善,更写他们正在经历的苦难……写着写着,就与那个“支持西藏”,自称民运“重量级”的人物相遇了。我说的是盛雪。第一次见到她,就被那种忸怩而花哨的打扮吓昏了,接下来,又被那些空洞的人云亦云的口号吓昏了,在我看来,此人就是一部制造喧嚣的机器。后来,唯色用“厌恶”,形容她对盛雪的观感,可谓一语中的。
但是,贡嘎扎西非让我参加温哥华的汉藏交流,又让我在达兰萨拉期间,与盛雪那个所谓的“北美华文媒体参访团”临时活动几天,我当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但贡嘎一次又一次地打来电话,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我。
没想到,从此就被盛雪粘上了。比如,在温哥华汉藏会议期间,盛雪拐弯末角要我捐款;而在达兰萨拉期间,盛雪的朋友阿海又要我加入盛雪计划成立的“国际汉藏作家协会”;后来,那个所谓的“北美华人媒体参访团”离开了达萨,仍然把我的电邮圈在里边,又是通知电话会议,又是介绍他们的聚餐……不过,我始终沉默着,保持了敬而远之。
于是,盛雪发来公开信,给我戴上了“破坏汉藏关系的大帽子”,这就相当于打成“牛鬼蛇神",于是乎她那利益圈中的积极分子们一拥而上,以真名、化名、匿名,对着我这设定的靶子,栽赃陷害,开始了花样翻新的大批判。这让我很自然想起当年爸爸被批斗的情景,何等相似!没想到这些口口声声离不开“民主”的人士们,竟然把毛泽东的花拳秀腿,学得如此惟妙惟肖,对发掘利用人性弱点,如此在行。
我不怕被孤立,不仅不怕,还很乐意独处。有时一个人在家,为阻挡外面的喧闹,还要把窗帘挡上。但盛雪对我的孤立却是另外一种境地,盛记一伙很得毛泽东“文化大革命”真传,把人拽进一个烂泥塘,再进行各种各样的精神凌辱。那时,我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批判邮件。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唯色和尊贵的阿嘉仁波切,以及来自西藏三区的很多藏人,公开地表达了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挡住泼来的污水,百倍地答谢了我这些年对西藏的写作,虽然这是我——一个西藏问题的直接和间接目击者的义务。
这肯定让盛雪的小圈子吃惊了。以往,他们想祸害谁就可以祸害谁,所向披靡。我的朋友也提醒道:“那是捅一团包着屎的马蜂窝,巨人也斗不过,而且粪水会溅得到处都是。”朋友所言不虚,其后我果然领教了盛记圈子怎样抓住中国人的弱点,只要提供少许利益,就会有人,包括学者、作家、律师各色人等,朝她下跪,毫不在意普天之下还有公义和良心。
这个小圈子究竟毁谤埋葬了多少无辜之人?只有盛雪自己最清楚。而此刻,境内外藏人路见不平的发声,会让那些善于投机、为盛雪作拥趸的人后悔昧着良心站错了队吗?
无论如何,盛雪的厚颜无耻一以贯之。说起来,前后有四年多时间,我平静的写作生活完全被搅乱。一会儿发来匿名攻击信;一会儿见盗用我名义、仿冒我邮箱的群发邮件;一会儿造谣说我靠盛雪炒作自己……一波又一波,直到盛雪被德国之声和自由亚洲电台陆续解聘,并被加拿大警方追查,我的生活才相对平静了。
平静的日子,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回首这次海外“文化大革命”的惊涛骇浪。为了不再有异议者的尊严被凌辱,为了使“中国海外民运”中一些自毁形象者有勇气审视自己,我决定在此曝光这个“民运”小圈子,或者说,“民运江湖”。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在报复。不是的,报复无助于说明真相,而说明真相,让事实水落石出,比报复重要得多。”似乎这是赫尔岺说过的话,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位唯物主义者,但这句话是有道理的。而且我知道,说明真相需要大量细致的工作,需要以平静的心情回忆发生的事实,并以翔实的第一手材料和大量原始文字向有心了解真相的人们展示来龙去脉。
2015年7月13日星期一
唯色:记蒙冤入狱12年的丹增德勒仁波切
记蒙冤入狱12年的丹增德勒仁波切
文/唯色
于2002年4月7日,在康雅曲卡(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雅江县)被捕的丹增德勒仁波切,蒙冤入狱已整整十二年。据悉,65岁的丹增德勒仁波切被关押在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的川东监狱。
以“爆炸案和颠覆国家罪”为名,由时任公安部部长的周永康裁定,被中共当局先判死缓后改无期徒刑的丹增德勒仁波切,是进入21世纪之后,国际上最知名并受关注的西藏政治犯。而当时,丹增德勒仁波切的弟子洛桑顿珠被判死刑,并当即执行,沦为冤魂。对于藏东康区成千上万的藏人而言,丹增德勒仁波切是今生今世的精神支柱。正在牢狱遭受苦难的他,是笼罩在这广大地区的人民心中难以承受的痛。这十二年来,当地几乎没有欢乐的节庆,多少老人在见不到他的遗憾中哭着离世。
这十二年来,三万多藏人在一封封请愿书上联署签名、按手印,并派代表到人生地不熟甚至语言不通的成都、北京上访,表示“我们无法承认对丹增德勒仁波切的判决,需要重新审理所谓的‘爆炸案’”,许多藏人因此被抓、被打、被判刑,但至今仍不放弃,与受苦的上师共患难。
2007年,在当局主办的大型赛马会上,理塘牧民荣杰阿扎走上主席台,对着话筒讲到:“如果我们不能让达赖喇嘛返回西藏,我们不会有宗教信仰的自由和快乐……必须释放丹增德勒仁波切。”之后,他被判刑8年。
2011年,雅江县的藏人僧俗在大规模的集会上,公开抬出尊者达赖喇嘛和丹增德勒仁波切的巨幅照片,献上哈达和思念的歌曲。丹增德勒仁波切在雅江县科拉乡建的那兰陀寺,多次在法会上公开供奉丹增德勒仁波切的法相。
没有比这更坚持、更忠义、更绝望的救护了。成千上万的藏人所铭记的是,丹增德勒仁波切从狱中带话:“有些人说如果再提起我的案子,会让我的处境更糟糕。就此而言,我已经坠入谷底,事情也不可能更糟了。所以,你们可以为我上诉和发起声援活动。”

而在境外,每逢丹增德勒仁波切的诞辰日或受难日,无论在印度南部的哲蚌寺、甘丹寺以及其他诸寺,无论在纽约、伦敦还是全球各地的流亡社区,包括丹增德勒仁波切的众多弟子在内的许多藏人,总是会聚集在一起,举行祈福法会和抗议游行。
但是,正如2013年,在世界各地的亲授弟子要求释放丹增德勒仁波切的请愿书上所写:这么多年的“……含冤牢狱生活,使仁波切的身心均遭受严重摧残,而有关当局对仁波切所持的一贯强硬态度没有任何改观和转变。”上个月,藏历新年间,理塘县县委书记甚至当面警告丹增德勒仁波切的妹妹,不准去成都探监,即便请律师重新审理此案,也必须听从当局安排,否则连她们也会被捕。
2014年4月
(本文为自由亚洲电台藏语广播节目,转载请注明。)
延伸阅读:
为入狱12年的丹增德勒仁波切呼吁、祈祷!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4/04/12_8.html
今天,丹增德勒仁波切被捕、被下狱整整12年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4/04/12.html
多年来,数万藏人为被构陷入狱的丹增德勒仁波切请愿、上访的伤心史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3/07/blog-post_31.html
张思之:受理阿安扎西活佛“爆炸”案被阻始末(日记)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3/08/blog-post.html
为狱中十年的丹增德勒仁波切祈祷!http://woeser.middle-way.net/2012/11/blog-post_6.html
丹增德勒仁波切的学校,现在成了养鸡场和杀猪场 http://woeser.middle-way.net/2009/12/blog-post_17.html
长诗:西藏的秘密——献给狱中的丹增德勒仁波切、邦日仁波切和洛桑丹增http://map.woeser.com/?action=show&id=111
首次发布关于丹增德勒仁波切的相关图文http://map.woeser.com/?action=show&id=113
大喇嘛被抓了,他們怎麼辦?http://woesermiddleway.ti-da.net/e2286804.html
王力雄:末法时代——藏传佛教的社会功能及毁坏(2003年)http://wlx.sowiki.net/?action=show&id=22
王力雄:就阿安扎西案的三项疑点呼吁最高院提审(2002年)http://blog.boxun.com/hero/wanglx/9_1.shtml
关於阿安扎西、洛让邓珠死刑案上诉审理的建议书 (2002年)http://www.hrichina.org/cn/content/2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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